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昔重重地把會議室的大門推開,也不管大家的眼神都在看他,也不管這里是馬坊區(qū)競標會現(xiàn)場,他急匆匆地跑到慕圣辰面前,俯身在他的耳邊低聲耳語。
只見慕圣辰的神情驟然變冷,唰的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就在大家在驚訝殘廢的慕大少的腿竟然好了的時候,慕圣辰騰地摔回了輪椅上。
“葉昔,你快送我過去。”慕圣辰的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就算慕錦博認識慕圣辰這么久,也沒見過這樣的慕圣辰。
“是?!比~昔點了點頭,急匆匆地推著慕圣辰離開。
主席臺上的張恒是一臉的尷尬,而古斯的臉越來越沉,他的腦子在快速地運轉(zhuǎn)。
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沒有什么事能讓慕圣辰這么驚慌的。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慕圣辰被葉昔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寧淺語已經(jīng)被送到了急診室,而張阿姨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
“到底怎么回事?”慕圣辰猩紅著雙眼瞪著張阿姨。
“先生,我也不知道。我在廚房里做飯,聽到書房里傳來響聲,跑過去的時候,夫人正跪在地板上流血……”張阿姨被慕圣辰這恐怖的表情給嚇得幾乎哭出來了。
“怎么會這樣?”書房里?是因為他讓她找文件嗎?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情緒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她差點流產(chǎn)了。
慕圣辰陰沉著臉望著急診室的方向,沒多久醫(yī)生走了出來。
醫(yī)生吩咐道:“還算幸運,病人只有先兆性流產(chǎn)的跡象,需要住院觀察,請家屬盡快辦理住院手續(xù)?!?br/>
“好、好,馬上辦……葉昔去辦住院手續(xù)?!蹦绞コ侥樕l(fā)白有些語無倫次。
葉昔辦好住院手術(shù)后,慕圣辰才安排他回公寓取寧淺語的東西。
病房內(nèi)一片靜寂昏暗。
空氣仿佛凝結(jié)住了。
病床邊,慕圣辰坐在輪椅上,一動也不動盯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寧淺語。
一想到她差點流產(chǎn),他就膽顫心驚,光想象他差點失去她和孩子,他就無法呼吸,幾乎要死去。
驀地,床上細微的聲響抓回了慕圣辰紛亂的心思。
寧淺語醒了過來,小小地翻了一個身后,睜開眼睛。
“淺語……”慕圣辰的目光對上寧淺語恍惚的眼眸,紛亂的,心疼的、擔心的,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流轉(zhuǎn)。
寧淺語怔了幾秒,猛然想起自己肚子那個時候傳來劇痛,“孩子……”
“孩子沒事?!蹦绞コ叫奶鄣乜拷鼘帨\語。
孩子沒事!沒事!寧淺語猛然驚醒,敵意地瞪著慕圣辰,“你來做什么?你走開!”
“淺語,你……”慕圣辰不明白寧淺語眼中的敵意是什么,他伸手想要靠近寧淺語,后者卻躲著他。
“你別碰我……”寧淺語縮著身子推開他。
“淺語,你別激動?!蹦绞コ綋牡乜粗?。
“你別過來,慕圣辰,你沒資格……我恨你,你個騙子,你可惡……”寧淺語咬牙切齒地朝著慕圣辰咆哮。
就連外面的護士都驚動了,跑進來?!皩幮〗?,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太激動?!?br/>
寧淺語指著慕圣辰道:“你別過來?!?br/>
慕圣辰見寧淺語情緒不穩(wěn),退讓道:“好,我不過來,你別激動?!?br/>
“你滾出去!”寧淺語拿起枕頭朝著慕圣辰扔。
護士見到寧淺語情緒抬激動,只好勸說慕圣辰離開。
后者遲疑了一下,操控著輪椅離開了病房。
當慕圣辰從病房出去的時候,葉昔正好白著臉趕過來。
“辰少,少夫人知道了那件事了……”
慕圣辰擔心寧淺語的情況,語氣很不耐煩地道:“知道什么?”
葉昔吞吞吐吐地說,“我回公寓取東西的時候,書房里文件灑了一地,少夫人……應該看到那些針對二少資料和計劃,受刺激才……才流產(chǎn)的?!?br/>
慕圣辰的臉色越來越沉,原本眼底的焦急被陰鷙所代替。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句話,她知道那些秘密,才受刺激流產(chǎn)的。
難怪她剛才不讓他靠近,難怪剛才她罵他是騙子,難怪她說她恨他。
難怪啊……
“辰少……辰少……”葉昔喚了慕圣辰好多聲,慕圣辰才反應過來。
“葉昔,這段時間,我什么事都不處理,我要在醫(yī)院守著他?!蹦绞コ降哪樕蠜]有任何表情,似乎寧淺語根本不知道真相一樣。
這樣的辰少簡直太反常了!
葉昔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是?!?br/>
沒有了慕圣辰呆在病房里,寧淺語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她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里流出來。
他一手操縱她和慕錦博分手,只是為了打擊慕錦博。
從她提前完成手術(shù),到她撞見慕錦博和戚雨薇上床,后面她雖然沒看計劃書,但她清楚,全部都是他做的。
他讓醫(yī)院開除她,他把他被開除的消息告訴了母親,導致母親心臟病發(fā)作,然后他像天使一樣從天而降,來當她的救世主,出錢給她母親做手術(shù),跟她協(xié)議結(jié)婚,一切都是為了打擊慕錦博。
一切都是為了打擊慕錦博啊……
“呼,不激動,為了寶寶,不能激動?!睂帨\語雖然如此勸說著自己,眼淚卻嘩嘩地止不住地往下流。
“淺語!”不知道過去多久,慕圣辰從病房外操控著輪椅進來。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睂帨\語指著病房門,趁著蒼白的雪顏,冷聲的下逐客令。
“淺語,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關(guān)于那些資料……”
“出去?!彼幌朐俾犓f那些讓她痛入心扉的資料。對他,在看到那些資料后,她已經(jīng)徹底的死心了。
“淺語,你冷靜點。”慕圣辰不想離開,他要跟寧淺語好好解釋一下。
寧淺語憤怒地坐起神來,那氣怒的眼神中還帶著絲絲地恨意,“慕圣辰,你不覺得你這句話好笑嗎?苦苦地設(shè)計我和慕錦博分手,打擊慕錦博,如今到這個局面了,你覺得我冷靜得了嗎?”
他傷害她這么深,他竟然還敢說讓她冷靜?
寧淺語的這句話,直接刺進慕圣辰的心里,讓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下來。
“慕圣辰,請你立即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寧淺語虛弱得臉色蒼白,朝著慕圣辰嘶吼。
這一嘶吼,卻因為情緒過于激動而用力喘息。一口氣提上來,卻下不去。讓她難受得抓住被單,幾乎要暈闕過去。
見到寧淺語這個樣子,慕圣辰立即伸手抱住她,大手輕輕拍著她的胸口,“呼吸,別憋著起。”他緊張地催促道,就怕她一口氣沒順過來,會昏闕過去。
“我不用……你管,我要跟你離婚!不是協(xié)議書在婚前就簽好了嗎?你走開……“寧淺語捂著胸口,推著慕圣辰。
慕圣辰?jīng)]轍,暫時不敢開口。
他心疼地看著她,想再去抱她,卻又不敢這么坐。
因為她推開他,那得花更大的力氣,而她現(xiàn)在是如此的虛弱……
“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談。”轉(zhuǎn)身,他走出病房,如她所愿地離開了。
他離開后,寧淺語難受得想哭,雪白的臉蛋看起來很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