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后,葉彤彤臉上的上總算是消退了,于是趕忙辦了出院手續(xù),再在醫(yī)院呆下去,恐怕她反而會憋出病來。
不過回到家的時候,她陡然有些怯步。幾天沒有回來了,為什么會有種不自然的感覺呢!雖然期間父親也有打電話表示關(guān)切之意,但是因為她告訴葉成軒是去出差了,所以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受傷住院的事。
一進屋子,一陣濃重的煙味差點就把她熏了出來。
只見童安慈帶了幾個男的回來似乎在搞派對,可是顯然那些男的并非什么正派人士。一個個叼著煙,穿的匪里匪氣的,讓葉彤彤有些看不下去。她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之前不是已經(jīng)小區(qū)保安說過不要隨隨便便讓什么人都進別墅區(qū)嗎?
龐大的音響震耳欲聾,葉彤彤幾乎要捂著耳朵才敢走進去。索性這里是高檔別墅區(qū),隔音效果也是極好的。否則恐怕早有鄰居找上門來警告了。
葉彤彤看著一群玩地正high的男男女女,一個個奇裝異服地打扮著,著實令人不敢恭維。她實在看不下去,童安慈竟然在家里如此胡鬧。她直接找到了音響開關(guān),按掉了。瞬間,世界恢復了清凈,那一群跳的興高采烈的男女也不得不停了下來。
“咦?怎么回事?。俊?br/>
“怎么沒聲音啦?”
“那個人是誰啊?”
“安慈,這位美女不會就是你的總裁妹妹吧?要不跟我們一起玩???”有男子向她挑釁。
葉彤彤直接把落地窗打開,還有周圍的窗戶都打開,便于通風,一屋子的煙味兒,讓人有種要中毒的感覺。
“如果各位玩夠了,那么就請離開吧。這里不是酒吧。”葉彤彤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對于這樣不懂分寸在別人家里肆意搗亂地人,葉彤彤想不到一點可以包容忍讓的理由,而她也沒有這個度量禮遇他們。她清麗溫婉的臉上卻暗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和氣魄,讓人不容小覷。
那些人一下子完全被她的氣勢威懾住,紛紛面面相覷。
“葉彤彤,你這是什么意思?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請她們來家里玩玩怎么了?”童安慈沒想到葉彤彤會突然回來。她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濃厚的彩妝下的一張臉有種說不出的不自然。她盛氣凌人地從人群里走了出來,踩著十多厘米的高跟鞋,以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看著葉彤彤,厲聲質(zhì)問她。
“如果是這樣玩的方式,那你們可以去酒吧。我指給你們十分鐘收拾?!比~彤彤也毫不退讓,有些問題是原則性的,沒有可以彈性的空間。她需要他們離開,立刻、馬上。
“不然呢?”童安慈最反感地就是葉彤彤這種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仿佛隨隨便便說一句話,就要讓所有的人都惟命是從。
“不然的話我只能請小區(qū)的保安了?!弊约弘x開,或是被別人趕走這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因為是高檔小區(qū),所有保安都是武警出身,身手都是極好的。這一點,想必其中的幾個人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葉彤彤明顯見到其中有人變了變臉色。
“葉彤彤,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保安來了,我也可以說他們是我請來的朋友,我看你能奈我如何?!蓖泊纫桓笔牟涣T休的意味。
葉彤彤不再猶豫,撥通了電話。
“你!”童安慈沒想到她真的會這么做。在那么多朋友面前,竟然如此不給她面子,讓她顏面盡失。她的手慢慢的收緊捏成了拳頭,眼里的眸光變得尖銳宛若暗箭。終于她抬手做了個手勢。
“切!”一群人朝著做了個鄙夷的手勢。
“有錢人有什么了不起。讓我來我不來呢!”
“就是。小心出門被人&*¥#……”
各種污穢和詛咒從一張張嘴里說出來,葉彤彤瞪了童安慈一眼,沒想到她竟然認識素質(zhì)這么低下的朋友。
“童安慈,你最好在爸爸回來之前把屋子里都清掃干凈!”葉彤彤望著慘不忍睹、亂成一團的客廳,她強忍住咆哮地沖動,心中有千萬頭草泥馬穿過,早知道會碰到這樣的場面,她寧愿在醫(yī)院里被憋出神經(jīng)病來。
“我不會。你愛弄的話那你弄吧??粗玫?。”童安慈聳了聳肩,完全沒有一點要負責的意思。而事實上,她看到葉彤彤,心里就會不舒服、無比抵觸。甚至于她希望葉彤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樣再沒有人跟她搶葉振海的遺產(chǎn),也沒有人再會讓她想起那些慘痛的童年,也沒有人會跟她掙夏君昊了。葉彤彤的存在,仿佛就是為了把她的一切搶奪一空,葉彤彤得到的寵愛,取得的成功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活得有多么失敗。明明是流著相同血脈的兩個人,命運卻給了他們截然不同的生活!嫉妒的心空前膨脹,難以自拔。
“童安慈,你到底要怎么樣?”葉彤彤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童安慈對自己的敵意了。
“我不想怎么樣。我還有事要出去,家里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蓖泊葻o所謂地說道,飄忽的眼神掃了掃混亂的客廳,只冷冷地一笑,便要離開別墅。
“你,,夏……夏總,你怎么會來?”還沒走到門口,童安慈便又折了回來,扔下了手里的包,將剛進入院子的男人迎了進來。臉上原本還緊繃陰沉的表情一下子便展開了如花般的笑靨,再加上那厚厚一層的粉底,更是多了幾分作假的味道。
夏君昊倒是沒想到會看到童安慈,這樣的女人他見得多了,自然沒有一點好感。直接忽略了她,“葉彤彤在嗎?我找她?!毕木荒抢涞膽B(tài)度讓童安慈有些下不來臺,但是又不好發(fā)作,只得又陪笑著貼上來,“夏總你找彤彤什么事???”
葉彤彤也感到很詫異,轉(zhuǎn)過身便看到童安慈已經(jīng)將夏君昊迎進了屋子,“你怎么來了?”屋子里亂作一團,葉彤彤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收拾,一邊邀請他入座。這個時間點來,顯然是有事。
“這是給你的手機,之前一直忘了拿給你。還是以前的那張sim卡,不過之前的那只手機已經(jīng)摔壞了。”夏君昊也不管她接不接受,就把她的手機放在了透明的玻璃茶幾上。
“你怎么自己收拾,家里沒有保姆嗎?”夏君昊一眼就看出葉彤彤的情緒不佳,再看一眼凌亂的屋子,也能猜出是怎么個情況了。他微微瞥了一眼童安慈,她倒是一副清閑的樣子。
“沒事。我收拾一下就好了。謝謝你給我送手機過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奔依镞@么亂,還一陣怪異的味道,葉彤彤著實有些尷尬,不想讓他久留。
“是啊是?。考依锾珌y了,也沒什么可以招待夏總的,下次一定好好款待?!蓖泊饶樕系谋砬榍ё?nèi)f化,葉彤彤簡直要以為她是表演系出來的。
夏君昊刀鑿般的臉頰掛著陰冷,冰鋒的眸子落在童安慈訕笑的臉頰,發(fā)出一聲冰冷的笑。“我打個電話給黎嫂,讓她幫忙過來收拾?!毕木簧焓謱⑷~彤彤拉到了自己身側(cè),又扯著她拿了包便拽著她往外走。
“你帶我去哪里?”葉彤彤對于夏君昊的魯莽表示很不滿,擰緊了眉頭。眉眼間還掛著疲憊之色。
“你要好好休息,顯然這里不適合。童小姐,這里就拜托你了?!毕木蛔o短的心思再明顯不過。童安慈心中的計劃瞬間被打亂,而夏君昊的命令她又不敢忤逆,頓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里是我家?!比~彤彤別扭著想要避開他太過明顯的親近。雖然這些天來夏君昊對于她可謂照顧得無微不至,而她對于夏君昊也沒有那么反感了??墒乾F(xiàn)在在她家里,夏君昊還能這樣自以為是,讓她感到不悅。他憑什么在她的世界里指手畫腳。
“你不是想我把你抱出去吧?”夏君昊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弄得葉彤彤羞憤欲死,他要不要做的再高調(diào)一些。明顯的注意到身后有一道冷箭般的眼神凝睇著自己,葉彤彤可不想讓童安慈更加仇視她。遂收了倔強的性子,乖順的跟著夏君昊一起離開了別墅。她知道夏君昊什么事都說得出做得到。
“你要帶我去哪?”葉彤彤上了車忽然想到這個問題?!耙荒氵€是把我送到公司吧。算了,你在公司前面那個路口把我放下就行了?!彼x開了公司好多天,積壓了好多事要去處理。不過如果夏君昊那么招搖的車停在公司門口,恐怕又要招來一片閑言碎語。夏君昊!唉,她還真是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怎么,我有那么見不得人嗎?”夏君昊一下子就猜出了葉彤彤的心思。陰鷙的黑眸淡淡地掃過她的側(cè)臉,慵懶的語氣聽似云淡風輕,卻也帶了一種無可反駁的質(zhì)疑。
他不是見不得人。是一被人見到就會引起騷動好嗎?葉彤彤沉沉地嘆了口氣,總是面對著這種男人,她的抗拒力也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