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過去沒幾天,C市的歌詠大賽就如期開始舉辦了。報名那天,雨馨和小雅陪著朵朵,站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隊伍里,頂著太陽的暴曬直叫苦。
四周都是來參加報名的選手,每個人都站在太陽底下,被曬得滿頭大汗。沒化妝的那些女生還好一點?;藠y、擦了粉的那些女生,則直接被太陽的高溫,曬得粉底“嗖嗖”往下掉。眾人都在抱怨,為什么如今網絡這么發(fā)達了,還得讓人親自過去排隊報名。
不一會兒,許慕白就提著幾杯奶茶,還有一把天堂傘走了過來。蘇木和小佐則跟在他身后,一人一杯冰凍檸檬水,正喝得不亦樂乎。
朵朵撅著嘴怨道:“許慕白!你們怎么搞的?怎么到現(xiàn)在才來,我們都快曬成魷魚干了。”
許慕白非常委屈地道:“大小姐!那些冷飲店,不可能為你一個人服務??!再說,我買好東西,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朵朵打斷他道:“好啦!好啦!曬死我了,快點把傘給我吧!”說罷,朵朵一伸手,就將雨傘撐了起來。結果,后面的兩個妹子一見可以乘涼了,都厚顏無恥地靠了過來。
朵朵當場就發(fā)飆了,直哼道:“喂喂!你們怎么回事啊?我這把傘小,容不了你們這么多人啊!”
“姐姐!你就行行好嘛!大熱天的,大家出來都不容易……”那兩妹子倒是嘴甜,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句馬屁。三言兩語的,就把朵朵哄得心花怒放。
朵朵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一見她們這么可憐巴巴的,大手一揮,就默許了她們的無恥行為。這下可害苦了雨馨和小雅,兩人躲在雨傘下,只能勉強遮住一下刺眼的陽光。
許慕白一瞧她們幾個人,擠在一把雨傘下,頓時就樂了。本來買把雨傘,是為了乘涼。結果人一多,反而越擠越熱了。沒過一會,許慕白就看到朵朵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許慕白!快點把奶茶給我,渴死我了!”朵朵說著,又把雨傘遞給前面的小雅道:“小雅!你先拿著,我要喝口奶茶解解渴?!?br/>
雨傘一移開,后面來討便宜的兩個妹子,頓時暴露在陽光下,無處藏身了。兩人瞧著她們三人躲在傘下,邊乘涼,邊喝著奶茶,一時間各種嫉妒羨慕不已。
尤其是當許慕白遞給她們一個小型電風扇后,兩個女生都不淡定了,各種草泥馬在心里奔騰著呼嘯而過:“有男朋友就了不起?。∮心信笥丫涂梢詾樗麨榘?!趕明兒姐也去找一個!不!姐一下子要找兩個!……”
不管她倆心里怎么想的,反正雨馨三人算是過得舒坦了。幾個人排隊了一個多小時,終于順利地拿到了比賽的入場券。
朵朵拿著入場卷,開心得像個孩子。雨馨和小雅也在一旁,替她高興不已。而許慕白則皺著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蘇木看在眼里,不由地悄悄問道:“老許!怎么啦?”
許慕白嘆道:“我是在擔心朵朵,無論她再天才,終究是起步晚了一點。而辰逸飛實力那么強,這次比賽,無論怎么比我都覺得懸?!?br/>
蘇木笑了笑道:“你??!就是太在意比賽的輸贏了。只要朵朵開心就好,她又不是輸不起的那種人。”
許慕白苦笑道:“不是你女朋友參賽,你肯定說的這么輕松啦!”
蘇木聞言,頓時訕笑不已。
因為順利拿到了比賽的入場卷,朵朵決定等會去酒吧慶祝一番。入場卷在大家手里傳閱時,許慕白突然皺眉道:“C市的這個比賽,以往不是只面向本市的參賽選手嗎?今年怎么開始擴散到全省了?!?br/>
“有這回事?”眾人紛紛湊過來一瞧,才發(fā)現(xiàn)上面的確明明白白地寫著:“本次的“夢想杯”音樂大賽,面對全省的音樂中學生愛好者。”
“臥槽!”眾人看完后,氣得集體一陣罵娘。倒是朵朵,非常淡定地道:“沒事!舞臺越大,就說明創(chuàng)辦方越重視,這是好事?!?br/>
好吧!既然朵朵都這么看得開,那他們還有啥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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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到達“零點酒吧”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多了。由于還是白天的緣故,酒吧里的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的幾個老顧客,坐在水吧臺旁,正跟幾個酒吧妹聊著天。
雨馨他們走進酒吧的時候,意外地碰見了來執(zhí)勤的云清揚。眾人見面,自然是分外欣喜。
許慕白跟云清揚來了一個熊抱后,開玩笑道:“這么巧,云老板不會是專門在這等我們的吧?”
云清揚笑了笑道:“你說呢?今天可是歌詠大賽報名的日子,很有參賽選手都會來酒吧感受一下氣氛。你們別看酒吧里現(xiàn)在人少,等會再來的話,肯定爆滿。”
朵朵立馬接口道:“這么說,云老板等會要賺得盆滿缽滿了,那你等會得請客哦!”
云清揚頓時苦笑道:“你三天兩頭的,就在這里白吃白喝的,請的還不夠多嗎?”
“放屁!那都是姐自己應得的。你什么時候見過駐唱歌手,還要自己掏錢買夜宵的?”朵朵一開口,嘴巴就像機關槍似的,說個沒完沒了。嘴里抱怨著各種待遇不公,差點就沒喊云清揚直接加薪了。
云清揚也是老油條一個了,干脆裝起了聾子,任朵朵說破了皮,也充耳不聞。說了那么多,還是毫無建樹,朵朵氣得低罵了一聲“鐵公雞”后,一賭氣,自顧自地領先走了。
許慕白歉意道:“老云!朵朵就是這個性子,希望你多包容一下?!?br/>
云清揚苦笑道:“沒事!我都習慣了。”眾人瞧著云清揚那苦瓜臉,紛紛掩嘴偷笑不已。想必,朵朵應該讓云清揚吃了不少苦頭吧!
許慕白突然開口問道:“對了!老云!今天來這里的,都有那些知名的選手???”
呃!云清揚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耐人尋味。他尷尬地笑了笑道:“兄弟!不瞞你說,你們到來之前,辰逸飛就趕過來了。不過,他現(xiàn)在在包間里,正和一干女生拼酒呢?!?br/>
許慕白一聽辰逸飛的名字,就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厭惡。他不滿地道:“老云!這種人,你就不應該讓他進來?!?br/>
云清揚聞言,頓時苦笑道:“兄弟!顧客就是上帝啊!人家一沒犯法,二沒惹事,我們憑什么趕他出去?!?br/>
許慕白對他翻了一個白眼道:“你倒是蠻有大局觀啊!跟你爸一個德性,就知道賺錢,事事以盈利為上。”
云清揚沒想到,許慕白對辰逸飛的成見這么深。他苦笑了一聲,也不說破,當即領著眾人走進了一個豪華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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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里,朵朵和兩個服務員,早已把一切準備妥當了。中間方形的餐桌上,滿滿當當的,擺滿了各種佳肴美酒,以及一些飲料。
云清揚招呼大家坐下后,開口道:“過兩天,就是朵朵參加比賽的日子了。今天我特地在這里擺上一桌酒席,預祝朵朵凱旋而歸。來!讓我們一起為她加油!干杯!”
眾人集體碰杯道:“干杯!”
酒席進行了半個小時后,外面的舞臺那里,突然隱隱傳來一陣歡呼聲。而且,那聲音越來越大,頗有排山倒海般的趨勢。
雨馨他們一臉疑惑地望著云清揚。云清揚則解釋道:“那些參賽選手過來湊熱鬧了,你們要不要出去瞧瞧?!?br/>
朵朵一聽就來勁了,拍手道:“好??!我正想去長長見識呢?”
既然朵朵這么有興致,眾人也不好掃她的興。大伙匆匆結束午餐后,當即開門走了出去。
一走出包間,外面就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喧鬧聲。無數的身影在臺下尖叫著,吶喊著,狀若瘋狂。混亂的酒吧里,唯有舞臺上嘶吼的歌聲和電子樂器聲,還能清晰可辯。
許慕白、云清揚和朵朵,早就習慣了這種場合了,對此見怪不怪。而雨馨三人就慘了!現(xiàn)場排山倒海般的高分貝,震得耳膜發(fā)痛,這簡直就跟魔音灌耳似的。
“云清揚!今天怎么這么亂啊?”聽了一會兒后,朵朵也受不了了,扭頭大喊道。
云清揚苦笑了一聲,無奈地道:“沒辦法!臺上那個唱歌的家伙,可是C市遠近聞名的麥霸。每次他一來,現(xiàn)場的觀眾就跟發(fā)情似的,要亂好一陣子。如果你們還想保護好自己的聽力,建議大家還是出去避避風頭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應是。幾個人剛走出酒吧,就在門口碰見辰逸飛。一時間,眾人都尷尬不已。
雨馨他們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許慕白則像看到仇人般,怒視著他。唯有云清揚呵呵笑著,一點都不見外。
辰逸飛顯然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他們。略微一失神后,當場就反應過來道:“朵朵!好巧??!過兩天就比賽了,不知道你準備得怎么樣?到時候別輸了不認賬哦!”
“辰逸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我們走著瞧!”朵朵說罷,冷哼了一聲,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雨馨他們也瞥了辰逸飛一眼,然后尾隨著朵朵,揚長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