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雄根本沒有攜帶自己的佩刀!
事實上,在『潮』清石礦場上,余震雄就沒有攜帶佩刀的習慣。那柄他以累積十五年功勞,向林管事購換回來的火煉長刀,一直藏在場主大屋里。
回去取出?
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徐嶼就是看準了這一點,這才急著在林府收到消息之前,過來殺掉這個余震雄。
再說,余震雄一見徐嶼以環(huán)氣巔峰的修為出現(xiàn),立即便知道,徐嶼要殺五名衛(wèi)士,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到時候,自己還沒有回到屋中,便被徐嶼追上了。
余震雄有點心計,他心道:“既然你要等到這些礦工暴動才震撼現(xiàn)身,就說明你改變不掉年輕人的虛榮心。那我不用武器,看你好不好意思用劍。哼,若論到空手過招,我年青時可是打熬過十年筋骨的。況且,你才修煉了四個月,能吸收多少真氣來強化筋骨?”
想到這里,余震雄把馬鞭往天上一丟……
不得不說,余震雄玩起人心這一套來,很是有些辦法。
可他根本不知道,徐嶼正好趕到,而不是在這里等了幾天,才突然跑出來。
況且,徐嶼最注重實效,哪里會為了面子置自己于不利?
再說余震雄拋出馬鞭后,徐嶼正好從山壁上趕到。
在空中,徐嶼的眉頭微微上翹,伸出右手,往馬鞭的手柄一抄,便抄起馬鞭,順勢往余震雄的臉上抽打過來。
徐嶼抽到馬鞭時,還叫道:“這么好心?還送鞭子來?那我不客氣了?!?br/>
余震雄氣得幾乎吐血。
他從來沒有想過,徐嶼會從山壁上奔過來。而且,徐嶼殺人殺得太快了……余震雄以為還需要等待一陣子呢。
長鞭如毒龍出海,在空中閃過數(shù)十道相連的淺灰『色』幻影,向著余震雄的臉上抽打過去。
長鞭抽到余震雄的臉前時,已經(jīng)絲絲作響。
太快了。
“啊?!?br/>
余震雄狂吼一聲,側(cè)開避開時,伸出雙手,往鞭尾抓過去。
徐嶼沒有學過鞭法,但他的真氣修為,比余震雄要高出一半。
這一半的修為,讓徐嶼非常容易看清大局。
是以,徐嶼的右手只是輕輕一抖,便把鞭尾抖開……
“啪。”
徐嶼和余震雄都意外地發(fā)現(xiàn),這條胡『亂』抖動的長鞭,它的鞭尾,居然神奇地抽打在余震雄的脖子上,還繞著他的脖子繞了一圈。
好機會。
徐嶼毫不猶豫,右手用盡全力,往鞭柄處一扯……
“絲。啪。”
余震雄的脖子上,便像被鋒利的小刀繞著脖子切了一圈,整條脖子都被開了一道小口子。
鞭子抽落下,余震雄沒有理會。他知道,自己最明智的做法是,趁著徐嶼尚未落地之前,重傷他。并且,以拳頭『逼』住他,讓他不能拔劍。
徐嶼當然清楚余震雄的打算。
可徐嶼根本不擔心這個,他衣袖中,有自己的秘密武器。
借著抽中余震雄的一鞭之力,徐嶼那正要下落地身體再次升起。
“絲。啪。”
又是一鞭。
傻愣愣地站在谷口的眾礦工,他們從來沒有見到,像今天一樣詭異的事。
先是造反逃跑時,發(fā)現(xiàn)一頭大肥豬,原來是一頭吃人的怪獸。
當他們被這頭突然而來的怪獸,『逼』入絕境且生不如死時,又看到了以前的同伴——那個永遠挺起胸膛的徐嶼,他居然突然出現(xiàn)在谷口中。
這個家伙因為長得俏,天天被失淘根打……可四個月前,聽說他被林小姐看中了,把他要了到柴房里劈柴。
可他怎么又他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還像一只土地公一樣,只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活生生地打死了五名守在谷口守衛(wèi)。
接著,他從光滑得像鏡子的山壁中走過去了……他在空中,接過豬頭蒙的鞭子,往豬頭上面使勁抽打。
他的身體停在空中,沒有落下來……他是神仙?
一鞭又一鞭……
徐嶼憑著自己的修為高,把自己置于空中的險地,存心抽打余震雄,發(fā)泄那一個月的怒火,發(fā)泄在林府中被他摳打的屈辱。
徐嶼打得爽,余震雄卻郁悶得欲仙欲死。
他算是明白了,如果自己不捉住鞭尾,是別指望徐嶼會落下來了。余震雄只得想盡辦法,努力地捕捉著鞭尾。
可是,徐嶼的悟『性』強得離譜,使了幾鞭后,卻悟得一點鞭法。使起鞭子來,游刃有余。
鞭尾在徐嶼的運力下,與余震雄的雙手捉『迷』藏,捉得好不開心。
鞭尾捉『迷』藏捉得爽,余震雄痛徹心肺。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使鞭,也能在牛皮馬皮上,打出觸目驚心的血痕。而徐嶼再進一步,便能入突破到漩照初期了。他使起鞭來,更增幾倍威力。
余震雄號稱大肥豬,皮肉也不過練到肥豬的強度而已……還比不上牛馬的厚皮呢。
二十幾鞭下來后,余震雄的雙手雙肘雙臂,已經(jīng)被徐嶼的鞭子打成骨頭串著的爛肉了。
而余震雄的頭上,肩上,脖子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余震雄已經(jīng)變成血人。
本來恨不得吃掉余震雄的礦工們,都看得心驚膽戰(zhàn)。
余震雄再也揮舞不了雙手,他“篷”地跌落在地上,奄奄一息。
徐嶼落到地上,把馬鞭往地上一丟,向眾礦工道:“誰去殺了他?你們不下手的話,我就下手了?!?br/>
眾礦工面面相覷,都有一種不忍下手的感覺。
徐嶼搖搖頭,正要下手斬草除根。
礦工群中,突然走出一名看起來非常憨厚的漢子。
他憨厚的臉上滿是悲傷,接過不知是誰遞過來的一把刀,這名漢子走到余震雄的跟前,一刀剁掉他的頭。
可憐的余震雄,被徐嶼的鞭子壓榨掉最后的一絲氣力,眼睜睜地看著這名憨厚漢子行過來,又眼睜睜地看著他提著一把守衛(wèi)的劍,眼睜睜看著他剁了自己的頭。
徐嶼認得這名漢子,他與他哥哥,都由于家庭的原因,被賣入林府為奴。聽說,他哥哥在幾個月前生了一場大病,他便懇求余震雄請大夫來醫(yī)治。
余震雄不肯。
于是,他哥哥便被在當天夜里病死了。
徐嶼搖搖頭,對眾礦工道:“都散了吧?!?br/>
聽到徐嶼的話,剛才一直心驚膽戰(zhàn)的眾礦工,才清楚過來:“我居然不用死,哈哈,我居然不用死了?!?br/>
想到這里,眾礦工對徐嶼的敬畏中,帶著濃濃的感激。不過他們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報答天神一般的徐嶼。是以……
眾礦工一同磕下,“咚咚咚咚……”地向徐嶼猛磕頭,口中道:“謝謝恩公的大恩大德,謝謝恩公的大恩大德?!?br/>
徐嶼無奈,對他們道:“都起來吧,你們快點吃飯,吃過飯后,立即有多遠躲多遠。我說的是真話,至多半個時辰后,林府之人,就會過來查探了?!?br/>
眾礦工流著淚,重重地點頭,答應一聲,便沖入谷中,吃飯去了。
當然,他們吃的,當然是記掛了幾年的肉絲菜,還有……場主大屋里的好酒了。
徐嶼記掛著劍法之事,正要離谷,卻見到一名老人走了過來。
他是礦工之中,唯一的老人。徐嶼只知道,他姓錢,別人都叫他為錢老頭或者老錢頭。
“錢伯,你不去吃飯?”徐嶼問道。
錢老頭只是定神地盯著徐嶼,他突然也跪下,向徐嶼磕了三個頭。
徐嶼無奈,只得扶起他,道:“錢伯,你也吃飯去吧?!?br/>
錢老頭以沙啞的聲音道:“等會再去,恩公,我想跟你說的是余場主屋子里的怪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