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聲音叫潘氏暫時收斂了心中的情緒,“快點走,別耽誤時間了?!?br/>
自馬車內(nèi)傳來一年輕女子不耐煩的聲音,這叫潘氏回過身來,看著九黎主仆三人,“你是何人,快給本夫人讓路,否則,小心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應(yīng)聲而來的,還有方才讓九黎讓路的幾個長得兇神惡煞的帶刀侍衛(wèi)的刀劍出鞘聲。
九黎對之置若罔聞,根本不在意。
又或者說,無論是王叔,還是苔姿苔紋都對這番威脅毫不在意。
這頗為淡定的反應(yīng)倒叫潘氏有些惱火了,這女的從出來開始除了動了動腦袋,就沒有其余的動作了,該不會如冬青所說,是個瞎子加聾子吧?
潘氏給侍衛(wèi)頭子朱龍使了個眼色,這么個寒酸貨色,居然還敢擋她的道?
朱龍一臉兇相,點了點頭,向著馬車靠近。
就在這時,九黎開了口,“憑什么是我讓,而非你讓呢?”
這聲音,成功的叫朱龍頓住了腳步。更是吸引了潘氏的注意,這聲音,一聽就是個狐媚子!不知道勾了多少人。
特別是潘氏瞧著有不少路人都因著面前這女子的聲音而停下了腳步,在四周環(huán)顧,尋找方才開口的是何人。
眼中的嫉妒便開始滋生起來。雖然瞧不見面貌,可是光這聲音,便該是一種罪過。
“哼,就憑本夫人的身份,你這小小賤民就該給本夫人讓路?知道了嗎?”潘氏冷哼一聲,臉上的肥肉也隨之一顫。
戚苓珊在馬車里極為煎熬,為了今晚能夠狀似無恙的去赴宮宴,她方才可謂是受盡了苦頭,便是被打板子的時候都沒這么痛的。
可是,為了能夠赴宴,這點痛算什么,她忍了。
本來是打算請大夫來給她開一些藥來止疼的,可是后來戚苓珊一想,要是赴宴的話,必須得有今年最新款的首飾,衣裳。
可是按照倪阿蘭的話來看,怕是多數(shù)都被人給挑光了,所以她才會喊著潘氏一起出門,準備親自挑到稱心如意的首飾衣裳。
所以,就被抬著上了馬車。
可是最新的衣裳首飾早便被人搶光了,戚苓珊被抬著挑了好幾家也沒挑到稱心如意的。
最后,還是花了大于普通首飾十余倍的價錢在落梅齋定做了一個,他們保證,會在今天下午,便將首飾送上門來。
如此,才叫戚苓珊舒心了些。這時,馬車停下,又叫她心情煩躁了好多。
特別是方才聽見一女子說話的聲音像極了那梅九黎淡然自若的語氣,好似那梅九黎清冷淡然的姿態(tài)已經(jīng)浮現(xiàn)在眼前,更叫戚苓珊心煩,不禁再次開口催促潘氏,“娘,直接拆了那馬車不就行了嗎?”
方才冬青進來說,對面攔路的不過是一輛極為簡易寒酸的烏篷車。乘坐這種馬車的人,能有什么身份,所以戚苓珊知道方才那只是自己的幻聽罷了。
對于解決這困境的方法,便有些肆無忌憚了。
潘氏被擠成細縫的眼睛突然一亮,珊兒這法子可真是不錯,方才她怎的沒有想到呢?
想來,到時候這女的見著一堆破爛木頭的樣子該是很解恨的了。
這樣也不必再看她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