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故意賣關(guān)子,“姐姐跟著來便是……”
溫婉無奈,只得跟著靜兒來到了九兒那一桌。
原本一群孩子正高興地圍在一起不知道悄悄商量著什么,見溫婉過來,小瓶子率先抬起頭,粉嘟嘟的小臉加上她標(biāo)準(zhǔn)的包子頭打扮,看得溫婉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太萌了。
“先生,來這里坐?!?br/>
小瓶子揚起肉嘟嘟的小手沖溫婉招手。
溫婉笑著走過去,摸了摸小瓶子的包子頭,將她摟在自己的懷里,其余的孩子見溫婉過來都很恭敬地喚了一聲‘先生’。
這一聲‘先生’倒讓溫婉感慨良多。
從最初見到孩子們到現(xiàn)在,一開始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夠理解溫婉的做法,也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喜歡溫婉,可是現(xiàn)在大家見著溫婉都會笑著打招呼,全然沒有了當(dāng)初的防備。
這一切并不是憑空而來,都是溫婉日日夜夜思索,用心和孩子們相處而來。
溫婉喜歡這幫孩子,喜歡他們的淳樸和善良,盡管皮起來的時候讓溫婉氣得牙癢癢,可是大多時候他們還是很乖巧,尤其大當(dāng)家給她講過孩子們的過去,她更加憐愛這幫孩子,條件艱苦并不可怕,只要有一顆上進的心,她相信總會換來應(yīng)有的回報。
她從不擔(dān)心孩子們調(diào)皮不好管教,相反的,她其實很欣賞這幫孩子身上的那股調(diào)皮勁兒,這本就是孩子的天性,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去剝奪。
溫婉從小便是在書海中長大,她念書那會兒每天需要做大量的課外作業(yè),小小的年紀(jì)就要背一個與自己的體型完全不相稱的大書包。
在她的那一代,每個孩子的童年都是在苦悶的功課中度過,沒有時間玩,沒有時間瘋,更沒有時間鬧。
應(yīng)試教育的局限在于讓孩子們過早地失去童年,寒窗十二載,為的就是那一紙錄取通知書。
每個人擠破頭皮都想進這個重點學(xué)校,那個重點學(xué)校,而真正名校畢業(yè)出來的孩子也未必就能有一個好的出路。
就像她曾經(jīng)多次在電視和報刊雜志上所看到的那樣,中西方的教育差異在于西方的教育重在保護孩子的天性,讓他們可以憑著自己的想法去創(chuàng)造;而國內(nèi)的應(yīng)試教育會培養(yǎng)出一批非常會考試的人,但是往往這些人進入社會卻難以適應(yīng)。
前車之鑒后事之師,溫婉以自己切身的經(jīng)歷為鑒,想要給孩子們創(chuàng)造更好的環(huán)境,或許是因為她太在意自己童年里的那些遺憾,所以她不想這樣的遺憾再發(fā)生在這幫孩子身上。
她太了解沒有一個快樂的童年會對以后的人生產(chǎn)生什么樣的影響,這真的是一種缺憾,并且無法彌補,所以她并不希望這樣的悲劇再發(fā)生在這幫孩子身上。
溫婉用眼神掃過所有的孩子們,笑著道:“大家都坐著吧,你們繼續(xù)玩你們的,不要因為我在反而覺得不自在……我可是跟著靜兒過來湊熱鬧的……”
果然,孩子們又開始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
“先生,你上次教瓶兒的舞,瓶兒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哦,瓶兒跳給先生看可好?”
小瓶子靠在溫婉的懷里,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仰頭看溫婉,紅撲撲的臉蛋上寫滿了興奮。
說完,也不等溫婉應(yīng)聲,小瓶子一個挺身從溫婉的懷里掙脫,一本正經(jīng)地走到前方的空地,招呼身旁另外兩個年紀(jì)比她稍大一些的女孩子,三人輕打了下拍子便開始在場地上跳起舞來,而其余的孩子瞧見了也迅速圍在四周開始打拍子。
瓶兒唱的童謠是溫婉教的,瓶兒跳的舞也是溫婉教的。
溫婉看著三人跳得有模有樣,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其實這個舞并不是溫婉原創(chuàng),一開始小瓶子吵著要溫婉教她跳舞,在小瓶子的心里便認為當(dāng)初溫婉答應(yīng)大家教大家喜歡的也包括教她跳舞在內(nèi)。
溫婉著實為難了許久,她并不知道可以教孩子們跳什么舞,她本身也不擅長小孩子的舞蹈,不過還好她想起了表姐家四歲的小侄女上次參加學(xué)校里組織的活動跳過一段舞蹈,因為表姐出差,自己還陪小侄女練了好幾天,溫婉便將小侄女的舞蹈演化過來,教給了小瓶子。
沒想到小瓶子喜歡得不得了,當(dāng)即就邀請自己的小姐妹一起練習(xí),才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能夠跳得如此熟練,想來私底下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溫婉這邊和孩子們的活動也吸引了大人們的視線,大家都遠遠看著,也開始對孩子們的表演鼓掌,現(xiàn)場氣氛一下變得異?;钴S。
小瓶子跳完,顛顛地再次蹦進溫婉的懷里,滿臉期待地問道:“先生,瓶兒跳得怎么樣?”
這孩子倒是一點都不忸怩,小小年紀(jì)膽子倒是不小,說起話來也跟大人一般,那口氣著實讓溫婉一陣好笑,這哪里是在詢問,這分明是在向溫婉炫耀嘛。
溫婉哪里敢說不好,她捏了捏小瓶子的小臉蛋兒,笑道:“好,好得不得了,瓶兒好厲害,瓶兒的小姐妹也很厲害,跳得都非常好。”
“真的?”
小瓶子兩眼瞪得溜圓,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那叫一個開心。
“真的,你看,大家都在鼓掌哦?!?br/>
溫婉指了指前方大人們的位置,最近一桌坐著的幾個漢子沖小瓶子豎起了大拇指,小瓶兒樂得嗷嗷叫又蹦蹦跳跳地跑到牧兒和九兒的身邊,拉著九兒的手問道:“九哥,瓶兒跳得好嗎?”
九兒自然又是一番夸獎。
小瓶子那叫一個得意,搖頭晃腦地蹦到牧兒跟前,得意洋洋地問身邊的牧兒:“我跳得好嗎?”
牧兒不搭腔,雙手環(huán)胸,將頭酷酷地扭向另一邊,不理瓶兒。
瓶兒怒了,大喊,“牧兒,你什么意思?人家問你話呢!”
牧兒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不好?!?br/>
說完,又將頭扭到了一邊,連看都懶得看小瓶子一眼。
小瓶子的嘴一下撅得老高,雙眼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看就要哭出聲來,嘴里嚷嚷道:“牧兒最討厭啦?。?!”
牧兒突然哈哈大笑,完了還沖著小瓶子扮了個鬼臉,“騙你的,瓶兒最棒?!?br/>
瓶兒前一秒都還皺巴巴的想哭的小臉?biāo)查g陽光一片,被牧兒的話逗得哈哈大笑。
溫婉看著這幫孩子,自己也覺得變年輕了,多么朝氣蓬勃的一群小天使,讓她的心柔軟一片。
孩子就該是這個樣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們的世界很純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