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怕雄黃。
這招估計是對付大蛇的?
還是對付那座墳里的人的?
顧嚴明開始不對勁兒了。
嘴里念叨著什么,但是沒人聽得清楚。
身子開始不停的抽搐,但是沒有那么強烈。
顧嚴明爸這時看向顧嚴明媽喊道:“你出去吧,這里不用你?!?br/>
我知道他是好意,當媽的看到自己兒子這樣,估計都會發(fā)瘋。
我也立刻安慰著顧嚴明媽,然后扶著她走了出去。
“放心吧阿姨,顧嚴明沒事兒的,這是代表他要好了。”
“真的?”
我很肯定的點了點頭,之所以這么自信,是因為那個高人。
我是真的完全相信高人了。
顧嚴明媽這才松了口氣,但是臉色還是非常的不好。
這是一個難熬的一天。
顧嚴明不是一直抽搐,而是一陣一陣的。
大部分時間都是熟睡狀態(tài)。
我陪著到了中午實在堅持不住了,也在旁邊屋子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了。
走出屋子。
顧嚴明媽坐在院子里。
一個小板凳上,發(fā)著呆。
很安靜,顧嚴明在熟睡狀態(tài)中。
我推開了那個屋子的門。
顧嚴明爸看到我之后小聲嘀咕道:“睡醒了。”
我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顧嚴明爸立刻起身走出去交代了幾句。
我看到顧嚴明媽開始做飯了。
顧嚴明爸走回來之后,我立刻關(guān)切的問道:“顧嚴明怎么樣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還是那樣,有時候抽搐,但大部分時間還是睡覺,我隔一段時間就給他擦身子。”
我看那瓶雄黃酒已經(jīng)用了一半了。
旁邊還有一瓶滿的,估計是新買回來的。
我本想讓顧嚴明爸去休息一會兒。
我來陪著顧嚴明。
但是看到顧嚴明爸雖然憔悴,但是非常堅定的眼神,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知道這時候我說什么都是沒用的。
顧嚴明爸會寸步不離的守著顧嚴明。
父愛和母愛同樣偉大。
而且很多時候更讓人踏實安心。
顧嚴明媽做好了飯,顧嚴明爸沒吃。
我是真的餓了,吃了一些。
到了晚上,差不多十點左右的時候。
顧嚴明徹底發(fā)瘋了。
他醒了。
剛醒來的時候,顧嚴明爸非常的激動。
但是看到兒子根本不認識人的時候還是立刻慌了。
顧嚴明站在炕上,然后是一個瘋子的狀態(tài)。
又哭又鬧。
有的時候真的很嚇人。
我們也不敢貿(mào)然做些什么。
高人說過,顧嚴明會魔怔。
一個瘋子,和他現(xiàn)在對峙就是找死。
我們只能守在門口,只要他不出去就行。
這么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顧嚴明消停了。
一個人坐在炕上,眼睛遲遲的往著窗戶方向。
不說話,也不動,好像徹底傻了一樣。
顧嚴明媽一直在哭。
顧嚴明爸倒是很堅強,一直看著兒子,生怕他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情。
十分鐘過去了。
一片寂靜。
本以為顧嚴明不會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突然露出一絲詭笑,仍然看著窗戶說道:“你來了?!?br/>
我立刻驚恐的看了過去。
該不會是那座墳里的人來了?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顧嚴明爸也是臉色驟變。
他也明顯是害怕了。
“進來?。 鳖檱烂鬟€在自言自語嘀咕著。
好像真的有個東西他看得到,但是我們看不到。
而且在和那個東西對話?
更可怕的是,過了一會兒,顧嚴明的眼睛突然看向了門口方向。
還說道:“進來了,過來坐?!?br/>
我,顧嚴明爸,顧嚴明媽都是一臉的驚愕。
顧嚴明的眼神好像一直跟著什么東西來到了炕上。
而且就在自己的身邊。
然后,更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他開始看著旁邊和那個東西聊天。
甚至有的時候還伸手去碰那個東西?
眼神里全是愛意。
好像是面對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一樣。
任何女人,母親看到兒子這樣都會崩潰。
顧嚴明媽就是其中一個。
一開始,顧嚴明這樣,她還能堅持得住。
但是顧嚴明的舉動越來越奇怪,越來越詭異。
顧嚴明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害怕了。
她直接大喊道:“兒子,你怎么了,醒醒??!”
哭著,喊著,歇斯底里著。
我完全理解一個母親現(xiàn)在的這樣的反應(yīng)和情緒。
但不能看著不管。
高人沒有交代過不允許有人大喊大叫。
但是那么一瞬,顧嚴明滿眼的殺氣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完全好像在看一個惹到自己的陌生人。
那個樣子真的太嚇人了。
當時我真的有這樣的感覺,這家伙不會發(fā)瘋到?jīng)_下來打自己媽吧?
甚至殺人?
我立刻看向顧嚴明爸。
他心領(lǐng)神會立刻強行把顧嚴明媽拉了出去。
雖然我可以聽到顧嚴明媽的大喊大叫。
但是顧嚴明媽還是被顧嚴明爸關(guān)在了旁邊的屋子里。
而且似乎顧嚴明爸和她說了很多,教訓(xùn)了很多。
顧嚴明媽最后不喊不叫了,而且也沒有出來,一直待在了那個屋子里。
過了一會兒,顧嚴明爸又回來了。
然后看向我點了下頭。
顧嚴明還是犯著魔怔。
不過這樣也挺好,雖然詭異,但是不招惹其他麻煩。
這樣等到天亮帶到高人那兒去,或許就沒事兒了。
要是這家伙出現(xiàn)暴力傾向,那才嚇人呢。
顧嚴明就這么對著空氣聊了一個多小時。
我和顧嚴明爸慢慢的也不害怕了。
應(yīng)該說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就在這時,顧嚴明又開始渾身抽搐起來。
我和顧嚴明爸立刻沖了過去。
我意識到什么喊道:“擦,擦雄黃酒?!?br/>
顧嚴明爸立刻開始給顧嚴明擦雄黃酒。
顧嚴明慢慢的不抽搐了,而且直接躺在炕上睡了過去。
我和顧嚴明爸現(xiàn)在渾身是汗。
顧嚴明爸看到這樣嘀咕道:“沒事兒了吧?”
我也不知道,只能說道:“按照高人的意思,明天帶他過去,應(yīng)該沒事兒了?!?br/>
顧嚴明爸一臉憔悴的喃喃自語道:“這是招惹誰了,干啥?。 ?br/>
我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的兒子。
可有的時候,不管你是好人壞人,招惹麻煩都不是自己愿意的。
而是一種命數(shù)。
誰也逃不開的命數(shù)。
好在后來顧嚴明沒醒也沒鬧。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天已經(jīng)亮了。
我和顧嚴明爸都被折騰的憔悴不堪。
這時候顧嚴明卻醒了。
而且第一句話就是:“爸,我餓了?!?br/>
我和顧嚴明爸看到之后對視了一眼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顧嚴明沒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