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一點點的從地平線下升起,絲絲縷縷的陽光從洞外折射進來,慢慢的掩蓋了洞內(nèi)夜明珠的光芒。
云希緩緩的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洞口筆直站著的那一抹身影。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片金色當中。
昨夜,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一向淺眠的她就已經(jīng)醒了,而那一句話,也不是什么夢語,只是問出后,她便有些后悔了,他那般相救與自己,自己怎么還能去懷疑他。
之后之所以沒有睜開眼,是因為突然不知道該如何來面對他。
“醒了?”
聽到身后輕微的聲響,元樂軒洺沒有回頭,而是迎著洞外的晨光,淡淡的出聲問道。云希點了點頭,卻在過后才意識到,背對著她的要樂軒洺根本看不到,于是開口說道,“醒了。”
“我們上去吧。”
早上,元樂軒洺已經(jīng)探了一遍崖壁,也試著上去了一趟,并不存在太大的困難。于是,兩人不再在山洞內(nèi)多耽擱時間,一起掠身上了懸崖。
一路回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夜的關系,兩人都不曾說話,無形中顯得過分的安靜。
太子府門前,在門口不斷來回踱步的管家看見一步步走近的云希,一時間竟以為自己眼花了,連忙揉了揉一夜未曾合眼的酸澀眼睛,迎上前去,“百里姑娘,你去哪里了?昨夜太子為了找你,親自帶兵搜遍了整個元都。”說完,才遲鈍的發(fā)現(xiàn)站在云希身邊的元樂軒洺,于是急忙行了一禮。
“我沒事,太子現(xiàn)在在哪?”想起元樂軒祈,云希的唇角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便劃過一抹淺淺的笑意。自己一夜未歸,害他擔心了。
“我先走了。”
在管家回答云希的話之前,元樂軒洺對著云希說道。他想此刻出城,趁著拓跋楓宇才進入元國的時候攔截住他,斷絕他入元都。但剛一抬起的腳步,卻因為管家的話而猛然停了下來。
“一夜找不到你,最后派出城外去找的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城外官道上的尸體以及尸體上的宮內(nèi)令牌,回來稟報后,太子就直接進宮去了?!?br/>
‘宮內(nèi)令牌’四個字,讓云希一時間不由得望向站住腳步的元樂軒洺,卻見他正巧側頭望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眼,剎時都想到了同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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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御書房內(nèi)。
元樂瑨皓手指輕輕磨砂著手中的令牌,望著一臉平靜的明焉嵐,微斂的黑眸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真的和你沒有關系么?”
“臣妾實在不知道皇上為何會懷疑到我的身上,”明焉嵐臉上劃過一抹冷笑,冷淡的聲音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諷刺,“難道就因為太子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一塊令牌么?”
元樂瑨皓左手的指尖輕輕地敲打著桌沿,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絕對和明焉嵐脫不了干系,但是一旦把事實都挑開,那么,他便絕不能再姑息她了。
元樂軒祈并沒有元樂瑨皓的這些顧慮,在他心里,他擔心的,至始至終都只有云希一個人的安全而已。此刻見元樂瑨皓久久不說話,不覺得直直皺了皺眉,“明貴妃,不知道你身邊的貴公公怎么沒有跟在身邊?”
“本宮有事派他去做了?!泵餮蓫剐睦镂⑽⒁煌?,但面上卻分毫未表現(xiàn)出來。
“什么事?”
“太子,再怎么樣你也沒有資格與我這般說話?!币娫獦奋幤碜犯业椎牟讲骄o逼,明焉嵐故意用冷凝的姿態(tài)回道。
“是受傷了吧?!?br/>
元樂軒祈望著明焉嵐,一抹凌厲在眸中一劃而過,徒然讓御書房內(nèi)的空氣陷入了一觸即發(fā)的狀態(tài)。
明焉嵐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向溫和的元樂軒祈,竟有著如此凌厲的眼神,一時間讓早已見慣了大風大雨的自己,都止不住的一駭。
難道,一直都是她看錯他了么?
正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通報聲,“四皇子到,百里姑娘到?!?br/>
聞聲,御書房內(nèi)的人,神情各異。
明焉嵐是幾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氣,因為在剛才的詭異氣氛中,她的手心竟不知不覺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而元樂瑨皓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因為他并不想讓事情發(fā)展到無法收拾的那一步。
相對于明焉嵐和元樂瑨皓的神情,元樂軒祈則表現(xiàn)的最是明顯。只見他在聽到那一聲‘百里姑娘’時,立刻就抬步向殿門走去。
殿門大開,云希還沒有看清里面的情況,便猛然被摟入了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剛要掙脫,耳邊卻傳來一聲輕不可聞的低喃,“幸好,你沒事?!?br/>
短短五個字,讓云希的心恍然如淌揚在一片說不出的溫暖當中。
“咳——”
元樂瑨皓看著殿門處如若無人般‘擁抱’的兩人,用力的咳嗽了一聲,他雖然答應了他們兩個人的婚事,但是他們也不能在人前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像什么樣子。
元樂軒洺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移開視線,望向坐在桌子前的元樂瑨皓,而他手中那一塊令牌,自然毫無意外的落入了眼底。側目再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明焉嵐,心中已經(jīng)大致有了個數(shù),上前兩步,走進御書房內(nèi),“父皇,你手中的那塊令牌,是兒臣在救百里姑娘的時候不小心遺落下的。”
“百里云,是這樣么?”
元樂瑨皓聞言,握著令牌的手一頓,平靜的對著云希問道。
云希退出元樂軒祈的懷抱,望向背對著自己的元樂軒洺,微微垂了垂眸,點頭說道,“那令牌,確實是四皇子落下的,皇上誤會明貴妃了?!?br/>
話落,云希明顯的感覺到元樂軒祈微疆的身體,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的對著他搖了搖頭。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就到此為止,以后誰也不許再提?!?br/>
元樂瑨皓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將此事就此結過,“另外,密西西亞部落單于的弟弟——萬俟·疆野風,今日已到達元都,晚上的宴會,祈兒,你去準備?!闭f完,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
退出御書房,明媚的陽光直射而下。
云希不動聲色的向左側的明焉嵐投去一眼。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風姿綽約,媚骨猶存,只是她的眼睛,幽暗深沉,絕非是一個簡單的女子。
明焉嵐亦望著云希,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她,半響,帶著不明意味的淺笑,轉身離去,只是在轉身的時候,那一抹淺笑,早已化為了陰利的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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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燈火矗立,方形的廣場上,左右次第排列著兩人一桌的長桌,一邊一列,總共十六桌。
此次的宴會,元帝下令二品以上的官員都必須攜帶家眷前來,尤其是那些到了及笄年齡還未出嫁、未有婚約的女子,其意味,早已不言而喻。
而在這所有的女子當中,首屈一指的,當然就是藍氏一族的千金,藍欣雨了。
今夜盛裝打扮的她,美艷而不可方物。高傲的神情不屑的瞥了一眼已經(jīng)三三兩兩落座的其他世家千金,姿態(tài)萬千,只是目光在望向右側第一桌的空位時,眼中閃過的陰惻光芒直接破壞了她精心裝扮的美感。
此刻被驕縱慣了的藍欣雨不知道,這世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她傷害的起的。當昔日的寵愛被全數(shù)收回、當滅頂?shù)暮蠊麃淼锰?,當所有的一切讓她措手不及亦無力承受之時,可會后悔今夜的自、掘、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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