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中華伸手一擋:“非常抱歉,我不抽煙,所以聞不得煙味,尤其像你這么漂亮的女人,張嘴就是一口煙味,這會讓我感覺就像是喝湯喝出一只蒼蠅來似的。
芮莉莉被他懟得滿臉通紅:“梅少,這話說的就太令人尷尬了。在我印象中,一年前的你都煙不離手,飆車的時候嘴里都叼著煙,怎么……”
“這一年多在國外我戒了,所以更加聞不得煙味,趕緊起來吧,我真有事?!?br/>
說著,呂中華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芮莉莉起身之后,一臉疑惑地看著呂中華。突然問道:“我忽然明白了,其實你心里并沒有我,飆車的時候逼著飛哥拿我當(dāng)賭注,就是為了出一口去年的惡氣,對嗎?”
此話一出。沒等呂中華回答,芮莉莉自己嚇了一跳。
她想,梅少當(dāng)初能夠把林雅風(fēng)作為賭博的籌碼,說不定什么時候還真的能把自己輸給別人。
想來想去,還是自己的飛哥好。
呂中華伸手在她的臉蛋上捏了一下:“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為什么又要保你出來呢?”
芮莉莉心有余悸地笑了笑,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問道:“對了,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能把我保出來,能不能再幫一下忙,把飛哥也一塊保出來呀?”
呂中華愣愣地看了芮莉莉一會,顯得不可思議地笑了笑:“你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形勢嗎?我能把你保出來費了多少周折,難道你還不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想到你神通廣大,一定也能想辦法把飛哥保出來的,對嗎?”
“說實話吧,據(jù)我剛剛了解,就他過去做過的那些事,送到法院至少十年以上,還要看有沒有過命案,如果有的話,說不定還要執(zhí)行死刑!”
“???”芮莉莉臉都嚇白了,不過她轉(zhuǎn)而一想,趕緊搖頭道:“我老公絕對沒弄出命案,算剛剛來市里沖沖殺殺的時候,雖然與其他團伙有過沖突,可據(jù)我所知別說是命案,就是傷人致殘的都沒有,頂多就是縫幾針,住一段時間的醫(yī)院就出來了?!?br/>
呂中華伸手一拍芮莉莉的肩膀:“別惦記著去撈飛哥,我覺得你現(xiàn)在要做的事,就是找個好律師,盡量減輕飛哥的罪責(zé)吧?!?br/>
“可是……”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不過別忘了之前我給你飛哥的約定?!?br/>
芮莉莉勉強地笑了笑:“放心吧,愿賭服輸,除非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否則隨叫隨到。而且現(xiàn)在就我一個人住這,你要愿意的話,搬進來住我也不反對。”
呂中華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開了她家,驅(qū)車離開農(nóng)民公寓之后,他并沒有遠走,而是遠遠地停在路邊。關(guān)注著農(nóng)民公寓門口的情況。
芮莉莉知道呂中華不是危言聳聽,飛哥判刑是肯定的,至于判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呂中華走后,芮莉莉一屁股跌坐在沙發(fā)上,愣了半天神之后,她忽然想到了標叔。
雖然她很清楚,在這件事上標叔不一定能幫上忙,但像呂中華所說的那樣,讓他幫忙請個好律師總不是問題。
而且飛哥被抓之后,她身上只有十來萬的私房錢。
如果飛哥真的被判重刑,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只能坐吃山空,畢竟除了坐臺小姐之外,她什么工作也沒干過。
芮莉莉猶豫了一下,立即換上了一套連衣裙,拿著手包趕緊出門,在門口攔下一輛的士疾駛而去。
呂中華見狀,立即遠遠的跟著,芮莉莉下車走進了一棟建筑之后,呂中華驅(qū)車過去,看到門頭上的招牌正是往日重現(xiàn)KTV。
他清楚的記得。梅芳曾經(jīng)說過,梅鴻升就是在這家KTV,被人家打的下跪。
呂中華把車子停到一邊,掏出手機給鄭叔打電話,問他認不認識往日重現(xiàn)KTV的老板?
“怎么了?”鄭叔的口氣顯得有些吃驚。
呂中華聽出來了。微笑道:“沒什么大事,這次回國我也想投資一個KTV,感覺這家KTV好像是本市最大的,所以想學(xué)學(xué)經(jīng)驗?!?br/>
“原來如此!”鄭叔長長地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招惹上了標叔。”
“標叔?”
“是呀,他曾是本市的老大。年輕的時候沖沖殺殺,后來也算是金盆洗手,本市許多家KTV他都入了股。往日重現(xiàn)是他起家的地方,只不過今非昔比,國家常年反腐。以及最近的掃黃打黑,他那里的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呂中華心想,這不正是高明陽和刑警隊長所說的那種,隱藏比較深的犯罪分子嗎?
“有一點我不太明白,”呂中華問道:“現(xiàn)在掃黃打黑的風(fēng)聲這么緊。他怎么就沒事?”
“這就是標叔的高明之處,年輕時一戰(zhàn)成名之后,就開始低調(diào)涉足娛樂業(yè),即便是幾家的往日重現(xiàn),好像名字也是用他老婆的。而且最近一段他很少在市里活動。主要精力放到了省城,具體干什么只有他身邊的人知道?!?br/>
“飛哥跟他有關(guān)系嗎?”
“沒聽說過。不過我聽說飛哥的老婆曾經(jīng)在他手下做過小姐,而標叔這人這些年,除了玩玩女人之外,社會上打打殺殺的事情。他已經(jīng)不感興趣了?!?br/>
“原來如此?!?br/>
“不過話說回來,標叔曾經(jīng)是本市的老大,飛哥來市區(qū)打天下的時候,說不定跟他有過摩擦,之后被他收為小弟也不一定?!?br/>
“不會吧。我參加飆車的時候,感覺飛哥是自己的地盤,自己做主,沒標叔什么事?”
“這你就不懂了,以標叔在道上的地位。怎么會跟他這個小混混長期在一起?”鄭叔解釋道:“對于道上的后起之秀,像標叔這樣表面洗白的老人,當(dāng)然也會跟他們建立起某種渠道,一旦有沖沖殺殺的事,一個電話就是一呼百應(yīng),而后起之秀要想長期立足,就更不會不給標叔這樣昔日老大的面子?!?br/>
“我明白了?!?br/>
“對了,我聽說飆車的全給弄進去了,你沒事吧?”
“沒事。警方這次的苗頭,主要是針對組織者。還有就是涉黃涉毒的,我就是飆了一下車而已,罰了我?guī)装賶K錢的款,扣了我十二分,當(dāng)天就放了我。”
“行。沒別的事我就掛了?!?br/>
“OK?!?br/>
呂中華掛上電話之后,又撥通了刑警隊長的號碼,詢問了關(guān)于標叔的情況。
刑警隊長說的意思,和鄭叔差不多。
由于年紀的關(guān)系,刑警隊長干警察的時候。標叔差不多就不在社會上混了。
在這些年的辦案過程中,刑警隊長從犯事的小混混嘴里,聽說過標叔這個人的存在,但沒發(fā)現(xiàn)他直接參與犯罪。
大多數(shù)都是下面的小混混,扯起虎皮做大旗。都說自己跟標叔關(guān)系好,以其震懾住對方。
刑警隊長對標叔的印象是,此人曾經(jīng)是道上的老大,但多年就洗手不干,現(xiàn)在從事的是娛樂業(yè),而且大部分都是以入股的形式存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任何直接參與犯罪的證據(jù)。
“對了,”刑警隊長最后還解釋道:“去年你哥哥在那里被打的時候,我接到你妹妹的報警趕到現(xiàn)場,通過了解,當(dāng)時你哥哥與客人為了小姐爭風(fēng)吃醋被人打了,又大鬧往日重現(xiàn)KTV,結(jié)果被他們的保安打了一頓,雖然事后我們都對他們進行了治安處罰,但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件事與標叔有關(guān)?!?br/>
“我明白了?!?br/>
“不過你從標叔入手偵察是對的,不管怎么說,他與許多流氓團伙都有牽扯不清的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好的?!?br/>
“因為我還可以給你提供一個線索,當(dāng)初你哥哥在往日重現(xiàn)KTV與人發(fā)生沖突的原因,和第六中學(xué)一個叫吳怡雅的音樂老師有關(guān)。”
“吳怡雅?”
“是的。據(jù)說你哥哥讀中學(xué)的時候,她作為一個實習(xí)老師,教過你哥哥一年。”
“謝謝隊長,你說的這一切對我太重要了?!?br/>
“要說謝謝,應(yīng)該是我們謝謝你,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盡管開口。對了,芮莉莉現(xiàn)在怎么樣?”
“我剛剛從她家里出來,發(fā)現(xiàn)她剛剛進了往日重現(xiàn)KTV。”
“哦。據(jù)我了解,她好像在往日重現(xiàn)KTV做過伴唱公主。也許她這次去就是要找標叔,估計是想讓標叔幫她的忙?!毙叹犻L隨即笑道:“這樣倒是挺好的,我真想看看標叔能讓誰出面替飛哥講情?!?br/>
芮莉莉在的士上已經(jīng)跟標叔打過電話,標叔今天下午剛好在往日重現(xiàn)KTV,所以答應(yīng)見她一面。
往日重現(xiàn)KTV是臨街的是一棟三層樓的房子,分為兩大部分,靠街邊的一二層,設(shè)有高檔的酒吧、茶座和西餐廳,里面則是KTV包廂、洗浴和足療按摩中心,顯得非常隱蔽。
不過他們的這種設(shè)置,主要是為了方便各種顧客的進出,就像刑警隊長所了解的那樣,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標叔一般是不允許自己的人在這里進行黃賭毒。
至于客人之間有那種交易和需求,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且墻上都貼有禁止黃賭毒的標志。
芮莉莉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三樓,這里除了是服務(wù)員的換衣間和休息室外,也是辦公區(qū)域。
身穿西裝革履的標叔,正靠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抽著雪茄,看到芮莉莉進來之后,居然拍著自己的大腿說道:“美女,有兩年沒見了,來,過來坐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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