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尸體背后的墻上,竟然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圈。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子航推測道:“莫非是她臨死前留給我們的線索?”
王思蔥質(zhì)疑道:“如果是這樣,她為什么不干脆寫名字?”
“有兩種可能!”李子航回答道:“要么她體力不支,寫不了復(fù)雜的字。要么她怕自己寫出來后,被兇手發(fā)現(xiàn)然后擦掉?!?br/>
伍清湘點點頭,簡短地道:“我覺得兩種都有。她被刺中了心臟,體力會迅速流失,這大概已經(jīng)是能做到的極限了?!?br/>
到此為止,現(xiàn)場基本勘查完畢??赏跛际[又提出了另一個重要線索。
“這么恐怖的出血量,兇手一定會濺上身的吧?就算他沖洗再多遍,也難以掩蓋上面的血腥味?!?br/>
李子航被提醒了,一拍巴掌叫道:“有道理,他肯定是換下來藏起來了。我們必須搜查整個一層!”
三人走出房間,把結(jié)論告訴給大家,然后把人分成了幾個小組。一組人搜查所有人房間,其他組人搜查其他地方。
李子航帶著猥瑣胖子和占卜家,來到了走廊另一頭,挨個房間開始搜索。
影音室翻遍了,沒有發(fā)現(xiàn)衣褲。
雜物間也檢查了,沒有什么可疑物品。
當(dāng)他們走到焚燒室的柵欄門前,李子航突然眼睛一亮,指著里面道:
“看那里,那是什么東西?”
另外二人抬眼望去,同時發(fā)出了驚呼。只見焚化爐的前方地面,居然落下了一小片布類物品。
“鑰匙在你手里吧?”李子航對胖子下令:“打開鐵柵門?!?br/>
推開鐵門,三人走進了焚化間。李子航撿起那一小片衣物。只有焦黑的一小角,勉強能看出是袖子部分,但款式顏色材質(zhì)都難以區(qū)分了。
“不要失望?!崩钭雍桨参績晌煌??!斑@可是重大收獲!”
丟下這一句話,李子航?jīng)]有過多解釋,而是繼續(xù)檢查四周。突然,他眼睛再度亮起。
“這又是什么?”他招呼三人過來,一起仔細辨認。
地面上躺著一小片綠色東西,似乎有點粘噠噠的。占卜師辨認片刻,有些不確定地道:
“看起來似乎是……菜葉?”
這就很奇怪了,菜葉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事若反常必有妖,李子航來到走廊上,雙手舉起當(dāng)喇叭。
“大家快過來??!我這里有新發(fā)現(xiàn)!”
等大家都過來后,發(fā)現(xiàn)這兩處怪異,頓時也議論紛紛起來。只是線索太凌亂,暫時串不起來。
劉華強把拳頭捏得咯咯響,暴躁地叫道:“讓我來審,一個個逼問,肯定能找出來!”
所有人翻了個白眼,都懶得搭理他。李子航掃了一眼眾人,卻發(fā)現(xiàn)沒有人換衣服。王思聰發(fā)現(xiàn)了他的舉動,冷笑著道:
“我已經(jīng)回憶過了,大家都穿著一開始的衣服。兇手沒那么蠢,肯定會換過衣服才行兇?!?br/>
伍清湘也補充道:“大家衣柜里都有很多替換衣服,隨便挑一件就行了。想從這方面入手怕是很難?!?br/>
“嗯?”女黑客指著地面,突然叫了起來?!按蠹铱催@里,好像顏色不對!”
眾人看向她所指的方向,發(fā)現(xiàn)果然如此。在菜葉附近的地面顏色,果然比邊上稍微深一些。
李子航看了看,得出一個推測?!斑@……應(yīng)該是某種液體吧,自然揮發(fā)完留下的痕跡!”
又是一個新發(fā)現(xiàn)。大家頓時興奮起來,在地上尋找起來。
“這里也是!”
“我也發(fā)現(xiàn)了!”
以菜葉位置為中心,深色斑點分布在幾平米范圍內(nèi),有大有小,星星點點。
這又說明了什么?眾人一時也摸不著頭緒,只能確定一點:
昨晚焚化爐被啟動過,燒掉的應(yīng)該就是血衣!那么問題來了,所有人同時望向了猥瑣死胖子,嚇得他臉色大變。
“你們,你們什么意思……我,我,跟我沒關(guān)系啊!”
申英華一把拎起他,輕松得就像在拎一只雞。她厲聲喝道:“還敢說不是你?焚化爐的鑰匙就在你手里!也只有你能走進去!”
“真的不關(guān)我事啊,嗚嗚嗚~”
“還敢抵賴!我看你是欠揍!”
這女暴龍舉起拳頭,嚇得大家趕緊阻攔。否則這一拳下去還不把人給打死?
李子航勸道:“先不要武斷下結(jié)論。一切要以推理和證據(jù)說話?!?br/>
伍清湘冷靜地道:“如果搞錯了兇手,我們都會被制裁的。”
王思蔥則冷笑,鄙夷地吐出八個字:“肌肉發(fā)達,頭腦簡單?!敝皇沁@次連他也沒敢大聲。
草草吃完午飯,眾人繼續(xù)搜查,都快把一樓給翻過來了??上в捎谌狈Ω呖萍純x器,沒法獲得更多關(guān)鍵證據(jù)。比如指紋、油脂、毛發(fā)等,也沒法鑒別血跡的主人。
這令大家有種錯覺,仿佛回到了十九世紀的倫敦。只有落后的手段,這讓推理重要性直線上升。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悠揚的鐘聲突然響起,驚醒了所有人。各處閉路電視同時打開,出現(xiàn)了黑白熊笑嘻嘻的臉。
“嗯嗚嗚呀~”發(fā)出一串怪聲后,它中氣十足地開口了?!翱创蠹胰绱嗽獨鉂M滿,校長流下了欣慰的淚水,必須給予高度表揚!”
“那么接下來,即將進入高潮階段——學(xué)院大審判!同學(xué)們將會短兵相接,面對面展開激烈辯論!證據(jù)、指控、謊言、推理……全部交織在一起,啊~一想到這激烈的場面,人家興奮得都發(fā)抖啦!”
“好了,下面請大家馬上來大禮堂集合!”
電視關(guān)閉了,空氣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里都帶著戒備。在同伴中有一個殺人兇手,這事本身就自帶恐怖。
“走吧!”李子航招呼一聲,帶頭向大禮堂走去。其他人對視一眼,也全都跟了上去。
來到大禮堂,黑白熊坐在講臺上,五短身材竟站出了雄赳赳氣昂昂的感覺。
“哼哼,喂喂喂~大家都到齊了對吧!那么請都站到中間這個圈子里來,對對對,就是這個大圈!”
等到所有人站定后,它猛地按下了按鈕。
轟隆隆~震動聲中,大圈緩緩向下沉去,露出了下面黑黝黝的空間。
“媽呀!”
“這是什么?”
“天啊,還有這樣的?”
眾人瞠目結(jié)舌,他們腳下的地面變成了升降臺,向下方不停沉去。
五米、十米、二十米……
咣當(dāng)!升降臺停了下來,前方露出了一道大門,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學(xué)院法庭!”
李子航走上前,伸手用力一推。隨著大門打開,明亮的燈光傾瀉了出來。等大家重新恢復(fù)視力,頓時被眼前景象驚呆了。
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圓桌,四周沒有椅子,而是半人高的站籠,充滿了鐵血蕭殺的氣息。
在高處還有個小小的法官臺。黑白熊坐在上面,居高臨下地張開了雙臂。
“歡迎你們,我親愛的學(xué)生們!a
e you
eady?”
“操!”李子航冷笑道:“狗東西替身還挺多?!?br/>
黑白熊就當(dāng)沒聽見,笑瞇瞇地說:
“請大家各選一個位置,開始自由辯論。然后請注意以下規(guī)則:”
“第一,我會全程旁觀,你們也可以隨時跟我說話,求證咨詢都可以。我不會告訴你們所有事,但只要說出來就一定是真話?!?br/>
“第二,你們只有一個小時時間。一旦超過還沒找到真兇,那么……你們懂的?!?br/>
“第三,當(dāng)你們確定好兇手后,我會公布正確答案。并對失敗者進行現(xiàn)場處刑!”
公開處刑!這四個字一出來,所有人仿佛掉進了冰水里,從頭涼到了腳。
女作家尖叫起來:“你什么意思?難道會搬一座斷頭臺上來,把人咔嚓一下砍成兩段?還是說一個萬噸液壓機,把人慢慢壓成肉餅?再或者……”
她嘴巴被人捂住了,女黑客瑟瑟發(fā)抖地說:“求你閉嘴吧,太嚇人了!”
李子航高高舉起手?!拔矣袀€問題?!?br/>
“嗯?本校長最喜歡好奇的孩子,因為他們往往很聰明——你要問什么?”
李子航盯著它,一字一句地問道:“如果你撒謊會怎么樣?”
他問出了最關(guān)鍵的一點。如果黑白熊說真話,那么有些事情就可以求證它。可如果它撒謊,那可就把人帶溝里去了!
黑白熊瞇起眼睛,射出了危險的光芒。從露面起它就瘋瘋癲癲的,這么正經(jīng)還是第一次!它陰森森地問道:
“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主動闖進來?要知道這里可是……”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李子航卻明白了意思:
這里可是陰間!
李子航心里一緊,表面卻嘻嘻笑道:
“我不告訴你!”
“……”黑白熊一窘,差點被噎死。它死盯著李子航半天,突然開口道:
“李老板,大家都是自己人,你這么做想過后果嗎?”
李子航心里一驚,可馬上以強悍的毅力控制住,只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啊?你說什么?”
黑白熊這一下突施冷箭,若是換了其他人,就算沒有下意識應(yīng)聲,也會在微表情上露餡。也只有李子航這種強化過的怪物,才能應(yīng)付了過去。
試探失敗,可黑白熊還是沒死心,冷笑一聲道:“你可以繼續(xù)裝傻,但等到這事結(jié)束后,我終究會證實你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