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房價絲毫不低于城東,后者是因為東市這個高檔商業(yè)區(qū),前者則是因為七國學宮這個著名學府。由此看來,無論古今,學區(qū)房的價格都不便宜。
時至傍晚,夜幕漸臨,波斯使臣所在的大宅子前,已經停了不少車駕。
既然是赴宴,自然不能空著手來,唐霄特意從酒窖里拎了兩壇酒。
這兩壇酒可不簡單,是唐家在華陰的工坊目前所能釀造出的最烈的白酒,經過反復蒸餾,高達近七十度,即便是強如白亮,喝上一杯,也得倒下。
出示請柬,拒絕了門房的請求,白亮把兩壇白酒夾在腋下,跟在唐霄后面進了門。
穿過兩道門進入內院,才見到來參加宴會的人,扶蘇還沒到,作為大秦儲君,自然要在最后出場,才能凸顯出他的重量。
今晚舉行的宴會,已經和唐霄前世所見的宴會頗為相像,一排排長桌被蒙上白布,各種瓜果美食擺在其上,身姿綽約的胡姬端著美酒在人群中穿梭。
唐霄在咸陽認識的人總共就那么幾個,由于馮去疾和李斯沒來,在場之中他基本都不認識。不過由于昨日與沙普爾的對弈,讓他為很多人所知,所以不斷地有人來找他嘮嗑喝酒。
唐霄不喜歡這種虛偽的應酬,便找準時機抽個空隙,提上一壺葡萄釀捎上兩只酒杯躲到角落里。
“可是唐霄唐爵爺?”剛把酒倒進杯里,就聽到一個相當奇怪的口音在耳邊響起。
唐霄放下酒壺抬起頭,第一時間只能看到個大肚腩,身子往后仰了仰,再向上看才見到那人的面貌。
這是個肥頭大耳,五官全部擠在一起的波斯人,縱向長度和橫向長度基本相同,說簡單點,就是個球。
zj;
唐霄沒見過這個人,卻能猜出他的身份,因為前天無常去查沙普爾的時候,順帶著也搜集了波斯使團其他重要人物的信息。
唐霄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了句:“巴赫拉姆先生?”
球也點了點頭,旋即非常自來熟地一屁股坐在唐霄身邊,道:“閣下的棋藝果然精湛,在下相當佩服?!?br/>
這球,哦不,巴赫拉姆可不是一般人,出身于波斯最底層的貧民窟,卻憑借著自己的手段硬生生地擠進上流社會,還擔任如今首屈一指的外交大臣,絕對不可小覷。
“過獎過獎。”唐霄臉上雖帶著微笑,心里卻是忍不住嘀咕,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無論是大秦人,還是波斯人,只要做了高官,都會這套奉承吹捧。
“其實在下也很喜愛貴國的圍棋文化,只可惜苦于無人教導,不知從何學起,閣下有機會可否指點一二。”
看得出來,巴赫拉姆對大秦的文化做了不少研究,說出的話也很符合大秦人的習慣,但他那口音實在是太過奇怪,聽起來總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你要是想學圍棋會沒人教?光是沙普爾的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