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宣和的目的地是安王府,他出入不是騎馬,就是坐馬車,對于轎子這玩意很是生疏。一路上,季宣和就看到不少官員使用這種交通工具。等到了安王府,他才察覺到轎子的好處。
王府內,不許外來馬車行駛其間,轎子卻是允許的。安王府少說也有近半個皇宮那么大,虧得世子所在的少安殿比較靠近大門,不然,季宣和就有的走了。
錦朝還算有人性,不用天蒙蒙亮就當差。季宣和到時,正好是辰初已過,辰正未到的時刻。不同職責,上衙的時辰也不同。季宣和只負責不怎么受重視的術科中的其中一門,他的上差時間是辰正時分。
陳煜的先生眾多,每人輪一遍一天都排不過來。這也就意味著,每一位先生,授課時間都很少,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待在少安殿邊上的華陽院中,那里是專門劃給世子先生的辦公休息場所。
第一天當差,上面并沒有給季宣和安排課程。到目前為止,他還沒確定要教哪一科,這不是他能決定的,需要世子聽過他授課之后,再行定奪。
當季宣和知道這一情況后,他很坦然就接受了。要是世子看不上他,那正好,他樂得逍遙。世子什么態(tài)度,決定了季宣和傳授知識盡責程度,拿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事,他從來不愿意干。
職位高低,決定了如何給他安排辦公場所,季宣和還沒確定職位,他就被隨意指了張桌案,暫時那里就是他處理事務的地方。
文人多清高,除了興趣愛好之外,愿意轉攻術科的先生,多半是在文學上造詣不高,前途暗淡。大環(huán)境如此,文人自覺比其他學者高人一等。
季宣和所在處都是不怎么受重視的科目先生聚集地,旁的還好說,有幾人隱隱對他有敵意。大半天相處下來,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這真是躺著也中槍。安王和世子是嫌他吃飽了撐的,還是怎么回事,盡給他添亂。術科三選一,這可真是得罪人的事。換成是季宣和自己,要是碰上這種情況,他也會不爽,能有好臉色,那都是此人涵養(yǎng)好。
知道歸知道,季宣和也沒好心到說這個術科先生的職務他不要了。那樣做可就真傻到家了,一般人通常干不出這樣的傻事。
季宣和不止不傻,還很聰明。當世子的先生,壞處有,好處同樣不少。這就是一個閑職,世子還沒接位的時候不顯,一旦他成功上位,這些人就是他的班底,稍微活動一下,就可能被指派到各個實權職位上。
同樣的,風險也不小。要是世子折戟,作為先生,只要不深入牽扯到王子間的斗爭中,保命沒什么大問題,想要進一步發(fā)展卻是不能了。
季宣和早就被拉上世子的戰(zhàn)船,事已成定局,他想的是如何當好先生,而不是去消極對待。
世子的學習任務很重,上午學文,下午學武,琴棋書畫挑著自己感興趣的的學。現(xiàn)在這樣已經不錯了,一些陳煜絲毫無感可學可不學,或沒天分的科目已經被腰斬,早些時候可是將課程排的滿滿當當。
無論什么時候,當學生都是苦逼的,季宣和就曾經深有體會。記得高三那一年,也不知道老師們怎么想的,完全不考慮學生的承受能力,試卷一套一套的往下發(fā),再勤奮的學生都寫不完,互相抄試卷反而成了常態(tài),這又何必呢。
翌日上午第二堂課,季宣和總算見到了世子的面。半年多未見,陳煜個頭長高了,半大少年初具威嚴。
再次見面,季宣和不覺得如何,陳煜面無表情,心中可就有千萬頭草泥馬在心中狂奔。安王讓人給世子做的那幾套衣衫,陳煜硬著頭皮穿上了。
第一天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對勁,心理活動很是劇烈:你,你,說的就是你們,別看了,本世子又不是瞎子,當我沒看到你們那偷瞄的小眼神?第二天稍好些,已經能無視那些偶爾瞟過來的眼神,第三天便能面不改色。之后見怪不怪,完全可以將此不當回事。不就是衣服嗎,穿得可愛點怎么了,沒事,他還小,彩衣娛親可是孝道的一大體現(xiàn),旁人想做還不一定能做到。
這事放在其他孩子身上,一點問題都沒有,反而會讓孩子更加討人喜歡,特別是在面對年老長輩的時候。放在陳煜身上,就讓人覺得不夠威嚴。雖然安王妃不大贊同,但私下里同親信說起此事,臉上也會帶著笑容。
陳煜再次見到罪魁禍首,板著小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引起了季宣和的注意,用眼神詢問,陳煜擺擺手,示意沒事,先生可以開講了。
季宣和不是多事之人,既然當事人都說沒事,他就沒有追根究底,開始了第一堂正規(guī)授課。今天本來開講的該是術數(shù),術科里面術數(shù)最為受人重視,其他兩科發(fā)展比較緩慢,還不成體系,能講的不是很多。
為了盡快敲定季宣和的職務,安王索性就讓他三門科目一起將,以至于將上面一堂課的課時都壓縮了。
一個時辰,要傳授三門科目,每一門可供季宣和發(fā)揮的時間大概只有半個小時。術數(shù)占的比重較大,季宣和定了現(xiàn)代一節(jié)課的時長,格物和化學每門半小時,加上中間休息的時間,一個時辰就沒了。
先生是個神圣的職業(yè),季宣和可不想誤人子弟。他在正式上任之前,跟著甄老夫子學了很多。甄老夫子更擅經史子集,于術科上鉆研有限,到底當了十幾年先生,是有名的學者,能學的不少。季宣和從他身上學的是授課方式和為人師表的品德,具體如何執(zhí)教,那就得他自己把握。
由于沒有太過受錦朝文化的侵染,季宣和的教學方式明顯和其他先生不同。他更加隨意,講課務求簡單易懂。先生存在的目地,就是為了教會學生,而不是將學生難倒。能將自己所學全部傳授給學生,那他就是個好先生。
季宣和生動簡潔的授課方式,吸引了陳煜的目光。作為世子,先生不少,每位先生的教法也各有各的特點,有一點卻是大致相同,那就是顯擺學識,恨不得將自己所學一股腦兒全透露出來,以顯示他學識淵博。如此一來,就免不了長篇大論。
小孩子嗎,有幾個能受得了這個,要不是錦朝大環(huán)境就是如此,估計早就有孩子發(fā)牢騷不滿了。
陳煜可不是一般人,作為安王世子,由不得他任性。在現(xiàn)有的科目中,他學的都還不錯。
當日傍晚,正安殿前殿,安王和陳煜一塊用膳。
飯后,安王閑適地靠在椅背上,悠悠然開口:“說吧,決定好了?”
“父王,季先生授課生動形象,簡單易懂,兒子想著是不是能由他一并將三個科目全權負責?”
“煜兒,你啊,還是嫩了點。你看看你身邊的先生,就連太傅少師都只各負責教導一門,真要按你說的做,可就將季卿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要是不看重之人,你想怎么做都無所謂,顯然你不是這么想的。既然你認為他教的不錯,認可他成為你的先生,那么你在下任何決定之前,先得考慮下這么做的后果?!卑餐躏@然心情不錯,教起世子來是一套一套的。
陳煜一點就通,他剛才只顧著讓自己高興,忘了這么做的后果。現(xiàn)在想明白了,他立即知道該如何選擇:“父王,那就讓季先生負責教兒子術數(shù),至于格物和化學,兒子私下里可以請教?!?br/>
次日,季宣和就收到了消息,對于讓他教術數(shù)的事,他是無可無不可。對季宣和來說,教導哪一門都沒關系,以錦朝術科上的成就來說,他都能勝任。
當世子的先生,還是很清閑的。術數(shù)不是主要科目,三五天才有一堂課,季宣和正式就職那天,基本就沒什么事情,一整天閑得慌。
季宣和確定職位后,負責教授世子格物的葛先生和化學的莊先生俱皆松了一口氣。同樣的官階,不同的職位,俸祿可是不同的,誰不想多得點錢?再說,當某科先生和先生的助手,聽著就讓人覺得不在同一水準上,沒人愿意成為默默無聞的助手。
先生負責授課,助手大多只能做些從旁輔助的事,只有先生不能到場,才輪得到助手為學生講課。好賴一看就明白的事,誰都不是傻子,當有人攔了去路,沒有哪個人會樂呵呵地接受。
正常情況也就算了,偏偏季宣和就是特例,原本有希望成為世子先生的舒暢憋著一口氣,頗有一股要將季宣和拉下馬來的勁頭。
華陽院先生們暗潮涌動,季宣和卻是沒空注意,他正忙著重新適應寫手系統(tǒng)給他帶來的劇烈變化。
三天時間過去,寫手系統(tǒng)更新完畢。這一晚上,季宣和愣是清醒著沒睡,欲第一時間先睹為快。
首先,寫手系統(tǒng)功能增強,季宣和可以攜帶一人進入其內。系統(tǒng)幫助好心建議,讓宿主慎重再慎重,還注明邵云辰為第一人選,值得信賴,與宿主為夫夫關系,符合系統(tǒng)要求。
其次,原先的兌換系統(tǒng)升級,物品兌換規(guī)則發(fā)生很大變化,物品兌換版面變得面目全非,交易貨幣不再是系統(tǒng)幣,而是元幣。所有物品中,只有最開始的愿力載體一萬晶元幣可以用系統(tǒng)幣購買,之后再想購買愿力載體,就只能用元幣消費。
寫手系統(tǒng)進入聯(lián)網(wǎng)時代,為各個系統(tǒng)擁有者相互交流提供了一個平臺——新世界網(wǎng),那里外來人員只許各色系統(tǒng)的各個宿主以及他們的綁定人員和至少在系統(tǒng)宿主身上花費一千系統(tǒng)幣,為其凝聚足夠愿力的粉絲進入其內。
系統(tǒng)宿主和其粉絲天然同一陣營,一進入新世界就會以宿主的筆名藝名等自動生成最低級的戰(zhàn)隊,宿主為隊長,綁定者為副隊長,粉絲為隊員。怎么經營,那就得看宿主和粉絲的能耐了。要么一步步發(fā)展壯大,要么就元幣的賺取速度跟不上消耗,最終被淘汰出局。
季宣和試過了,想要將物品收入寫手系統(tǒng),系統(tǒng)提示:請將系統(tǒng)幣轉換成元幣。同樣的,取物品也有相同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