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文峰沿著一個大的洞口,走了進去,外面的爭搶他心如明鏡,雖然他修為不錯,但孤身一人也架不住人多,搶了一些靈石與一把中品靈器長劍后,便悄悄溜走了,不愿再趟這里的渾水。
通道內(nèi)并無亮光,龐文峰神念掃過,倒也一覽無余,石壁上面坑坑洼洼,顯然高品質(zhì)的靈石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他也不惱,看得上眼的便動手挖取。
大概深入靈礦通道七八里地,龐文峰敏銳的捕捉到,里面有打斗聲傳了出來,他悄悄收斂住氣息,躡手躡腳的前行了一兩里地,讓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面:金丹初期修士薛渣,被一個不知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兩拳打得魂飛魄散......他心生不安,緩緩后退,希望對方不要發(fā)現(xiàn)他,這樣荒謬的想法,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么,但就是這樣做了。
就算是這樣,龐文峰的行動還是沒有逃過易元的神念感應(yīng),他收拾完薛渣,身形一閃,悄無聲息的在靈石礦脈通道中快速穿逡。
強烈的不安襲來,龐文峰大吃一驚,不再掩飾痕跡,全力施展輕身步法,急速向著洞口處逃走。
幾個呼吸的功夫,易元已經(jīng)看得見奔逃中的龐文峰,金丹巔峰的修為,身披中品靈器玄鐵重劍,他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道友,請留步!”
龐文峰聞言,也是心中駭然,他經(jīng)驗何等豐富,自不會聽信對方的言語,身形反而又加快了三分。
眼看離洞口最多一兩里距離,龐文峰不得不停下腳步,快速轉(zhuǎn)過身的同時,拔出背后的中品靈器玄鐵重劍;他骨骼高大,年齡雖大了些,但手揮玄鐵重劍倒也威風(fēng)凜凜,力道十足,哪里有老年人的模樣。
f“碰”的一聲巨響,龐文峰后退了兩丈有余,背后緊貼在石壁上面,撞落了不少的碎石塊,而握著玄鐵重劍的雙臂,也是酸疼不已,抖了抖麻木的雙臂,龐文峰心中大驚,他兩千多斤的中品靈器玄鐵重劍,全力揮擊都接不住對方一拳,他顧不得詫異,急速開口:“道友,我并無惡意,無意打擾你,實在是我的不對,我愿意付出靈石與寶物,換得自由與性命?!?br/>
“殺了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币自碱^微皺,往前逼近了一步,緩緩說道。
“啊......道友!你我無怨無仇,何必自相殘殺,這都是一場誤會,我什么都沒看到,也不愿招惹麻煩,這儲物袋里面有些靈石與寶物送給道友,希望我們可以化干弋為玉帛?!饼嬑姆寮彼僬f話的同時,快速丟過來一個儲物袋,心中更是驚濤駭浪般的翻滾著情緒,面對眼前這個筑基后期的修士,他升不起戰(zhàn)斗的欲望,甚至感覺到深深的絕望,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暗中防備著對方再次出手。
易元接過儲物袋,掂在手中,看都不看一眼,眼睛緊盯著龐文峰,暗自思量:“如果不想實力過早的暴露出去,也只有收拾掉眼前之人,估計動靜也不會小。”
許是看出了易元眼神中的猶豫不定,龐文峰急切間開口:“道友,我名龐文峰,雖是散修出身,但信守承諾,這里發(fā)生的一切,我以天道立誓:‘絕不會對外泄露半分,若不然天打五雷轟,叫我不得好死?!?br/>
話音剛落,天道有感,落下無形烙印,倘若起誓之人,不遵守誓言,即刻天誅雷罰,無人能逃脫。
易元心生感應(yīng),便知道龐文峰所言非虛,剛才一念間的殺意便消散了,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離開。
龐文峰猶豫了下,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低聲開口道:“老朽冒昧詢問下,道友名諱?在哪座仙山修行?”
易元仔細看了龐文峰一眼,對方蒼老的面孔,額骨寬大,異于長人,比易元略高一頭的身體微微佝僂著,滿眼期盼的眼神,沒有一絲惡念。
“我名易元,添在上清派修行?!?br/>
聽到易元自報家門,龐文峰點了點頭,心中暗嘆連連,大門派果然容易出天才妖孽,他知道此地不易久留,便拱手開口道:“今日多謝道友不殺之恩,日后必有重謝,就此告辭,后會有期?!?br/>
龐文峰轉(zhuǎn)身離開,也不擔(dān)心易元在背后偷襲,很快便出了通道,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離開靈脈礦洞,等到了地面上,才長出一口氣,稍作停頓,就急速遠行而去。
易元出了靈石通道,剛好遇到幾名筑基期修士,御劍降落了下來,其中就有一名熟人贏月妍,她眼神一亮,驚呼道:“易元師弟,你也在這里,太好了,大家一起同行?!?br/>
“月妍仙子,好久不見,風(fēng)采依舊。”易元一邊與贏月妍打著招呼,一邊看向其他人。
“我名姜翊,聽說易元師弟很久了,今日方得一見,果然風(fēng)姿俊逸,以后大家多聚聚?!卑滓履贻p人上前兩步,自來熟的介紹著自己,看上去比易元大不了幾歲。
“姜師兄大名,易元早已耳聞,以后還請多多照顧。”易元趕忙拱手道。
“我名陳皓,易師弟果然天資非凡,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修為提升到筑基后期,真是可喜可賀,估計我們現(xiàn)在都不一定勝得過你?!苯瓷砗笪⑴值闹心耆?,面帶微笑的拱手道。
易元看了他一眼,此人雖排在核心弟子前列,自己與他并無交集,更無恩怨,為何他話中帶刺,明著夸獎自己,暗中卻把自己置于眾人的對立面。
“陳師兄,久仰大名,我這點修為不值一提,丹藥吃的多了,想不提升修為都難。”易元擺了擺手,若無其事的回答道,他突然想起上官浪曾經(jīng)提醒過,陳皓擅長煉丹,這倒是有意思了,對方眼中深藏的不屑,他也不以為意,日后自見分曉。
“好說!好說!”陳皓隨意的說道,心中鄙視了下,要是他也有這么個師尊,修為早就突破金丹期了。
“易師兄,我名蘭澤亮,如今在初陽峰修行,服用過你煉制的極品養(yǎng)氣丹,品質(zhì)很不錯,師兄手頭寬裕的話,我們可以私下里交流交流?!闭f話很客氣的這名年輕修士,筑基后期修為,能與姜翊同行,可見有過人之處。
“蘭師弟,客氣了,有空了我們交流一下?!币自苯哟饝?yīng)道。
“我名石忠,旭日峰修行,見過道友出手,你很強大,有空了我們切磋一下?!鄙聿母叽笸偷氖?,筑基后期修為,站在人群后面,隔空向易元喊話。
易元點了點頭,遠處傳來的打斗聲,不絕于耳,姜翊眉頭皺了下,開口道:“眾位師弟師妹,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們也過去看一看,這地底靈脈怎么說也有我們上清派一份?!?br/>
眾人跟在姜翊身后,小心謹(jǐn)慎的穿過一道長長的靈脈通道,不消片刻,來到另一處地底空間中,這里老妖樹殘留的氣息幾不可聞,而它遺留的寶藏,基本上都被在場的眾多人類修士瓜分了,陸云風(fēng)他們也收走了不少,好整以暇的站在邊上,也沒有人敢于向他們出手。
“嗷......”虎大力一聲長嘯,讓還在爭斗中的兩方人馬停止了攻伐,小心翼翼的看了過去。
“你們繼續(xù),不要停下來,剛到來的這幾人,是我們上清派的,不會打攪你們爭搶靈器。”虎大力昂首吼了一嗓子,心情極其舒暢,一對虎目湛湛生光,在易元身上來回打量著。
虎大力這么一說,他們更是不會再打斗了,為了一件下品靈器,再殺下去,確實有點上頭。
“姑姑!”姜翊弱弱的喊了一聲,他從小被姜雨萱養(yǎng)大,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姑姑面前從來不逾越。
姜雨萱‘嗯’了一聲,示意他過來,眼神卻盯在易元身上,心中莫名的輕松了不少。
“陸叔叔!”姜翊跟陸云風(fēng)打了聲招呼。
自從易元到來后,上官雪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徘徊,到了此刻終于放下心來,要不是人多,她早就撲到某人的懷抱中了。
“諸位道友,這里靈脈通道有不少,大家各自選一條,想必收獲也不會少?!标懺骑L(fēng)開口道。
“陸道友,所言極是,就此別過。”開口的金丹期中年修士,拱手道別,現(xiàn)在靈脈難尋,靈石也是硬通貨,況且這里塵埃落定,也沒什么好爭搶的。
其他人自是有樣學(xué)樣,各自尋了個無主通道,一頭扎了進去......陸云風(fēng)一行人,站立的位置,剛好有一個不小的通道,他一馬當(dāng)先走在最前面,易元的情況,現(xiàn)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上官雪腳步故意放慢了些,與易元并排走在最后面,兩人磨磨蹭蹭的,落后眾人一小段距離,她也不開口說話,眼光時不時的瞄上某人幾眼;易元頓時明了,趁著眾人挖取石壁上的靈石時,才有機會悄悄低聲說上兩句。
“易師兄,石壁上面的靈石有不少,你不動手的話我就不客氣了?!鼻胺剑掖笫衷谑谏厦孑p輕一抓,兩塊上品靈石到手,口中還不忘提醒下落在最后面的易元。
挨著石忠的前面,正在快速挖取靈石的贏月妍,眼神忽閃忽閃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她始終沒有開口,好像她還欠某人不少靈石呢。
上官雪隨手從石壁上面,抓下來一塊上品靈石,卻發(fā)現(xiàn)易元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他的目光,讓上官雪心兒亂跳,于是小聲嗔怒道:“還不過來幫忙?”
易元“嗯”了一聲,靠近石壁,雙手揮舞,便抓下來不少靈石。不到片刻,他們這一小段距離,石壁上面的靈石被清空了,連帶著通道都擴大了一圈。
接下來十余日,陸云風(fēng)他們一行人,順著靈脈通道,深入地底很遠的距離,靈石總共收獲了幾十萬塊,也不虛此行了。
如今,靈脈減少,靈石出產(chǎn)量不高,大大小小的靈石礦,基本上都控制在修行門派手中,其它地方發(fā)現(xiàn)的無主靈石礦,眾人遇到了,也只有各憑本事,能挖多少算多少,很少有人為此大打出手的。
這是人族老祖宗定下來的規(guī)矩,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人類爭斗,白白消耗自身的力量,有那個力氣,還不如多多斬妖除魔。
所以,千百年來,眾人一直照些行事,自是減少了很多爭斗。
可惜的是,靈石礦遭到了毀滅性的挖掘,無主的靈石礦,大家為了多得靈石,基本上都是挖干挖凈挖塌,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