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一派和諧的景象,就像是一條不起半點漣漪的湖泊,沒人敢打破其中的平靜。
飯后,顧言澤連夜說要趕回顧家,被顧老爺子攔下了。
說一定要留下來住上一晚,再加上婆婆的勸阻。
我不想讓顧言澤跟這個家庭的關(guān)系鬧的太僵,所以也是極力的把他挽留了下來。
本來顧言澤是陪我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吃吃水果看電視的,顧老爺子忽然把他叫進了書房。
顧言澤進去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說:“在這兒等我一下?!?br/>
“好。”
我點了點頭,目送他進房間。
過了好久,他也沒從書房里出來。
電視劇進了廣告,我從沙發(fā)上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在偌大的莊園里轉(zhuǎn)轉(zhuǎn)。
我走到屋后的院子里坐下,那里有個秋千。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皓月高掛,卻并非滿月。
“死鬼,你還知道想我啊?”
……
“你知不知道我都多少天沒見你了,要不是這老頭子家里非要過什么團圓,我才不在家里待著呢?!?br/>
我聽見不遠處樹林里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這聲音來源于一個女人。
很熟悉,貌似是閔琴琴的。
不過這口氣這么曖昧,應該不像是在跟她的老公顧承楓說話。
我從秋千上起身,慢慢的往樹林方向移動。
隨著我步伐的靠近,那聲音逐漸清晰,人影也逐步看清。
果然是我的大嫂閔琴琴。
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手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的草叢里,通話還在繼續(xù)中。
“弟妹,你怎么會在這兒?”
閔琴琴佯裝很淡定的蹲下身子,把那手機撿起來,掛斷電話。
我怔在原地,目光如炬的望著她,雖然我并不該管這些,可這又恰巧讓我碰見了。
“剛好過來散散步,大嫂你這是跟誰打電話???”
“噢,你大哥?!?br/>
閔琴琴舔著臉皮跟我說謊。
“大哥不是就在樓上嗎?怎么還打電話?”
“哎,我們有這個習慣嘛。”
閔琴琴走過來,挽著我的手臂往前走:“天色暗了,你又懷著身孕還是別到處亂走的好,另外這懷孕的女人更應該小心,尤其是懷著顧家的骨肉,要是一不小心沒保住,你可就完了?!?br/>
閔琴琴這明里暗里都在告誡我,聽到的看見的最好不要亂說。
我肚子里還懷著孩子,萬一亂來,到時候孩子沒了,受苦的是我。
“這個就不用大嫂提醒了,我都知道的?!?br/>
我笑著點頭,把她的手拿開,只身一個人往里走。
我并非是一個喜歡八卦的大嘴巴,只要不傷及我顧言澤以及肚子里孩子的利益之事,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回到客廳。
顧言澤終于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二弟,你看你也是,不好好照顧一下諾諾,她剛才一個人在后院散步,那種地方黑漆漆的,萬一摔著可不好,幸好有我陪著?!?br/>
閔琴琴的話讓我聽著很不舒服。
“是呀,多虧了大嫂的照顧啊?!蔽谊庩柟终{(diào)的跟她道謝。
顧言澤沒有說話,拽著我的手腕,上樓。
樓上東西南北有很多個臥室。
我跟顧言澤睡的是東邊最大的一間臥室。
進入房間之后,顧言澤煩躁的把脖子上的領(lǐng)帶扯下來。
“你爸跟你說什么了?”
“一些關(guān)于繼承權(quán)的事情?!?br/>
顧言澤拿著傭人提前備好的睡衣進了浴室洗澡。
沒有跟我多說。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顧言澤就帶我回去了。
因為顧老爺子這幾天身體不太好,所以就讓她留下來照顧幾天。
回到顧家,我莫名覺得輕松自在。
慵懶的躺在沙發(fā)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我媽不在,是不是很開心?”
“我表現(xiàn)的有那么明顯嗎?”我憋著笑容望著他。
“我媽在這兒,你敢這么躺著?”
顧言澤坐在我身邊,寬大的手掌摟過我的腰。
“看破不說破嘛,在婆婆面前當然要表現(xiàn)得跟好媳婦兒一樣?!?br/>
“你倒是拎得清?!鳖櫻詽尚χ鴵u了搖頭。
他的目光深邃而復雜,似乎總有些話想說,但又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顧言澤,你是不是有心事?”
“沒什么,過幾天你生日,想要什么?”
顧言澤勾著我的腰,輕聲問我,聲音柔到極致。
“沒想到我就要過生日了啊?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我陡然想起,我是在秋天生的。
“結(jié)婚證?!?br/>
我忽然覺得自己問的問題真的很白癡。
“給你辦一個party?”
“別別別,我不需要大費周章,我們倆個去過個二人世界就好?!?br/>
“嗯,行,我會安排好?!鳖櫻詽蓽愡^來,在我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我去公司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事出去的話,讓張叔送你去,提前跟我報備一下?!?br/>
“還怕我出去勾搭漢子啊?”我笑著調(diào)侃他。
顧言澤飛來一記白眼:“你挺著個大肚子,去勾搭人,也沒別人要?!?br/>
“嘖嘖,你們男人啊,大肚子怎么了?大肚子還買一送一呢,多好,不虧。”
“你敢把我孩子送給別人試試?”
“開開玩笑嘛。”
我笑著起身,幫他整理好身上的領(lǐng)帶和西裝。
顧言澤去了公司。
因為電腦輻射的原因,我也沒怎么碰電腦了。
好不容易婆婆不在,我準備找點事情解決一下無聊的時光。
正準備找姜思琦,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琦琦,好巧啊,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br/>
“諾諾……嗚嗚嗚?!?br/>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崩潰的哭聲,這哭聲歇斯底里,惹人心疼。
“怎么了,你別哭,跟我說,我?guī)湍憬鉀Q?!?br/>
我好聲好氣的安撫著她悲慟的情緒。
姜思琦是我最好的閨蜜,她在我生命里最彷徨的那段日子里,幫了我很多,我現(xiàn)在過的不錯,當然要為她出手。
“諾諾,林景辰跟我說分手了?!?br/>
“為什么?”我握著手機,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
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會這么殘忍的直接說分手,看菊花展那天還好好的。
“他說他不夠喜歡我,所以說不想耽誤我,連我媽都說,一個不想跟你結(jié)婚的男人,就是不夠喜歡你?!?br/>
我聽著電話那頭姜思琦的哭訴,終于想起了顧言澤的那句話。
他們一定會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