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蛇,蠕動著身子,搖擺著腦袋,我差一點(diǎn)昏厥過去。
正在我驚恐萬分地盯著眼前肉麻心驚的一幕不知所措時,驀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傳入耳朵里。說不上是什么聲音,也說不上好聽不好聽,反正這聲音就這么灌入我耳朵里,讓我整個人一個激靈,跳將起來,身子似乎沒那么冷了,腦袋里無意識地閃過一陣光亮,頭腦頓時清醒不少,等我再看地面上的時候,依然是滿街的雨水稀里嘩啦的,哪里有什么白色小蛇的影子。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我的幻覺?我從來沒出現(xiàn)過幻覺啊,何況是這么恐怖的幻覺,要不是被那一陣奇怪的聲音把我驚醒,還要在幻覺中迷失多久,這么恐怖的場景,不被嚇?biāo)啦殴帧?br/>
正在我呆立在那兒胡思亂想的時候,“嘟——”一陣汽笛鳴叫,就在咫尺處響起,隨即是一聲急促的剎車聲音。我暗叫不好,幸好反應(yīng)還算快,往旁邊一個閃躲,一輛巴士從我身邊擦身而過,巴士司機(jī)的咒罵還響在風(fēng)雨里:“你他媽找死呀?下這么大的雨,跑馬路中間干嘛?”
總算有驚無險,在我產(chǎn)生幻覺的時候,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馬路中間,要不是及時清醒過來,我此時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
聯(lián)系起前后的種種,我感覺到我的遭遇有點(diǎn)離奇了,好像自從昨晚在人行天橋上碰到那個算命的臭道士后,我就一直倒霉,難道說那道士真有幾分道行?或者說他是在我身上下了什么咒,是存心要整我點(diǎn)錢。不管他處于怎樣的打算,我都非常有必要去會一會他。
我再一次來到人行天橋,可是令我很失望,由于下雨,天橋上一個人也沒有,偶爾有過路的,也是從上面行色匆匆的,不做任何勾留。那臭道士真不知在哪里。
何許那臭道士只是胡說八道敲詐錢財,這一切都是巧合,而我剛剛經(jīng)歷的幻覺,可能是因為我長期熬夜寫稿再加上感冒剛剛打完針的緣故。我這樣安慰著自己,一邊無可奈何的往家走。
打算回住處好好補(bǔ)一補(bǔ)覺,昨晚一夜噩夢,確實(shí)沒睡好。
我打著傘來到小區(qū)門前,老遠(yuǎn)就看到樓前的垃圾桶旁邊趴著個什么,我的直覺告訴我,那是一個人。
可是為什么會有一個人趴在垃圾桶旁邊呢?況且還下著這么大的雨,就算不淋死,也要冷死,秋風(fēng)如刀秋風(fēng)如刀,可不是說著玩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那本來就是個死人。一個死人趴在垃圾桶旁邊,這說明什么呢?說明發(fā)生命案了,有人殺了人,還把尸體棄之垃圾桶。
我有時候真佩服自己的思維能力。比如現(xiàn)在,我剛看到垃圾桶旁趴著的類似人的玩意,腦海里就一連串的想到了這么多。
當(dāng)然,也許是個破麻袋什么的也說不清楚,我在心里鄙視了自己一下。誰這么大得膽子,大白天的敢到小區(qū)樓前棄尸?
帶著疑問,繼續(xù)向前。
近了,近了。我的心突然砰砰不安地跳動起來。我沒有猜錯,果然是個人,而且,看樣子還是個女人。
這是怎么回事?我要不要報警?我停下腳步,猶豫再三,覺得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萬一不是殺人拋尸的話,那我豈不是報假警。但是我又不敢上前查看,我害怕看見血琳琳的恐怖場景,害怕見到那些變態(tài)的兇殺畫面。我扭著腦袋四處看了看,大概是下雨的原因,接近中午了四周居然一個人也沒有。要是再多有一個人,也好辦多了,可以互相壯膽,當(dāng)然也可以互相作證,這萬一要真是兇殺受害者,說不準(zhǔn)警方會把我當(dāng)做嫌疑人的……
我又在腦海里想了一連串的假設(shè),最終的結(jié)果是,現(xiàn)在沒有任何人可以幫我,而我自己不能坐視不管,加之本人天生好奇心極重,誓要排除萬難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狀著膽子走上前去,總算看清楚了,而且心里也松了一口氣,我沒有看到血琳琳的場面,反而看到一張嬌美的臉蛋。一個大約只有十多歲的女孩子,側(cè)躺在垃圾桶旁邊,身上穿著單薄的樣式有點(diǎn)老套的白襯衫已經(jīng)被雨水濕透,一條白色秋褲和一雙白色舊球鞋,都全部濕漉漉的,頭發(fā)濕噠噠地貼在臉上。看上去是個學(xué)生的樣子,也有可能是個打工妹。
我伸手指到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還有呼吸,活著呢。
“喂!你怎么啦?”我蹲下身子,把傘遮在她的上面,不讓冰涼的雨水繼續(xù)淋在她身上,這女孩子真是太可憐了,怎么會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秋天的雨水里呢?我做記者的職業(yè)敏感告訴我,這個女孩有故事。
可是,她現(xiàn)在好像昏過去了。聽不見我的問話,也感覺不到我的搖晃。
“喂!你醒醒!”我繼續(xù)搖著她的身子,她依然一動不動,情況很糟糕。
我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趕快報警救人。掏出手機(jī),才撥了兩個“1”,突然看到女孩子孱弱的身子躺在滿是雨水的冰涼的地上,我想到,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把女孩子弄到一個安全溫暖的地方,否則等警察趕來,也恐怕只是收尸了。毫無疑問,在這附近,或者說在這座城市,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比我住的地方安全和溫暖了,我這樣說是因為我在這座城市,只有這么一個蝸居遮風(fēng)擋雨,只有這么一個陋室能讓我自主安排。
我絲毫沒有過多的思考,馬上把傘放在一邊,雙手把女孩子扶起來,看到她像一個洋娃娃般軟綿綿的又癱倒下去,也顧不上多想了,雙手把她抄起,抱了起來,然后急忙閃進(jìn)樓道,跌跌撞撞朝三樓爬。就像做賊一樣。我生怕其他住戶看見我把一個昏迷不醒渾身濕透的女孩子往家里帶,要不然別人不知會怎么想。
這女孩子體態(tài)嬌小,但至少也有一百斤左右,幸好我身子還算強(qiáng)壯,摟抱著她也不曾費(fèi)多大的力,僅三五分鐘就爬到了三樓,打開了我的房門。在這過程中,謝天謝地,沒有被任何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