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封鎖,只許進,不許出!”
孟紹原急急忙忙的吩咐。
等趕到了主出口,立刻把當(dāng)班班長叫來:“出去了多少人?”
“幾十個有吧?!?br/>
“有沒有女人?”
“有啊,好幾個?!?br/>
這時,李介也從副出口趕來了:“那里也出去了十幾個人,也有女人在內(nèi)?!?br/>
“嚴運有同伙,就是那個女人,她很有可能已經(jīng)離開了?!?br/>
孟紹原面色凝峻:“嚴運,只是一枚棋子?!?br/>
“什么?棋子?”
葛正敏一驚。
嚴運如此聰明,布局如此天衣無縫,居然也只是一枚棋子?
“李介。”
“到!”
孟紹原也來不及多說什么:“你帶人,乘車,把周邊全部封鎖。要大張旗鼓說抓日本特務(wù),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是!”
“葛正敏!”
“到!”
“展開無線電追蹤,把芷江組的特工全部派出去?!?br/>
“任務(wù)?”
“以芷江機場為中心,沿著西北方向檢查,各居民住處,都要給我仔細的查,對女人尤其是要嚴厲盤查,如果無法證明自己居住此處,立刻先行逮捕?!?br/>
“是,旅館呢。要不要查?!?br/>
“要查,但屬于次要位置,我如果是她也不敢冒險住到旅館里去!還有,檢查所有離開芷江機場的女人名單?!?br/>
孟紹原吩咐完,找到電話,直接打給了張鎮(zhèn):
“張司令長官,我請求再調(diào)派給我一個連的憲兵,在芷江展開全面檢查,動靜越大越好!”
“知道了,我會安排的?!?br/>
掛斷電話孟紹原喃喃說道:“你會躲在哪里?”
葛正敏把任務(wù)分派下去,小心翼翼問道:“長官,到底發(fā)生什么情況了?”
“打火機,還是那個打火機?!?br/>
孟紹原眉頭緊鎖:“我之前一直以為,是那個女人太愚蠢,丟個打火機栽贓陷害這種事都做不好。
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錯了,不是她愚蠢,而是我愚蠢。嚴運殺人的時候,她全程都在看著。甚至,在檢查陳世林的時候,她還幫著撐傘。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陳世林的特工證上,只有幾滴水跡的原因。一個如此冷靜的女人,怎么可能會犯把打火機扔那么遠的錯誤?
解釋只有一個,她是故意這么做的。因為她很清楚,這種拙劣的栽贓手法,肯定會被識破的。
嚴運雖然精心部署了一出好戲,但他依舊有暴露的可能,畢竟當(dāng)時他是第一個在現(xiàn)場的,當(dāng)我們遲遲找不到兇手,沒準(zhǔn)又會把目光盯準(zhǔn)他。
我假裝羅家杰就是兇手,解除了封鎖,其實那個女人并不相信。她判斷這是一個局,但她又必須離開這里,所以,到了嚴運出場的時候了。
嚴運如果能夠順利通過,那么情報就被帶出去了。嚴運如果暴露了,我們破了那么縝密的一起案子,人人都在沾沾自喜,而那個女人卻在我們都被嚴運吸引住的時候,從容的離開了?!?br/>
“厲害,厲害?!备鹫羯钌畹奈艘豢跉狻?br/>
這些,人家都是怎么想到的?。?br/>
“所以,嚴運才會那么爽快的承認自己是內(nèi)鬼?!泵辖B原的話卻還沒有結(jié)束:
“他甚至告訴我們,在他身上能夠找到情報,他這是準(zhǔn)備用自己,來保護那個女人把情報平安的送出去。
我們都中計了,就在我們還和嚴運糾纏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jīng)利用這難得的機會,成功的離開了芷江機場?!?br/>
說著,苦笑一聲:“撇開敵對立場不談,嚴運還是挺值得人尊敬的,他是死士,寧可死,也要完成任務(wù)。
咱們軍統(tǒng)中啊,就是少了一些這種死士,少了一些不要命也要完成任務(wù)的精英特工?!?br/>
不是沒有。
能夠把自己當(dāng)成死士的,往往都是中底層的軍統(tǒng)特工。
而像嚴運這種,按照孟紹原的判斷,級別應(yīng)該比較高了。
“幫我拿一份資料來。”過了一會,孟紹原忽然說道。
……
整個芷江處在了人心惶惶之中。
街上到處都是軍警、特務(wù)。
據(jù)說,他們正在抓捕一個女人。
什么女人?
沒人知道。
“秋子,滿街都是軍警,支那人在挨家挨戶搜查,你暫時離開不了。”
叫“秋子”的正坐在梳妝臺前打扮自己。
接著,她在身上灑了一點香水。
轉(zhuǎn)身的時候她已經(jīng)成了一個雍容華貴的貴婦:“伱這里呢?方老板?”
“我這里暫時安全?!狈嚼习褰涌谡f道:“我是很有名氣的愛國商人,還專門給芷江機場捐過款,他們不會查到我這里的。
秋子,你放心吧,真的要來了,我這里還有暗道,可以把你藏起來?!?br/>
“方老板,多謝了?!?br/>
秋子嫣然一笑,但隨即笑容又消失了:“孟紹原,好厲害。我已經(jīng)把嚴運都犧牲了,可他居然還能想到我的存在。
那天晚上,也是我們大意了,約好了在雜物房那碰頭,沒想到居然被人偷聽了。嚴運雖然解決了他,可當(dāng)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個軍統(tǒng)特工,我就知道有麻煩了。
當(dāng)時我是先撤退的因為我要部署栽贓,嚴運來不及走了,但他的反應(yīng)特別快,居然想到了‘有內(nèi)鬼’這個辦法。
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可是,當(dāng)我聽說孟紹原親自來負責(zé)破案,我真的有些害怕。我不得不犧牲了嚴運,來掩護把我情報送出去。
嚴運對我忠心耿耿,在情報方面又特別有天賦,如果不是這次至關(guān)重大,我真的舍不得犧牲他。
沒想到,孟紹原還是發(fā)現(xiàn)問題了,這個人到底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方老板寬慰道:“最起碼,你出來了,而且還把情報帶出來了?!?br/>
“光把情報帶出來沒有用?!鼻镒游⑽u頭:“只有把情報送到帝國,才能真正發(fā)揮它的價值。”
“可惜為了確保安全,我這里沒有電臺。”方老板隨即說道:“我去‘瓦匠’那里一趟?”
“不行?!鼻镒訑嗳徽f道:“孟紹原之所以要如此大張旗鼓,為的就是讓我們感到驚慌,把我們逼出來,進而讓我們犯錯。
等,在這里等到風(fēng)聲小了一些,再想辦法把情報送出去!嚴運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我們不能再有別的損失了!”
孟紹原!
你雖然發(fā)現(xiàn)了我,但我現(xiàn)在還是自由的,下一步準(zhǔn)備怎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