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樣的事情。”鄭軒沒有怎么在意,“感謝你的提醒?!?br/>
江戊伯有些好奇,“難道大人之前遇到過?!?br/>
鄭軒倒是沒說詳細,而是笑著道:“這是大清的老傳統(tǒng)了。”
康熙老爺子曾經(jīng)可是與荷蘭艦隊合作過,打擊鄭成功,之后因為分贓不均聯(lián)盟破裂。
等到鴉片戰(zhàn)爭之后,大清每次鎮(zhèn)壓反抗或是起義可沒少見過洋人的身影。
特別是鎮(zhèn)壓太平天國,幾乎要改朝換代。
要不是列強的幫忙,清朝基本上已經(jīng)涼了,他們寧愿割讓國土,也要維持那可憐的統(tǒng)治。
江戊伯完全不知道鄭軒在說些什么。
不過還是朝他躬身行了一禮,然后離開福州城,乘坐大福船前往廈門。
唐藏在一旁提醒道:“這需要防備一下,若是紅毛參合進來,到時我們壓力增大?!?br/>
鄭軒點點頭,接著道:“你去查查到底他們與那國接觸?!?br/>
“那阿桂大軍呢?!边@時王正中問道。
“情況怎么樣?”
“綠營基本廢了,現(xiàn)在清兵看見咱們就掉頭,雖然阿桂在沿線加固城池,但清兵沒有士氣,是不錯的機會。”
鄭軒掏出卷煙,隨后便與倆人吸了起來。
此時是擴張的好機會,不過他想先拿回海南島。
因為福建與浙江南部幾乎都是山區(qū),即便占領(lǐng),補給線非常漫長且低效,而水路難以奏效。
這意味著戰(zhàn)爭成本不斷攀升,容易拖垮如今脆弱的經(jīng)濟。
但海南島卻不一樣,四面環(huán)海。
這就意味著海運交通非常便利,能夠進行低成本高效率的運輸。
“一口吃不成胖子,看來要緩緩圖之?!编嵻幫鲁鲆豢跓?,接著說道:“還是按照原來的既定方針,先拿海南島,吞并雷州半島。”
……
京城的兵器司。
永琰瞧著熱火朝天的工坊,有些焦急地等待著。
“十五爺,回去吧,此地過于骯臟,若是弄臟衣物,咱們這兵器司可擔當不起呀?!币晃淮┲鴱囊黄饭賳T服飾的中年大叔躬身說道。
“王大司馬(兵部尚書官場稱呼),叨擾了?!庇犁彩腔亓艘欢Y道。
此時王杰頗為無奈。
這個十五爺就不應該來此地,不說會不會弄臟他高貴的衣物。
萬一被乾隆老爺子知道,最怕按一個結(jié)黨的罪名,到時候可就一發(fā)不可收拾。
最后王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希望永琰成為皇帝之后,給自己一個平安即可。
“對了,十五爺來此何事?”
“聽說賊人火器犀利,若是兵器司能夠仿制出來,阿桂將軍也多一份勝算?!?br/>
永琰老實巴巴道。
王杰不動聲色的拍了一個馬屁:“十五爺可是為江山社稷盡心盡力,王某心感慚愧?!?br/>
“王司馬謬贊了,這江山社稷應是臣子本分?!庇犁m然謙虛,但還是面露喜色。
王杰內(nèi)心默默感嘆道,這家伙真是未經(jīng)世事,上臺之后應該更好糊弄,可能以后就是好日子了,畢竟糊弄這種毛都沒長齊小子,太簡單不過。
就在兩人聊天之際。
一把燧發(fā)槍被制造出來。
官吏似乎想要抱大腿,立刻獻媚地將燧發(fā)槍拿了上來。
“殿下您看,這是仿制賊人的火器,小人可是令人幾天幾夜趕出來?!惫倮魸M是興奮說道。
“派人試試吧?!庇犁m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內(nèi)心已經(jīng)忍不住興奮。
官吏快速的叫來手下,便帶著眾人來到打靶場。
一名下人裝填火藥子彈,跟著將黑火藥灑在藥池里,然后對中前方的靶標,便是扣動扳機。
燧發(fā)石猛地敲在鐵片上,正當眾人以為將要成功之際。
突然燧發(fā)石撞在鐵片,突然就卡住了,之后便動彈不得。
“這?”
頓時下人冷汗直流,生怕耽誤官吏升官發(fā)財之路。
隨后再調(diào)整一次,繼續(xù)扣動扳機,只見燧發(fā)石敲擊在鐵片上,但藥池蓋依舊沒有打開,甚至死死地卡在那里。
“你真是一個廢物!”
那名官吏突然跑了過來,狠狠的踹了那名下人一腳。
然后把燧發(fā)槍奪了過來,“這小小的火器都不會使用,要你何用?!”
緊跟著手腳麻利的將拉起扳機,對準靶標。
扣動扳機,在燧發(fā)石擊打鐵片產(chǎn)生火花的瞬間,他用手指立刻撥開藥池的蓋子。
霎那間火花進入藥池,將火藥點燃,促了一聲,燧發(fā)槍開火了,立刻擊中前方的靶標。
“大人厲害,是小人無用?!蹦窍氯肆⒖坦蛟诘厣象@慌道。
可那名官吏撥開藥池蓋的手指,不斷的顫顫巍巍,上面還有被燙傷的痕跡。
很快就起來水泡,不過他毫不在意,熱情道:“殿下,這火器威力不俗。”
此時不管是王杰還是永琰都一臉汗顏,感覺眼前之人是一個狠角色。
而且這是在糊弄誰呢?這玩意根本用不了,很明顯就是卡殼了。
這玩意要是能上戰(zhàn)場,我頭都給他剁下來。
永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拿起燧發(fā)槍,再對比賊人使用燧發(fā)槍,突然發(fā)現(xiàn)質(zhì)量存在很明顯的差異。
賊人燧發(fā)槍槍管,幾乎沒有出現(xiàn)明顯敲打痕跡。
似乎是一氣呵成,而兵器司制造的燧發(fā)槍,使用的是卷鐵,很明顯有裂痕。
并且槍口直徑大不一樣,時大時小,完全依靠運氣。
導致子彈只能往小的造,要不然無法塞入槍管。
但賊人的火器基本大小統(tǒng)一,每個零件分毫不差,仿佛全是一位工匠打磨出來一般。
“這火器重做!”永琰直接把槍摔在地上,“若是十日內(nèi),未能造出像樣的,領(lǐng)五十大板吧?!?br/>
“是,殿下。”官吏無奈道。
王杰只能在一旁嘆息,殿下不懂的事情就是愛亂搞。
其實是用火銃就可以了,現(xiàn)在重新研制一把新式武器,不但費人費力。
而且造價絕對比火銃還要高許多,燧發(fā)槍技術(shù)難點可不僅僅在于新式扳機,還有藥池以及鐵片技術(shù),弄不好就會像現(xiàn)在這般,直接卡殼。
與其用弄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還不如火銃來得簡單。
至少便宜,能夠大規(guī)模裝備清軍。
“王司馬,那無需火繩以及藥池的槍仿制如何?”永琰問道。
王杰直接搖搖頭,“殿下恕罪,那火器雖然造出,可無法引燃火藥,敲擊距離太短,就連使用火石也無法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