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后的話說得明白――只要大家都沒意見,她就同意。
此時朝中,新黨以章?、曾布為首,舊派以文彥博與馮京為首,宗室中又以官家的弟弟,雍王趙顥最為重要。對于這個王叔,趙傭雖接觸不多,但向來對他很有好感,想著他和官家兄弟感情向來不錯,那么只要官家決定了,應(yīng)該沒什么異議的。于是文彥博和馮京就成了最可能出現(xiàn)的阻礙。而章?、曾布這兩個家伙,交給了蘇軾和蔡京去料理,趙傭倒是放心得很。
文彥博是三朝老臣,威望素重,但是這老頭行事刻板得很。趙傭思量了許久,拿他沒有辦法,只得讓韓嘉彥忽悠著他大哥韓忠彥去探口風。自己親自來拜訪馮京。
馮京年紀也是不小了,本來他是堅決不肯回京任職的。但是趙官家把諫院從政事堂剝離后,一心要找個威望高的人來主持其事,文彥博又掌著樞密院,終于還是連下七道圣旨,把馮京這固執(zhí)家伙給請了回來。他雖然老邁,但是依舊如年輕時一樣,行事不偏不倚,使得朝中無論哪方,都對其敬畏有加。只要是諫官們公議決斷的,他縱使心中再不樂意,也會向官家建議;自己認為再好的方略,也會拿出來先討論過再說。
趙傭見到他后,先對他當初在瀘州的大力支持感謝了一番。
那馮京卻不居功,淡淡的道:“殿下不必多做夸贊。此是朝廷之事,老夫不過公事公辦而已。不知道殿下此來,可是有什么要事?”
趙傭知道他對自己有成見,既然人家已經(jīng)直接了當?shù)膯柫?,那么自己也不用轉(zhuǎn)彎抹角的了。開口說道:“馮大人果然爽直!我此來,是想知道,如果我以太子身份臨朝,大人會有什么看法?!?br/>
馮京白眉一聳,半晌方道:“殿下其實不必這么著急的,難道如今朝中的形勢,對您還不夠有利?”
趙傭輕輕搖了搖頭:“馮大人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急著站到前臺來,是想盡快促成對西夏的戰(zhàn)爭。而且要一鼓作氣,滅了它!”
馮京臉色嚴肅的道:“我雖然不知道殿下的計劃。但是可以從蛛絲馬跡中,多少了解一些。你是打算以精兵突襲吧?可是西夏已立國多年,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趙傭微微一笑:“馮大人放心,這次我是很有把握的?!?br/>
馮京也不再說這事,點了點頭道:“此事官家想必了解得很清楚。到時候也必然會拿出來與眾臣商議,我也不算擔心。不過殿下說想盡快促成此事,那么你是要打算先消解外患后,開始全力動手整頓朝局了?說實話,對你的這些策略,我是非常擔心的?!?br/>
趙傭問道:“這么說,馮大人是不贊成我進位東宮了?”
馮京搖了搖頭:“以法理來看,立殿下為儲君,乃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我是不會反對的。但是如今確實為時過早了些。不過我也老了,你的那些策略,我已經(jīng)有些不能分辨是否可行了。而且立儲是國之大事,我是不會反對的。我只是擔心若有一日殿下登基后,朝中是否會有直臣能勸諫您的失誤之處。蘇軾雖然有才,但是可惜性情疏狂;其弟蘇轍倒的確是宰相之才,但是以您現(xiàn)在為官家籌劃的官制來看,他多半是會成為政事堂的辦事之人。而且他兄弟年紀也都不小了,后繼之人堪憂。其余的,蔡京只可用來爭權(quán)奪利,希望殿下將來不要重用;黃裳一介迂腐書生,只可委以館閣;李格非品格清高,或許是唯一有望能成為殿下之魏征的人了。其余諸子,不過如老夫般碌碌而已?!?br/>
趙傭聽他絮絮叨叨的說著,不由愣了。此時才知道這位老臣的心思。吸了吸鼻子,讓有點潮濕的眼睛恢復清明,笑著說道:“莫非馮大人認為,我是那偏聽偏信之輩不成?范純?nèi)?、韓忠彥等人皆堪大用,難道我會棄置不顧?”
馮京說了半天,等得就是他這句話,哈哈笑道:“殿下既然有此話,那我就再無異議!你是想現(xiàn)在就入主東宮,主導朝政也好;是想繼續(xù)隱身其后也罷,老夫都不會反對。”
趙傭也是抱拳一禮:“與老大人一番話,也讓趙傭感悟良多。此后定當多依從您的教誨,多以中庸之道取士納策!”
馮京含笑捋須:“殿下實在是少有的聰慧之人,你若能一力奉行剛才所言。則老夫可以死而瞑目了?!?br/>
得到了馮京的肯定,趙傭心情愉快的回到了王府。幾日后,眾人紛紛帶回各重臣的態(tài)度。除了文彥博以宗室決定為主,其余的都是并無異議。于是蘇軾在朝堂上建議官家立儲。在大臣們的一致贊成與高太后的贊許下,趙官家立皇六子晉王趙傭為儲君,并同簽樞密院事。同時賜婚,以大理段氏女(王語嫣。為了看得方便順暢,就不改姓名了)為太子妃。
旨意下來,忙活了足有幾個月,終于到了成親之日?;侍蛹{妃,當然是鋪張浪費到了極至。一應(yīng)儀仗禮樂,浩浩蕩蕩開到了原來的晉王府。王語嫣乘著四維四帶,四馬駕駛的紫蓋華車,前有拿著金銀水桶鋪灑“水路”的禁軍開路,兩翼有宮娥陪護,后有眾文武跟隨,被迎進了皇宮。
到了皇宮前,一應(yīng)文武大臣領(lǐng)賞后,不再跟進,專等赴宴喝喜酒。
新娘子進了門下車后,入殿坐床上。新郎官趙傭進來后以酒饌喜禮辭了女方送親諸人,才去床前請了新娘,同去參拜祖先。拜完祖先后,夫妻交拜,復歸洞房中,坐在床上,接受“撒帳”等祝賀。再行“合髻”,喝了“交杯酒”,新郎官出來向一應(yīng)迎親之人敬過酒后,才被放歸洞房。
趙傭身為太子,又內(nèi)功在身,倒不至于被賀客們給灌得大醉了。只是這一天下來,禮儀繁瑣無比,實在讓他頭昏腦漲。
紅彤彤的燭光下,望著王語嫣嬌艷欲滴、吹彈可破的面容,竟然有了些恍惚。就如同當初重臨人世的感覺一般,喃喃自語道:“這是真的么?我真的娶了王語嫣?”
王語嫣見他呆呆看著自己半天,卻說出這么一句話來。羞澀一笑:“自然是真的。”
趙傭聽了也笑起來:“不錯,是真的!語嫣,以后你我就是夫妻了。若是我有什么讓你不開心的,你可要及時告訴我。我定會想盡法子,讓你快快樂樂的。”
王語嫣眨著美麗的眼睛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那神態(tài)讓趙傭看得酒意盡去,雙目放光。嚇得王語嫣芳心亂跳,轉(zhuǎn)過了頭去說道:“其實我也覺得此刻恍惚得很,不象是真的。想當初剛見到你時,你是那么討厭、可惡,怎么后來我卻喜歡你了呢?而且現(xiàn)在居然嫁了給你,當真奇怪得很?!?br/>
趙傭輕執(zhí)她的手,緩緩說道:“自然是因為我的不懈努力了。想當初你能返回那山洞中,助我一臂之力時,我就知道了,你是本性善良的姑娘。又是美貌如天仙,自然會想盡辦法要娶回來了!何況以你這般的人物,天下間,也只有我才配得上你。能給你應(yīng)有的快樂!”
王語嫣翹起了小嘴:“大言不慚!你有什么好的?”
趙傭被她嬌憨的神情,再次引動情欲,哈哈一笑:“我的好處可多了!咱們今晚就慢慢研究研究好了!”環(huán)臂抱住了她的身子,親吻起來。
(以下寫的自己看著不爽,刪去八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