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夏雪醒來時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芷藍芷綠等人嬌笑這服侍夏雪梳洗更衣,今日夏雪穿了一件淡紅色里裙,外套一件同色紗衣。芷藍一邊替夏雪梳頭,一邊笑道:“沒想到,郡主這么快就要嫁了?!币慌缘能凭G附和道:“是啊是啊,沒想到郡主要嫁給六王爺,你瞧,要嫁人的人就是不一樣??粗@氣色都比往日要好許多?!?br/>
夏雪嗔笑道:“你們就知道取笑我,是不是本小姐我平時對你們太溫柔了,要不要給你們點顏色瞧瞧。”
芷藍急忙說道:“我的郡主,你還是把早膳用了吧!宮中為您裁衣的姑姑早就來了,奴婢不忍叫醒你。如今那姑姑正在大廳候著呢!要為您量尺寸?!?br/>
夏雪有些尷尬的說道:“?。∽屓思业戎?,這多不好意思啊!快,你快讓人進來?!彪S即芷綠便派人去把那姑姑叫來,量測完畢后,夏雪才用了早膳。
夏雪用了早膳之后,閑來無事,在亭中喝茶,見琴就擺在旁邊,便撫了一曲喜上眉梢,那是張梅教她,夏雪勉強可以不漏音符的把整首曲子撫完,不過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夏雪已經(jīng)很滿意了。
待夏雪撫完琴之后,小桃端著茶過來了,在小桃的提醒下,夏雪才想起來似乎應(yīng)該去一趟相府。即便是對于相府沒多大感情,也是要去看看的,畢竟夏雪還是很喜歡老夫人的。
夏雪到了相府,見了老夫人,禮貌的問候之后。老夫人有些激動的握住夏雪的手說道,“沒想到啊,雪兒才來京城沒多久,就要嫁人了,真是天意?。 甭犃死戏蛉说脑?,夏雪故作害羞的說道:“您還取笑起雪兒來了,雪兒才不想嫁呢,雪兒還想把干娘接到西王府去住一陣子呢,好讓雪兒好好陪陪你?!?br/>
老夫人笑道:“你這傻孩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就該嫁了。聽說那六王爺為人正直,想必你嫁過去也不會虧了你,這我就放心了?!闭f罷,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你這婚事是由皇上操辦的,如今大家都知你是大炎郡主,知你是相府干女兒的也是甚少,相府就不能為你操辦婚事了?!闭f罷,眉腳一低,似有些對不起夏雪之意。
夏雪笑道:“干娘,你這是說哪里的話,您是知道的,雪兒從來都不會在乎這些的?!?br/>
老夫人道:“干娘當(dāng)然知道你不在乎這些,可是該有的禮節(jié)還是要有的,好歹你也是相府認了的干女兒,該給你的相府自然一分都不會少,你放心吧,干娘一定會把你的嫁妝準(zhǔn)備妥當(dāng)?!?br/>
夏雪也不知該如何拒絕,只是應(yīng)和道:“那雪兒就謝謝干娘了。”夏雪就這樣和老夫人寒暄了好一陣,夏雪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老夫人心中的一絲絲悲戚,一旁的蓮鳳姑姑總是極力的勸老夫人,“小姐大喜,夫人應(yīng)該高興才是。”只是的老夫人勉強的笑笑。
過了不久,丞相回來了,夏雪依照慣例,和丞相寒暄了一會兒,只是夏雪看不出丞相有任何表情。芷藍催促著夏雪回府了,丞相卻說著要夏雪留下來用了晚膳再走,夏雪也不好拒絕,只得同意了。
晚膳是相爺、夫人和夏雪三人一起用的,夫人心中悲戚,只顧一個勁的往夏雪碗中夾菜,還不停的囑咐夏雪嫁人之后要注意的事情。相爺則是比較冷靜,只是若有似無的叮囑了幾句。
待夏雪用了晚膳之后,天色已經(jīng)有些昏皇,夫人和相爺送了夏雪出府,夏雪帶著芷藍小桃等人,一道回了西王府。
夏雪回了西王府,看著西王府不似往日風(fēng)景,到處都在張燈結(jié)彩,宮中加派了人手布置西王府。夏雪回了瀟湘閣,芷綠依照往日替夏雪準(zhǔn)備好了浴湯,夏雪不由的覺得她身邊的丫鬟還真是貼心,心中有些許感動。
夏雪沐浴完了以后,只穿了件單薄的紗衣,靜坐在窗前,不由的想起了老夫人臨走前那飽含悲傷的眼神,那份凄涼似乎滲透到了夏雪的骨子里,然夏雪覺得極其不舒服,夏雪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夏雪轉(zhuǎn)而又想到,興許是老夫人失了愛女,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和自己心愛女兒相似的人,如今卻又要嫁給他人了,所以心中傷感罷了,夏雪也沒做細想。
只是想著自己突然要結(jié)婚了,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才18歲唉,雖然在古代已經(jīng)過了該嫁的年齡了,但是在現(xiàn)代還沒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呢。反正也不是真的要結(jié)婚,夏雪也沒有太在意,她只是覺得自己和木晗天的交情應(yīng)該還不錯吧!
想到這里,夏雪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爸媽,不由得想到自己要怎么樣才能夠回家呢,夏雪皺了皺眉,想著自己應(yīng)該盡快找到回去的辦法,夏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我應(yīng)該找個機會去一趟千佛寺,說不定能找到什么線索?!?br/>
正當(dāng)夏雪還在沉思的時候,門突然開了,只見木晗天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了進來,夏雪本以為是芷綠,回過頭一看是木晗天。夏雪連忙從凳子上起來,道床上拿起一件披風(fēng)披在肩上。夏雪有些氣結(jié)的說道:“你怎么不通知一聲就進來了,真是沒有禮貌,外面的人呢!”夏雪皺了皺眉。
木晗天笑道:“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后日便要嫁給本王了,本王來看本王的王妃,難道還有人敢阻止?!?br/>
“誰是你的王妃啊,我們可是說好了的,我們是假成親,您是王爺,一定會信守承諾的,對吧!”夏雪如是說道。
木晗天接道:“若是本王反悔了怎么辦?”
夏雪有些疑惑和擔(dān)心的看著木晗天,此刻的木晗天眼神特別深邃,像磁鐵一樣把夏雪吸住了,夏雪有些慌亂的逃開了木晗天的眼神,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停頓了一會兒,很認真的說道:“我相信,你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br/>
夏雪見木晗天沒有回答,隨即轉(zhuǎn)移話題道:“你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嗎?”
木晗天木訥的說道:“沒什么其他的事,只是想過來看看你?!闭f罷木晗天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放在額桌上,說道:“這個是父王留下的,父王說這是母妃為她的兒媳準(zhǔn)備的?!?br/>
夏雪總感覺今日的木晗天有些奇怪,也沒做他想,拿起桌上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打開,里面端正的擺放著一只玉鐲,玉鐲通身透亮,玉質(zhì)精美,夏雪想著必定是個極好的東西。
夏雪輕輕的放回去了,說道:“這是你母妃的東西,太貴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收啊,再說了,我們也不是正在的成親。我想這個東西,你母妃一定希望你把它送給一個你心愛的女子。”說著夏雪把盒子輕輕的往木晗天的方向推了推,隨即道:“如果以后你找到了,你再把這個玉鐲送給她吧!”
木晗天面無表情的看著夏雪,拳頭緊握在了一起,有些慍怒的說道:“本王送出去的東西,怎么有收回來的道理。就算我們不是真的成親,你名義上還是本王的王妃?!?br/>
夏雪似乎感受到了木晗天神情間隱約的變化,隨即道:“那這樣吧!我先替你收著吧!若是那日你找到了心上人,再來問我要?!毕难┠闷鹆俗郎系挠耔C。
木晗天見夏雪終于肯收了,眉頭松了松,隨即大步流星而去,不理會夏雪。夏雪看著木晗天的背影,心中有點小氣憤,但也無可奈何,總覺得自己好像并未惹到他,可是為什么他好像生氣了,夏雪百思不得其解,只得仔細的把他送的玉鐲收好。
話說木晗天可是真的被夏雪氣到了,自己把母妃留下的東西送給她,她卻不領(lǐng)情,木晗天緊握著拳頭,徑直回了沁陽王府。蕭涵本是想和他商量一下一些成親的細節(jié),可是見木晗天一臉怒氣,便也不敢說些什么。蕭涵也納悶,這六王爺剛才出去還好好的,怎么這會兒回來就這樣了,嘴讓蕭涵不解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無缺郡主,到底是有什么魔力,竟然讓王爺心甘情愿娶她,而且婚事辦的如此倉促。蕭涵看著木晗天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心想著再過兩日,那王妃便進府了,到時候一切都明了了。
蕭涵回過頭對著冷月說道:“王爺這是怎么了,似乎有些反常?!崩湓吕淅涞恼f道:“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說罷消失在蕭涵的視線中,蕭涵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冷月了。其實冷月看的最是明了,王爺已經(jīng)喜歡上無缺郡主了,只是那個傻傻的無缺郡主似乎并不領(lǐng)情,估計是今晚她又惹到王爺了,所以今晚王爺才會失了往日的鎮(zhèn)定。
一會兒的功夫,冷月就到了西王府,因著這幾日郡主和王爺要大婚了,王爺似乎有些擔(dān)心郡主,但是又不直言叫吩咐他來保護郡主。冷月還是從未見到過這樣的王爺,會意之后,便主動過來保護郡主。冷月覺著這郡主和其他的女子都不一樣,冷靜中帶著活潑,大膽卻又有分寸,秀氣中并著些許秉氣,倒是很招人喜歡。不過幸好她沒有選擇皇上,不難看出其實皇上對郡主也有絲絲特殊的感覺,向她這樣心無城府的女子,在宮中定是難生存。
冷月坐在屋頂上,此刻的西王府異常的明凈,那瀟湘閣亮著燈火,白日里新掛上去的紅菱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喜慶。
待木晗天走后,夏雪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聳了聳肩,順手拿起桌上的手鐲,看了看,覺得很是漂亮,只是木晗天怎么會把他母妃的東西送給她呢,這東西一定很珍貴,夏雪怎么敢要呢!所以才拒絕的,可是沒想到木晗天生氣了,夏雪心里也不知為何,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堵得慌。
夏雪想試試那手鐲,便戴了上去,待把玩一通后,想摘下來時,卻費盡心思也摘不下來。這時芷藍芷綠也進來了,見夏雪坐在凳子上正努力的摘手腕上的鐲子,便急忙說道:“郡主,你這是怎么了!”
夏雪抬起頭,道:“快,幫我把鐲子摘下來?!避扑{芷綠聞言上前替夏雪摘手鐲,可是三人費了好大勁也摘不下來。夏雪泄氣的說道:“算了算了,摘不下就戴著吧!明天再摘了,我都困死了?!?br/>
夏雪看著手腕上的鐲子,無奈的說道。隨即吩咐芷藍芷綠下去后,一股腦躺在床上,此刻的她思緒紊亂極了,滿腦子一片空白,夏雪使勁晃了晃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其他的,過了一會兒,夏雪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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