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還要不要加點熱水?”盼兒隔著門,聲音清脆的詢問。蘇念白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輕聲回答,“不用了?!?br/>
話落,蘇念白低頭注視著自己腰上的胎記,手指在其上輕輕地摩擦著,心里是說不出的疑問。這個胎記,她并不陌生,因為在原先的身子上她也有一個這樣的胎記??刹恢獮楹?,這具身體上也有?
這胎記,她從重生之后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直以為是巧合??山袢赵诳丛屏枘钦痼@到恍惚的神色,蘇念白就將這想法給拋到了一邊。要是世界上有這么多巧合的事,那她也不用活了。只是為什么呢?
“小姐,既然不用加水了,奴婢就把換洗衣服拿進來了?!本驮谔K念白出神的時候,盼兒的聲音再次響起。蘇念白聞言一愣,抬頭在衣架上一掃,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恍惚間忘記了拿換洗衣服。
“嗯。拿進來吧。”蘇念白回頭,收起臉上迷茫的神色,抬手掬了一捧水輕輕的灑在身上。每天沐浴,自然不會像是當初剛進王府那般需使勁搓洗,泡泡解乏而已。
“吱呀?!敝ㄑ揭宦暎蝺号踔挛镞M來,中規(guī)中矩的放在衣架上,然后默默的退到一邊。自始至終,她的目光都沒有落在蘇念白的身上。雖然她是蘇念白的貼身侍女,兩人又都是女子,可該避嫌還是要的。
以己度人,盼兒想,恐怕沒人愿意,會讓別人看見自己未著寸縷的樣子。不得不說,盼兒這個丫頭不禁活潑陽光受蘇念白喜愛,就是這有眼色一點也很讓蘇念白滿意。
“讓你給林小姐送的東西送過去了么?”蘇念白抬手捏起水上的一片玫瑰花瓣,隨手撕開,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送去了,林小姐什么也沒說,只說請小姐放心。”盼兒畢恭畢敬的聲音讓蘇念白輕輕一笑,“你沒有必要這樣,本小姐又不兇,不會吃了你。至于尉遲寒,那人兇是有的,想來也不會吃人。”
從進府起,蘇念白開口玩笑的時候簡直比見著皇上的幾率還小,所以蘇念白這玩笑話一出,盼兒一雙眼睛立刻睜大,轉(zhuǎn)眸看過來。小姐原來也會開玩笑?她以為小姐就是一天冷冰冰的恨不得凍死人的樣子呢。
“怎么了?”蘇念白搖搖頭,幾乎是不用看也能知道這小丫頭此刻的表情。輕輕的一笑,蘇念白起身,抬手將長長的浴巾拽下裹住自己,抬腳就賣出了浴桶。盼兒見狀,快步走上來,扶著蘇念白走到一旁,抬手拿起一塊帕子幫著蘇念白擦拭長發(fā)。
“小姐,今日奴婢去林小姐那里,聽到林小姐身邊的燕翠對于小姐沒讓林小姐見安平王這個事情頗有微詞?!迸蝺喊l(fā)誓,她不是告狀。只不過是各自為主罷了,她不是覺著燕翠有什么過錯。而是她個人覺著,這燕翠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小姐是王府的主子,若不是有小姐,林小姐就是再有本事也爬不進安平王府,更何況是側(cè)妃至尊。再說了她娘說過,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她一個小丫頭都知道男女七歲不同席,何況林小姐還飽讀詩書?
婚前幽會,本來就與禮不合,小姐阻止,這在盼兒看來可是沒有一點錯處。有了以上幾點,所以盼兒才覺著有必要和蘇念白說一下。畢竟拿誰的俸祿,是誰的丫頭,她還是搞得清楚的。
蘇念白聞言回頭瞥了眼憤憤的盼兒,輕輕勾唇,娃娃臉上立刻露出兩個酒窩可愛至極。蘇念白笑著開口,“你就當沒聽見就是了,她怎么說都不要緊。她主子比誰都明白事兒,放心她不會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
可不是。林清要想在王府站住腳,那么就必須依靠蘇念白。雖然蘇念白給的不多,可只要一天尉遲寒還受皇上青睞,只要尉遲寒不說不管她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在氣勢上和蘇雨幕持平。什么妻妾和睦,親如姐妹,那不過是騙人的。
誰愿意把自己的丈夫讓出來,換一個得不到實質(zhì)性幫助的姐妹。所以蘇念白根本就不會擔心林清會被人挑唆,從而不給她辦事或者與她作對。當然,這是目前,日后什么情況,蘇念白哪里知道。
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蘇念白也不會真的去在乎一個林清。說著,蘇念白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衣裳,盼兒趕緊遞上。蘇念白一邊穿衣,一邊回頭問,“尉遲寒還沒有回來么?”
“回小姐,沒有呢。剛剛管家來回話說,再過幾日是皇上大壽,督公在忙。今日恐怕小姐是見不到督公了。”盼兒一邊服侍蘇念白穿衣,一邊應著。
皇上大壽,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畢竟這些天他一直都跟著尉遲寒,不過這準備工作,她卻是沒有參與,畢竟她也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事情做。
“小姐。”就在這個時候,一靈的聲音響起。蘇念白聞言一愣,這一靈呼吸很快,微微粗重,是出了什么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