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過晚飯,范詩音倒是沒有跟以前一樣去打游戲,而是翹著修長的大腿,故作深沉的皺眉思考,只是怎么看有種讓人想笑的感覺。
范小文則是洗澡去了,李小雅應(yīng)該在照顧她媽媽,唯有李安一個人沒啥事情可做,青蒿和他背后的幕后黑手遲早會自己跳出來的,他想主動出手,怕是根本無從找起,至于煉制法器、刻畫符篆,他倒是想,可惜自然之力空了。
“小安子,我浴巾忘記拿了,你幫我拿一下,要粉絲的那件哦。”浴室內(nèi)傳來了范小文的聲音。
李安沒反應(yīng)過來,聽著浴室里頭傳來的嘩嘩水聲,轉(zhuǎn)而看向了撇嘴盯著自己的范詩音,不由笑道:“看什么看,還不去幫你表姐拿東西?”
范詩音扭過頭去,不滿道:“不去,表姐是讓你拿,我才不去呢?!?br/>
“快去,不然我揍你了?”
李安揚(yáng)起沙包大的拳頭,恐嚇道。
“你,你欺負(fù)人!”
這一招對付小丫頭片子很是奏效,范詩音眼睛一紅,眼淚就出來了,在李安的拳頭威視下,乖乖的去拿東西,嘴里還一直嘀咕著臭姐夫,壞姐夫之類的廢話。
李安淡淡一笑,心中不免猜測小文姐的意思,讓自己去幫他拿浴巾?這不是擺明了想讓我占便宜嘛,想到這里,他就覺得心里頭好像有只貓在撓。
“我想要風(fēng)一樣自由?!?br/>
正在他想入非非之際,手機(jī)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
他一般都直接把手機(jī)關(guān)機(jī),為的就是避免麻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你找誰?”
李安皺著眉頭問道。
“您好,請問您是李道長嗎?”手機(jī)中傳出一位中年男人雄厚的聲音,只是用上了敬語,顯得格外小心,仿佛一不留神就會出問題一樣。
“嗯,我是李安,你是哪位?”
“太好了,李道長您可能不記得了,當(dāng)時在丁康寧的家中,我們碰過面的,您想想,我就是那個穿著軍裝問您要聯(lián)系方式的,我叫趙坤。”
“趙坤?”
李安想了想似乎有這個人,“嗯,我想起來了,你找我有事嗎?”
“是是,我聽丁康寧說您已經(jīng)幫他們解決了麻煩,我早就知道您一定不是一位普通人,果然是得道高人...”
李安直接打斷道:“說正事吧?!彼蓻]興趣聽人拍馬屁。
趙坤楞了一下,尷尬的咳嗽一聲,說道:“好,我長話短說,我找李道長實(shí)在是有一件救命的事希望您能出手相助,唉,我知道李道長的事務(wù)繁忙,可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想來想去,恐怕也只有您才能有回天之力,所以才壯著膽子來打擾道長?!?br/>
“到底是什么事!”
這人說話怎么沒有重點(diǎn)啊?.
“我有一位長輩,他現(xiàn)在身體狀況很差,醫(yī)生說最多還能撐半個月,可我那位長輩卻請求安樂死,所以我想請您幫忙?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原來你能一句話說清楚???”李安有點(diǎn)哭笑不得。
“那您?”趙坤完全不生氣,而是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沒空。”
掛斷電話,李安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又是一個將死之人,他現(xiàn)在自顧不暇,哪有本事幫別人起死回生,更何況現(xiàn)在自然之力連半滴都沒恢復(fù),他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睡覺,睡個昏天黑地、日上三竿,然后去森林公園吸收自然之力。
趙坤滿臉尷尬的收回手機(jī),看向了旁邊的兩個男人。
他此時身處一間寬敞的病房內(nèi),四處全是白色,床上躺著一位帶著吸氧器的老者,病床旁邊站著一群面帶焦急的男男女女。
“怎么樣?你口中的那位高人愿不愿意過來?”楚涵擔(dān)憂望著床上的老者,語氣低沉。
趙坤嘆了口氣,搖頭不語。
病房內(nèi)頓時一陣壓抑。
“什么高人!這么大的架子!咋們楚家好歹也是京都有名有姓的人物,沒想到還有人敢不給面子!老趙,你把他的地址給我!老子一槍崩了他!”
楚成業(yè)暴跳如雷,嘴里罵罵咧咧道:“等老子親自過去,用槍指著他的腦袋,我倒要看看他還敢不敢跟我玩這套!”
“成業(yè)!你給我安靜一點(diǎn)!”
“哥!”
“你吵到爸了!”
楚涵恨鐵不成鋼的一句話,楚成業(yè)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老者,見老者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干枯的手正指著他,頓時嚇得不輕,連忙撲了過去,跪在床邊。
“爸,你別生氣,你等著,千萬撐住,兒子就是綁也要把人給綁來!”
“你閉嘴!”
楚涵上前幫老者順了順氣,看著欲言又止的趙坤,露出一個勉強(qiáng)的笑容說道:“趙哥,我父親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說句不該說的,他老人家以前在部隊里對你應(yīng)該過得去吧?如果需要花錢,你就直說,要多少都行,只要能夠治好,所以,麻煩你再打一個電話吧?!?br/>
“我...”
趙坤鐵打一般的臉上,閃過一絲苦笑。
“沒用的,他是不會因為錢動心的?!币粋€弱弱的聲音在病房中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丁玲玲有些緊張,拉著站在身旁的楚冰靈,小聲道:“我雖然跟他不熟,但是他救了我爸爸,還有公司里很多老員工,卻沒有要任何關(guān)于錢的東西,而且...哪怕楚叔叔拿著槍指著他,恐怕...”
“恐怕什么?”楚成業(yè)瞪著眼睛問道。
“恐怕下一刻,楚叔叔你手里的槍,就在他手里了...”
丁玲玲縮著小腦袋,結(jié)結(jié)巴巴道。
她完全是實(shí)話實(shí)說,自己可是親眼目睹李安奪槍之際所爆發(fā)的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夠想象到的。
“不可能!”
楚成業(yè)當(dāng)場反駁。
不等他繼續(xù)說下去,黃倫便開口了:“沒什么不可能,我當(dāng)時在場,我可以證明李道長的本領(lǐng)遠(yuǎn)比趙連長告訴你們的要高,就連是我送給他的至尊卡,在他眼中都是廢卡一張?!?br/>
丁玲玲都在,黃倫身為華夏中醫(yī)協(xié)會的榮譽(yù)會長,自然是要過來幫忙,可惜他治得了正常傷痛,卻治不好非醫(yī)學(xué)領(lǐng)域的病癥。
黃倫說話的分量,確實(shí)遠(yuǎn)比丁玲玲大的多,他都開口確認(rèn),在場的再也沒有人質(zhì)疑。
“難道,就沒有辦法了?”楚涵臉色蒼白,不死心道。
黃倫擺了擺手,深邃的目光連閃,出謀劃策道:“世上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弱點(diǎn),李道長不喜歡世俗里的東西,但未必能夠拒絕一些寶物,如果你們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再讓玲玲和冰靈她們兩個丫頭親自前去邀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jī)。”
寶物?
楚涵仔細(xì)將黃倫所說的話一字一頓的在腦海中濾過,冥思苦想他們楚家還有什么能夠拿得出手的,可惜,他實(shí)在想不到。
——
翌日。
南歸森林公園。
說起玩,李安真不在行,至少他長這么大以來都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玩過,不過好不容易有機(jī)會,他倒是不愿意放過。
這片森林公園建立開始也有數(shù)十年了,算得上是建安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地方。
爬山、游船、喂猴子,當(dāng)然,喂猴子的事情李安沒興趣。
望著前方平如明鏡一般的湖面,吸收著四周充沛的自然之力,在喝上一口啤酒,啃一口肉串,聽著耳邊美女們的聊天打趣,這讓內(nèi)心一直處于被仇恨壓抑著的李安,忽然升起一股輕松了感覺。
像是壓在身上多年的包袱消失了。
“要是能一直這樣該有多好啊?!崩畎沧诓萜荷?,目光深沉而又蕭瑟的望著湖面,雖然剛?cè)攵?,但來森林公園游園的男男女女并不少,湖面上有著幾艘船艇正在悠悠的劃動船槳,碧藍(lán)色的水波蕩漾,濃濃的水汽混著自然之力,讓人呼吸都舒服不少。
“李兄弟,發(fā)什么愣呢?來喝酒!”吳能滿臉紅潤,扭著發(fā)福的身子蹭到李安旁邊坐下,攬著他的肩膀笑道:“啥話也不說了,我這輩子都沒欠過人情,可現(xiàn)在我是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不過我高興,我也愿意欠這個人情,我的這幫兄弟因為兄弟的一句話,現(xiàn)在每個月的工資都能拿一萬二,兄弟我...”
吳能的語氣逐漸哽咽,想說一句感謝的話,卻如何也說不出來。
李安笑著舉起啤酒,說道:“吳大哥,你別這樣,我敬你一杯?!?br/>
“不,我敬你!”
“算我一個!我也敬李大哥一杯!”付毅走了過來,同樣目光堅定的舉起啤酒。
李安心里頭暖洋洋的,不在推辭,將手里頭的啤酒一口氣喝了個干干凈凈,臉上卻全是笑意,他能感覺出吳能和付毅全是發(fā)自真心的感激。
這感覺,不錯。
“??!”
“救命!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
“噗?!?br/>
還剩一口啤酒沒下肚,耳邊先是響起撲通的落水聲,然后就是女人的獨(dú)特本領(lǐng)天賦,尖叫。
啤酒全噴了出來,李安目光一凝,看向了湖中心的位置,剛想過去救人,卻被范小雅給拉住了胳膊。
“你呀,好不容易有機(jī)會出來游玩,就別多費(fèi)心了,人家都是穿著救生衣呢,才用不著你去救人,再說大冷天的,水那么冷,你再凍壞了怎么辦?”
“救生衣?”
李安的目力何等驚人,范小文她們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大概的情形,而他卻是看得清清楚楚,落水的人并不像穿著救生衣。尋常穿著救生衣落水的人,可以利用救生衣的浮力露出一個腦袋不至于淹死,可她完全相反,是直接往湖底下沉。
“不對,她可能穿了一個假的救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