姜靜姝以前沒覺得十八歲的少年人難搞,直到后來遇到了艾瑞克,再加上眼前這個太一,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固執(zhí)的過分。
姜靜姝本著好好溝通,讓太一明白感□□情是努力不來的,結果對方轉了個話題聊起了奈良的鹿,在勾起姜靜姝的興趣之后又說起了日本的風土人情,聊著聊著等到姜靜姝意識到自己最初的目的之后,她已經(jīng)回到了房間洗完澡躺床上了。
雖說姜靜姝一開始隱隱約約的也察覺到太一這個孩子心思重,但也沒想到人會心思這么重,她想了想,看了一下時間,估計在中國的艾瑞克還沒有睡覺,她打了個電話過去。
手機另一頭只‘嘟’了一聲便被接了起來。
“是我,艾瑞克你睡了嗎?”
‘嘟’的一聲,對方掛斷了電話。
姜靜姝心中一擰,想著艾瑞克絕對是生氣了,連忙在通訊錄里面扒拉出艾瑞克舅舅的電話就要打過去。
屏幕一藍,伴隨著提示音,艾瑞克提出了Q-Q視頻通話的請求。
姜靜姝同意了請求,屏幕上立馬顯現(xiàn)出一張眼眶通話的臉蛋,艾瑞克抽了抽鼻子,嗓子都有些啞。
“國際長途1.2一分鐘?!?br/>
姜靜姝一愣,都這么委屈了還記著國際長途的通話資費。
“對不起。”姜靜姝道歉,“我今天下午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br/>
艾瑞克瞪著眼。
“你沒有接我電話?!?br/>
姜靜姝愧疚的點點頭。
“那個時候我在坐電車,然后太一說他的腿痛?!?br/>
艾瑞克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睛里蒙著一圈水霧。
“你們睡了嗎?”
“…………”姜靜姝一肚子道歉的話憋在了肚子里,她抬起頭默默的看著艾瑞克,“我有那么不靠譜嗎?”
艾瑞克紅著眼,沒有說話。
姜靜姝覺得腦袋開始疼了起來,她撐著頭嘆了口氣。
“我沒有和他睡,要睡我也只會和你睡。”
艾瑞克哽咽了一聲,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那你們剛才干了什么?”
姜靜姝笑了笑。
“我們吃了拉面,坐了電車?!?br/>
艾瑞克表情更不好了。
“我要向你道歉。”姜靜姝低頭再一次道歉道,“我和太一距離太近了?!?br/>
艾瑞克眼圈紅紅,嘴唇動了動,很久才憋了一句出來。
“他……在勾-引你。”
姜靜姝點點頭。
“我知道?!?br/>
艾瑞克猛的抬起頭,死死的瞪著她。
姜靜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愧疚道。
“一開始確實沒有發(fā)覺到,但是后來吧,他的腿劃破了之后,我就有點感覺到了,然后今天晚上確定了。”
“那你……”艾瑞克似乎有點不可置信,眼淚珠子立馬就下來了。
“我拒絕他了,就在今天晚上?!?br/>
艾瑞克沒有哭了,他臉紅了起來,明明想笑,但又憋了回去。
“……然后呢?”
姜靜姝撐著腦袋笑。
“對不起,讓你覺得不安了?!?br/>
艾瑞克終于笑了起來,臉蛋紅紅,就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雞。
“我想知道你具體拒絕的內容。”
姜靜姝笑了出來,說起下午的經(jīng)歷。
只聽到坐電車那里,艾瑞克就忍不住哼了一聲。
“我也能陪你去看鹿?!闭f著他不滿的哼了好幾聲,“我還能帶你去瑞典看極光!他就拿這個來勾-引你嗎?太討厭了……”
姜靜姝笑了起來,其實看不看鹿,或者看不看極光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而是一個人孤身在日本,讓她感到了孤獨和寂寞。
姜靜姝也曾感受過寂寞,那還是和謝昭言在一起的日子里,后來習慣了她也以為自己不會再寂寞了,直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她開始想念艾瑞克,非常非常的想。
“我想你了艾瑞克?!?br/>
還在碎碎念,心中醋海翻騰的艾瑞克停了下來,他控制不住的開始臉紅,也控制不住的開始開心,他在開心之余又覺得難過,他覺得姜靜姝太會說好聽的話了,難怪那個討厭的日本男孩會喜歡她,他也很喜歡姜靜姝。
一方面為姜靜姝的甜言蜜語而感到開心,又為自己所喜歡的人魅力四射招人喜歡而感到驕傲,一方面又覺得這些優(yōu)點太讓人討厭,讓人不安。
艾瑞克覺得非常的矛盾,又開心又難過。
姜靜姝看著艾瑞克的眼睛,眼眶周圍一圈圈都紅了,現(xiàn)在人沒哭了,也沒見這紅暈消下一點,八成是捂著眼睛哭了好久。
姜靜姝心疼壞了。
“你哭多久了?”姜靜姝恨不得鉆進手機屏幕里把人抱進懷里好好哄哄,她這會兒后悔死了,當時就不該見太一年紀小,好聲好氣的說話,應該一開始就離人遠點,一句話都不說。
艾瑞克抹了抹眼睛,臉上頓時紅了一片,他不想讓姜靜姝覺得他哭哭啼啼的,除了哭什么都不會,視頻時候都憋著硬撐著,結果沒想到還是哭了起來。
“……沒多久,就一下。”
“你還騙我,你眼睛都腫了,還只是哭了一下?”
艾瑞克連忙側過頭,不讓姜靜姝看他的眼睛,惱羞成怒道。
“沒有!”
“好好好?!迸掳讶巳羌绷私o姝沒繼續(xù)說下去,“想不想來日本呀?”
姜靜姝撐著腦袋問道。
艾瑞克立馬扭過了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想!”
他早就想去日本了,在姜靜姝離開的第二天就想去日本了,他甚至都在日歷本上偷偷畫了出來,估算著最近的課程,他有些后悔當時選課的時候怎么會選那么多課,均勻的布在每一天。
“那你想什么時候過來?”姜靜姝打開電腦,準備定機票,“今天星期三,這個周末怎么樣?”
艾瑞克漲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機票我已經(jīng)定好了?!?br/>
“…………”
艾瑞克不僅定好了機票,現(xiàn)在他人都已經(jīng)坐在機場里了。
他想了很多,最后覺得不能夠再這么等下去了,去他的上課,去他的流言蜚語,艾瑞克覺得自己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定好機票,帶上幾件衣服連夜跑到了機場。
“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艾瑞克紅著臉抱著書包,拿著機票在手機屏幕上晃了一圈。
“………………”
艾瑞克怕姜靜姝反悔,只說了一句。
“我要登機了,等會兒見?!?br/>
關掉了視頻通話。
姜靜姝嚇了一跳,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沖出去就敲響了自己經(jīng)紀人的房門。
吳迪應該是睡了,房間里傳來迷迷糊糊的迎合聲,過了一會兒他穿著睡衣打開了房門。
“怎么了?”
姜靜姝問道。
“你有車嗎?艾瑞克他坐飛機來日本了?!?br/>
吳迪一愣,皺緊了眉。
“現(xiàn)在嗎?”
姜靜姝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還是忍不住的想笑。
“他不放心我,所以來得有點急。”
吳迪沒忍住,說道。
“……你這是在拍戲還是在談戀愛?”
到底是在麻煩人,姜靜姝連連鞠了幾個躬,不停道歉道。
“我也沒想到他會來得這么快,我之前聽鄭導說,保姆車的車鑰匙在你這里,你能借我一段時間嗎?我就去機場接下他,我有駕照在國內開過車?!?br/>
姜靜姝實在不放心艾瑞克晚上一個人從機場坐車過來。
吳迪嘆了口氣。
“你知道日本車駕駛座是在右邊的嗎?”
姜靜姝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隨后吳迪補充道。
“還是我開車吧?!?br/>
姜靜姝出門坐上車后才意識到吳迪話的意思,她來日本沒怎么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和中國不同,駕駛座的方向是反的,這要讓姜靜姝開沒準出門就撞墻上了。
“是哪個機場?”
扣上安全帶后吳迪問道。
“成田機場?!?br/>
吳迪點點頭。
“還好,不是特別遠,這個點開車一個半小時差不多能到?!?br/>
姜靜姝一聽這話愧疚到不行。
“對不起,大半夜的還麻煩你?!?br/>
吳迪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笑了笑。
“沒事,你在我?guī)У难輪T中算省心了?!?br/>
姜靜姝側過頭,吳迪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等會兒見面的時候小心點,你最近黑點挺多的?!?br/>
吳迪不放心的囑托道。
姜靜姝在一旁聽著連連點頭,其實心底早就樂開了花,雖然有些惱火艾瑞克也不商量就連夜坐飛機跑過來,但她也忍不住幻想艾瑞克見到自己會有的表情。
以前不覺得,現(xiàn)在倒覺得一個半小時格外的長,姜靜姝過一會兒就低頭看一眼表,直看得一旁吳迪忍不住說道。
“快到了快到了,別看表了。”
姜靜姝又等了一會兒,終于遠遠看到機場的一個角,心這才慢慢落下來了一點。
結果她這趕到了機場,艾瑞克那邊飛機卻沒有到,姜靜姝只能在外面等候室里坐了下來,越等越急躁,到最后姜靜姝忍不住從口袋里拿了根煙出來,找了一個吸煙室坐了下來。
吳迪站在吸煙室外,表情有些無奈。
其實姜靜姝會抽煙,還會喝酒,這都是在和謝昭言分手之后染上的,只不過她不會在艾瑞克的面前吸煙,但在心情煩躁的時候偶爾還是會忍不住的抽幾根。
“人來了。”
吳迪敲了敲吸煙室的玻璃門。
艾瑞克一頭金發(fā),在一群黑發(fā)的亞洲人面孔中格外顯眼,姜靜姝一眼便看到了他,她連忙把煙給掐滅了,從吸煙室里跑了出來。
艾瑞克遠遠的便看見了她,張開手臂就如同一只活潑的小鹿般,向她這邊跑來,沖進了她的懷里。
姜靜姝被沖的一個踉蹌,往后面退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艾瑞克直接仰起頭,親了上來。
姜靜姝一愣,但想著好久沒有見面也就隨他去了,但親著親著,濕漉漉的舌頭竄了進來,連著抱在腰上的手臂也變得不老實起來,姜靜姝一把捏住了艾瑞克的后勁,像提狗崽般將艾瑞克從自己身上拉了下來。
隨后便看到吳迪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們對面。
姜靜姝心中一凝,看到吳迪急急走了過來。
“還愣著干什么?讓人拍啊?”
姜靜姝這才反應過來,雖說是晚上,但飛機場里的人流量還真不少,有好幾個人看到他們擁吻,正拿著手機拍照。
姜靜姝牽著艾瑞克跟著吳迪一路走到停車場。
吳迪坐上車也沒急著點火而是從車里的紙盒抽出了兩張紙分別遞給姜靜姝和艾瑞克。
“把嘴擦擦!”
艾瑞克臉紅了,他拿著紙巾捂住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姜靜姝拿著紙巾擦了擦嘴。
“不好意思啊,一時情難自禁?!?br/>
“情難自禁就當眾熱吻?”吳迪盯著她,“你應該慶幸這不是在國內,我剛剛看了一下,拍照的應該不是記者?!?br/>
姜靜姝低下頭。
“我覺得我應該沒有那么有名到專門有狗仔跟拍吧。”
吳迪沒忍住瞪了她一眼。
艾瑞克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車發(fā)動之后一直都在低聲道歉。
吳迪皺起的眉也松開了一點。
“孩子,不是我要棒打鴛鴦,你知道姜靜姝現(xiàn)在的處境,就指望這電影能夠翻個身,洗白一點,而你年紀又這么小,這個關頭……你們關系就瞞一下吧。”
艾瑞克低下頭。
“我知道,韓魏叔叔和我說過這個事情,他也一直不讓我來日本?!?br/>
韓魏也是煞費苦心,就怕艾瑞克和姜靜姝干柴烈火的被拍到不該拍的東西,一看有在國外拍的片子,就連忙把兩人分開,指望著這段時間給姜靜姝洗洗白。
艾瑞克也知道自己太任性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對不起。”
艾瑞克腦袋都要垂到胸前了。
姜靜姝在一旁看得心疼,急忙打圓場道。
“他不是不放心我嘛。”
吳迪沒有說話,扭過頭繼續(xù)開車。
姜靜姝回頭望著艾瑞克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安慰道。
“沒事?!?br/>
艾瑞克沒有說話,撲進了她的懷里,腦袋整個埋在她的胸口蹭了好幾下。
“我好想你。”
姜靜姝心都要化了,要不是吳迪在場,她都要抱著艾瑞克的腦袋親好幾下。
然而她只能忍了又忍,只是伸手在艾瑞克腦袋上面揉了揉。
“來日本和家里人說了沒?”
艾瑞克身體一僵,低聲回應道。
“……我翻墻,偷偷跑出來的……”
得,這就是沒說了。
姜靜姝已經(jīng)預料到明天早上會面對的狂轟濫炸。
她嘆了口氣。
“你以后不能這樣了,做什么事情前都要和家人說?!?br/>
艾瑞克這邊委屈道。
“舅舅和韓美美一起出去看電影,只留了我一個人。”說著艾瑞克吸了吸鼻子,“韓美美和我分析了一下你和太一的情況……我有些不放心……”
姜靜姝大驚。
“韓美美和你分析什么了?”
艾瑞克懵懵懂懂的抬起頭。
“就分析太一,他是個小心機婊?”
艾瑞克把前因后果和她一說,姜靜姝本來還想著最近艾瑞克情緒怎么一起一落的沒什么規(guī)律,合著這邊有人當‘間-諜’煽風點火來著。
“韓美美有些話你別信?!?br/>
姜靜姝按住艾瑞克的肩膀囑托道。
“你可不知道韓美美大學那段時間的外號是什么?”
“是什么?”艾瑞克問道。
姜靜姝翻了個白眼。
“婦聯(lián)主任!”
艾瑞克不懂這句話的意思,隱約覺得帶主任這個詞,應該是個不錯的職業(yè)。
“主任不好嗎?”
姜靜姝笑了。
“就是處理家庭關系,婦女之間糾紛的。”
艾瑞克這會兒懂了,難怪那個時候韓美美跟他分析的頭頭是道,原來是有不少的經(jīng)驗。
雖然韓美美這樣有時候挺討厭的,但這次韓美美還真沒有分析錯,除卻認為她可能變心這點,太一大部分倒分析到了點上。
“其實我這次叫你來日本,除了想你以外,還有另外一點,我覺得你們這個年紀應該有自己的溝通方法吧,你能和太一說說,讓他死心嗎?”
姜靜姝把昨天和太一聊天的內容告訴了艾瑞克,包括最后勾-引的那一段。
艾瑞克聽到之后憤怒的大叫道。
“他太討厭了,要勾-引也是我勾-引你?!?br/>
這話太有歧義,連著駕駛座上一聲不吭的吳迪聽到之后都忍不住的咳嗽了一聲。
“他怎么能勾-引你,我看了他的照片,還有上一次視頻的時候故意喊腳痛,他就是個妖艷賤-貨!”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看到的話,姜靜姝聽著就是一愣。
艾瑞克氣極后也反應過來。
“對不起,我不該說臟話,就是……那個太一真的太討厭了,總是勾-引你。”
艾瑞克無比痛恨自己的詞組量不夠豐富,連幾句委婉罵人的話都不會。
姜靜姝笑了。
“所以太一就交給你了,你快點把他打敗了,他就不會勾-引我了?!?br/>
艾瑞克點點頭,挽起袖子十分嚴肅的向姜靜姝保證道。
“我會的!明天就能把他打敗掉?!?br/>
說完之后,艾瑞克漲紅了臉,慢慢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