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離四國盛會的時間越來越近,而這剩下的路程卻還有大半,一路日眾人也沒有游山玩山的心思,連著趕了大月的路,終于在八月中旬到達北堯都城――偃京。
鳳離絕早與先到一步的南戍使團約好,在偃京外會合一同入京。
一路風塵仆仆的幾人在偃京外的驛站休整了三日,派人向北堯帝遞了國書,約定三日后進偃京!
而派去遞國書的使臣當日便回了驛站,向鳳離絕通報了北堯國將派太子慕容云祈出城相迎。
鳳離絕揮手打發(fā)走使臣,他乃南戍超品親王,北堯國派太子相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整個北堯也只有慕容云祈出迎才不至于辱沒了他的身份。
鳳離絕窩在云溪房中不肯離開,聲稱他們是夫妻若讓人發(fā)現(xiàn)他們分房而居,只怕影響不好,畢竟他們的結合關系的可不只是他們二人,更關系到兩個國家。
更何況云溪都答應他圓房了,既便還沒定下日子,但在這之前更應該住在一起,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才是。
自從離開清溪鎮(zhèn),鳳離絕便一直以此為借口與云溪同房。
剛開始幾日云溪還十分不習慣,每每開口趕人,鳳離絕總能編出許多借口,時間長了,云溪不奈聽他廢話,再加上連日趕路,確實累得慌,每每到一個地方也只想早點休息,云溪也便不與他對恃了。
更何況,云溪心里清楚,只要她不點頭,鳳離絕絕對不會對她如何。
住一起,便住一起了,可自從住在一起后,鳳離絕幾乎每天半夜都會要沖一到兩次涼水,雖說這才剛入秋的天氣,但后半夜沖涼水也不是件舒坦的事,即便如此,鳳離絕仍沒有離開的意思。
只是每每忍不住之際,只是抱著云溪亂啃一通,要不就是總是抱著她亂蹭,然后再出去沖涼水。
有時云溪累了,便隨他的意,不反搭理他,等他啃夠了,中間夠了自然就會放手讓她睡個好覺,若是太過份了,云溪也很不客氣,一腳把他踹到地上,不允許他上床。
雖說這十數(shù)日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進展,但比起以前卻也算是進步神速了。
而此時,云溪剛剛在院中活動筋骨回來,鳳離趕緊給她倒了一杯茶。
云溪對鳳離絕的殷勤已經(jīng)是十分習慣了,也不矯情直接在桌邊坐下,杯中茶水溫度剛好,云溪輕泯了一口,便放下手中茶杯。
鳳離絕在她對面坐下,看到她不再飲茶才開口問道,“進了偃都,我陪你去看望岳父岳母好不好?”
云溪挑眉看向鳳離絕,若不是他提起,她都快忘了這原身的父親便是北堯的丞相大人,而鳳離絕這時提起,不知是何用意?
“隨便吧!”她隨借用了慕云溪的身體,但對她的父母家人并不熟悉,見與不見都沒多大關系!
“等見過北堯帝,咱們便去丞相府拜訪岳父大人,也算是回門了!”鳳離絕一臉討好的看著云溪。
若這身子里的靈魂沒有換,聽到鳳離絕的安排一定會非常感動,畢竟和親他國的女子,只怕終身也難見親人了,而他這身般安排確實可以說是十分周道。
而相對于云溪來說卻是不然,那些人是慕云溪的親人,卻不是她云溪的,相見不如不見,但鳳離絕卻不知其中內(nèi)情,云溪暫時也沒打算告訴他,便隨他安排了。
“那好,你若沒意見,見到北堯帝我會向他提起,不會讓岳父大人為難!”鳳離絕會說出此話確實是考慮得十分周全了。
畢竟他身為南戍親王,若是貿(mào)然拜訪北堯國大臣,難免會引起北堯弟的疑心,即便他是慕丞相的女婿也不行。
若是先請奏明了北堯帝,那便是不一樣了,別人就是想構陷也沒有那膽量,畢竟是皇帝批準的,若是有人生事,那便是打皇帝的耳光,誰也沒有那個膽子不是。
云溪聽到鳳離絕如此說,也只是淡淡的點點頭道,“你安排便好!”
云溪這態(tài)度不免讓鳳離絕疑竇重生,畢竟難得能回一次娘家,云溪似乎卻并不熱忠似的。
“能見到岳父、岳母大人,你看起來似乎并不開心的樣子?”鳳離絕劍眉微擰,不甚理解的看著云溪。
他不想私下去查這些事,作為夫妻他寧愿相信云溪,是以他才直接開口詢問。
“相見不如不見,不過徒增傷感而已!”云溪留下這句話便朝著后面的凈房走去,不是她寡情,而是她已經(jīng)不是原本的慕云溪了。
鳳離絕凝神看著云溪的背影,心中暗自沉思,到底要不要陪云溪回娘家。
若是云溪滿口拒絕,他可能也不會堅持,只是云溪這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他卻把握不好,趁著云溪梳洗的空當,他決定去找楚鈺和穆言商量一下。
畢竟這討好云溪的主意,也是他們想出來的主意。
雅間里,鳳離絕、楚鈺、穆言三人,點了一桌子的菜并著一壺酒淺斟。
鳳離絕把剛剛在云溪所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后問道,“你們說云溪是什么意思?是想回家看看還是不想?”
劍眉擰得死緊,這女人的心思也太難猜了吧,就是戰(zhàn)場殺敵也比這個容易,難怪說女人的心就像海底針,摸不著、看不清呢!
“你就為這苦惱?把我們位來陪你喝酒?”原本在屋中數(shù)著銀票的穆言被鳳離絕打斷了這唯一的樂趣,心中一直不滿,現(xiàn)在知道不過就是為了這么一件小事,更是不忿!
“這怎么能算小事呢?成親不是都得回門的嗎?原本身在南戍沒有辦法,現(xiàn)在都來了北堯了,自然要隨俗!”鳳離絕聽到穆言說這是小事立馬不樂意了,事關云溪的事怎么可能會是小事,在他心中只要是關于云溪的事都是頭等大事,必需是頭等大事!
“既然,你都有主意了還問我們做什么?”楚鈺也對鳳離絕不滿起來,既然都有了決定還問他們,他就不信他們說不,他就會不去。
“你們當初不是說若是我與云溪說此事,她會很開心的嗎?怎么好像與你們說的不一樣,她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好像并不是十分想回丞相府似的?”鳳離絕看著那兩個回了主意就打算放手不管的好友,哪有那么輕松讓他們兩個跑掉。
“云溪本就與尋常女子不同,她就算有不同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嗎?你不就是被她這點吸引的嗎?”楚鈺雙手一攤推脫責任,不是兄弟的主意不行,怪也只能怪你看上的人不一般。
說白了就是誰讓你丫的看上一怪胎呢。
到是穆言與楚鈺看法有些不同,畢竟是大戶人家出身,家中也不似楚家那么單純,只見他擰著眉道,“會不會是云溪在慕府過得并不開心?慕家的人欺負她了?”
然他此話一出,即刻收到兩道來自不同方向的鄙視眼神,鳳離絕與楚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你以為這世上還有人能欺負的了她嗎?”
穆言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確實是事實,這世上恐怕沒人能欺負得了云溪,也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
楚鈺看向鳳離絕道,“你何不派人去慕府查查看呢?”
以鳳離絕的本事,若他想知道的事,絕對有本事在短時間內(nèi)摸清是怎么回事?
然鳳離絕自斟一杯,一口飲盡杯中酒,頭也不抬的道,“本王不想查她,不管她過去如何,她若愿說本王自會聽,她若不想說我也不會去查她!”
聞言楚鈺、穆言二人對視一眼不再出聲,沉默了良久后,穆言實在忍不住打破了一室寧靜,“你難道不想去看看云溪以前生活的地方?反正她沒拒絕不是嗎?”
“對啊!相見不如不見,只是怕親人傷感吧,若是真得不見,不也徒增遺憾嗎?”楚鈺與穆言的想法一致,既然來了到不如去慕府看看。
而鳳離絕其實心中也是贊同二人的說法的,只是剛剛云溪那似是不太熱衷的態(tài)度,讓他沒有太大的把握,兩人關系好不容易有了進展,他可不想因為別的事心生間隙。
鳳離絕心中已有主意,然此時梳洗好的云溪,正巧推門而入,剛剛她收拾停當出來時,便見青風候在屋外,只道,“王爺,請王妃梳洗好了,便到雅間用膳!”
雖然這間驛站暫時作為南戍使團的臨時住處,但院中便沒有廚房,要用膳還得去驛站前面的大堂,好在京城周邊的驛站要比其他地方好的多,除了大堂,二樓還設有雅間。
云溪推開雅間門,也沒說什么,便在鳳離絕身邊坐下,因為只有他身邊的那個空位上,擺著一副早先備下的應該是留給自己的碗筷。
云溪細細品著桌上的每一道菜色,其實剛剛鳳離絕的話她都聽在耳里,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對于鳳離絕的信任她總是心懷感激。
前世身為特工,有些事她很清楚,不管她是不是云溪,但她這具身體卻是北堯和親公主慕云溪的不會錯,而站在鳳離絕的立場,有懷疑她的理由,而他卻愿意相信她,憑這份信任她便不會讓他失望。
這些話她不會說出來,直接用行動證明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