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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我感覺有一雙輕柔的雙手托住了我的身體。◢隨◢夢◢小◢說Щщш.39txt..com天 籟小 說 』
那是一種十分特殊的觸感,我只感覺她托著的不是我的身軀,而是靈魂。
雖然意識仍在,并且能夠感觸到她就是我日思夜想的人兒,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睜不開眼睛,無法看到那張令我百轉千回的容顏。
慢慢地,一直包裹著身體的那一份沉重隨之消失了,我也隨之嗅聞到了一份令人魂牽夢縈的芬芳。
那種味道,仿佛與我內心最深處的某個記憶點契合了。
但可恨的是,無論我如何努力,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平時隨隨便便都能睜開的眼皮子,此時就像是被施加了萬鈞的重量,無論如何使勁都無法將眼皮瞠開一點,哪怕是一絲縫隙。
再然后,我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平坦的地面上。
我的額頭,仿佛觸碰到了這世間最柔軟的事物,這一份柔軟與溫存能夠化開一切冰堅,也同樣能夠讓我全身心地感觸到了浪漫春日的關懷。
初若的吻,濕濕濡濡得,讓人只感覺自己周身都籠罩在初夏的陽光里,感覺自己身上的傷痛都隨之消失,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不多時,忽有一滴水滴落在了我的臉上。
下雨了?
不,不對,這水滴是溫的。
是眼淚么?
為什么是眼淚,難道若初哭了?
若初,若初不哭,我的若初不能哭……
她好像在說些什么,但為什么聽不見,為什么就是聽不見!
若初,搖醒我,搖醒我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我使著勁,不停地使勁,我要睜開眼睛,我一定要睜開眼睛。
若初,這一次我再不會讓你離開了!!
我在心里嘶喊著,拼盡一切怒吼著,好不容易,我拼盡全力地睜開了眼睛!
“若初!我……”
我猛地坐起身,隨后只覺得自己的頭撞到了人。
“哎呀!”
哎?
不是若初的聲音。
待我看清身邊人的時候,不由得郁悶地皺起了眉頭。
“怎么是你?”
谷覓妘?
她怎么會在這里?
“喂,你一臉嫌棄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環(huán)視四周,哪里還有若初的身影,我一臉不爽地看著谷覓妘:“是你救了我?”
“對啊,我見你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開始還以為你死了呢,結果就聽你喊若初,若初的。哎,若初是誰?。克遣皇悄阆眿D?”
我沒有應她的話,而是反問:“你看到我的時候,我就躺在這里了?”
“嗯?!?br/>
她應著點點頭。
這么說,在水里救我的人真的是若初!
我急忙手腳并用地站起身,仔細地看向四周。
此時我所站的位置已經(jīng)不是那座高山上,而是外面那個小湖的岸邊,四周則是茂密的樹叢。
天并沒有亮,那一輪明亮的圓月就高高地掛在頭頂。
“沙沙……”
我右手邊的灌木叢里忽然傳出了聲響,我急忙扭過身,本能地喊出聲來:“若……若初?”
灌木叢下方鉆出了一身潔白的小狐貍,它的模樣與若初當初的形象如出一轍。
撩人的月色下,泛著柔美的晶瑩。
若初,真的是若初!
“啾?!?br/>
然而,在它出聲音的時候,我明顯有些愣,因為這是小狐貍若若的聲音。
我不由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看上去真的好像若初???
這時候,小狐貍抖動了一下,結果從它身上“撲簌簌”地落下一層如沙一般的白雪,它又變成了小狐貍若若。
我這才現(xiàn),原來是月光的原因,月光映照在白雪上,泛起了一層白色的柔光,所以才看起來那么像若初的狐貍形態(tài)。
“啾?!?br/>
小狐貍搖晃了一下毛茸茸的尾巴,轉身又進了灌木叢,不多時,它就從灌木叢里拖出了黑弓,黑弓有些重量,它看上去很吃力,我這才快步走上去,把黑弓從地上拿了起來,同時朝著灌木叢看去,卻同時現(xiàn)了我的背包和箭袋。
“小狐貍,這些東西不會是你從里面拖出來的吧?”
谷覓妘一臉驚訝地從地上抱起小狐貍。
小狐貍還未開口,樹叢里就傳出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帶上東西,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吧?!?br/>
我和谷覓妘同時轉頭,現(xiàn)蘿莉小天就站在不遠處的樹干上,由上至下地看著我們。
我本想問小天有沒有看到若初,不過很快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若初在我快死的時候出現(xiàn),又在我醒來之前離開,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就算,我現(xiàn)在見到了她,恐怕我們兩人仍舊說不上幾句話。
我還是按照師父所說的,一步一步地來,畢竟她是涂山氏族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來自深山的一個小獵人而已,我和她之間相差豈止十萬八千里。
想到這里,我心也稍稍寬了,雖然心里無限懊悔,但無論怎么樣,若初還是在意我的,只要明確這一點就行了。
谷覓妘上前幾步,抬頭對著小天問:“小天,那三個龍炎婆怎么樣了?”
蘿莉小天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很是平淡地說了一句:“在我肚子里?!?br/>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谷覓妘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她仍舊鎮(zhèn)定自若,言語也顯得沉穩(wěn)了許多:“張富貴父子和楊城威去哪了?”
蘿莉小天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都在這里。”
囈??!
我頓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哎,小天你別瞎說好不好,我這不是好好地在這里了嘛?!?br/>
這時候,楊城威一身狼狽地灌木叢里走了出來。
雖然看上去就跟逃難的難民一般,但楊城威的精氣神很足,他笑著說:“話說,你們兩個掉下去的時候,我可是嚇了一大跳,不過,當時小天給我打了手勢,所以我就隱藏了起來,幫助她對付張富貴父子。”
“對付他們干啥?”我急忙問。
小天冷冷一笑,道:“其實張富貴和張大寶才是龍炎婆,而真正的張富貴在當年就已經(jīng)死了,連皮帶骨地被狼鮕撕咬成了碎片。雖然我對泰國的龍炎婆沒有多少了解,但是無論他們如何隱藏,都無法將身上那股骯臟腥臭的死尸味掩蓋。”
我們沒有說話,都靜靜地聽著。
她又說:“這兩個龍炎婆極其狡猾,當年大白貓都上了他們的當,吃了它們的傀儡,以為沒事了。而我心比較細一些,認為龍炎婆沒死,所以路尾隨下來,結果在山里中了他們的埋伏,拼死才逃離他們的追殺。但我也因此身負重傷,陷入了深度睡眠。在睡眠的過程中,被雨水沖出了山洞,落到了山邊,然后肉身被妘姐的工人分食了?!?br/>
我點點頭,小天這話幾乎解開了我所有的疑惑。
“那三個會飛的矮女人呢?”
“在泰國它們的稱呼是什么我不知道,不過以前我主人用的時候,取名為叫傀女,其實就是傀儡。我主人喜歡用植物拼接,然后塑以人形;而他們沒有我主人的凡脫俗的力量,用的卻是真人的尸體。算起來,他們也是我主人的后裔,所以才妄想奪取我主人留下來的瑰寶。”
說道瑰寶兩個字的時候,我現(xiàn)小天朝著我手里的黑弓瞅了一眼,不過她沒有多說什么。
楊城威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對著小天問:“也就是說,龍炎婆一直都在這邊,他們并沒有外援?!?br/>
“嗯,今次之后,你們大可放心生活,不會有人再打擾你們了。”
說著,小天轉身就要離開。
谷覓妘忽然走上前,對著小天喊道:“小天,你要去哪?”
“回去?!彼穆曇袈燥@清冷。
“還回到那個冷冰冰、空蕩蕩的地方嗎?”
小天淡淡地點頭:“我們九黎就只剩下我和大白貓了,這次之后,大白貓決定將主人的陵寢永遠沉于地下,而我……也決定追隨主人。”
谷覓妘又追了兩步:“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但說實話,我是真心把你看待成了我的家人,如果……我說的是如果,以后你有空的話,不妨來看看我,我知道你胃口很大,是個小吃貨,到時候,我一定給你準備好多好吃的?!?br/>
小天愣了片刻,隨后點點頭,她沒有轉身,仍舊用清淡的口吻說:“有緣再見吧。”
說著,小天的身體又被一層黑霧所籠罩,轉而飛向我們身后那高聳的山峰。
小天離開了,谷覓妘有些惆悵地站在那里。
她披著一身皎白的月光,顯得是那樣的落寞而孤單。
我走了上前,剛想說幾句安慰她的話,可結果她卻忽然轉過身,伸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咧嘴一笑:“哎,我妹妹沒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當我的弟弟吧。”
“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