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清不知不覺的走進了這家咖啡店,店里燈光昏暗,客人們小聲的談心,伴隨著清脆的鋼琴聲,那些人的交頭接耳,親密觸碰讓徐清清看起來很美好,她終于有了像小女生般的心愿,天底下若有一人能和她在此共度浪漫的時光,此生無憾。
那美妙的鋼琴聲聽的越來越清楚,她瞥了一眼,立刻緊張的心臟咚咚跳了起來,那彈鋼琴的黑色西裝男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汪先生,此刻,她看到汪先生的微微閉著雙眼,陶醉在優(yōu)美的鋼琴曲調(diào)中。
徐清清沒有打擾她,為了不讓自己心里混亂,她找了一個離鋼琴最近的桌子坐下,點了一杯咖啡,咖啡的苦味剛剛好,她向來不大喝咖啡,但今天她覺得喝咖啡特別的享受。
一曲接近尾聲,汪十安緩緩落下十指,延長了尾音,最后十指離開鋼琴,他終于睜開了雙眼,扣下鋼琴蓋,他站了起來,背起了放在一邊的黑色包,按了按胸口的方向,徐清清看到他的眼睛里全是哀愁,他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眼神讓人看了會這般的心碎。
恍惚間,汪十安向咖啡廳的經(jīng)理說了幾句話,經(jīng)理禮貌的為他開了門,汪十安走了出去,徐清清著急的買單,跟上了汪十安的步子,但是汪十安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
徐清清很緊張,她想叫住汪十安,但是她心里的慌亂已經(jīng)大于她以往的理智了,她不知道當(dāng)汪先生回過頭來的時候,她會不會很自然的同他講話,她可能會語無倫次,也可能會出丑,但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想讓汪先生看到最好的自己:“汪……”很小的聲音,徐清清伸出手想拍汪十安的肩膀,但汪十安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步子加快了。
汪十安拐進了一個小巷子,徐清清在路口處看到他在小巷子最隱蔽的地方和人在說著什么,徐清清想,原來他是來見人的,怪不得會看時間。
徐清清靠在墻壁上偷偷的看了一眼小巷子最晦暗處,汪十安指手畫腳的對那個人在說著什么,那個人瘦骨如柴,看不到模樣長什么樣,麻桿兒一樣的腿撐不起那小號的牛仔褲就可想而知此人到底有多瘦,他穿著黑色運動衣,頭上扣著運動衣的帽子,徐清清覺得這人不像個好人,很像流氓混混。
汪先生怎么會和這樣的人攪和在一起,徐清清突然有點擔(dān)心汪十安。
“連名字都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如此擔(dān)心他?”徐清清自己也搞不明白,她開始埋怨自己這幾天頭腦不清楚,總是想著汪先生,正當(dāng)她想控制自己那亂發(fā)作的情感的時候,她聽到汪十安說:“……我的目的就是弄死他!”
徐清清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幾步,這次聽的很真切了。
“汪先生,這件事倒不是辦不了,主要是難度太大了,一不小心我就死翹翹了!”那人嬉皮笑臉的說。
“不就是綁架嗎?你們這一行吃的就是刀口上的飯,少給我啰嗦,到底辦還是不辦,不辦我去找別人!汪十安立刻就要走,那人拉住了汪十安:“就按您說的辦,但是價錢還得再加一成,您看……”
“成交!”汪十安說,那人說完就上了樓,看來此人就住在小巷子后面這棟小區(qū)樓里,徐清清站在原地捂著嘴巴嚇傻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窗戶邊緣的一個哪里來的破瓶子掉落下來,徐清清知道自己即將暴露,她不敢出聲。
汪十安聽到動靜,覺得不對勁兒,跑過來一看,看到了臉色煞白的徐清清。
“怎么是你?”汪十安疑惑。
“我……我來咖啡廳喝咖啡,看到你在彈鋼琴,然后……”汪十安微舉起手掌:“我是問,你怎么會在這個角落里,你聽到了些什么?”
徐清清連連擺手,嚇得言語含糊不清:“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汪先生,你就當(dāng)今天沒有看見我……”徐清清嚇得捂著胸口就走,汪十安拽了她回來,按在了墻壁上,雙手放在她頭的兩側(cè),眼睛死死的盯著她:“想走,沒那么容易!”
徐清清不敢看汪十安的眼睛,她臉紅心跳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她最后閉上了眼睛。
這次她長到二十三歲,第一次和除了父親以外的異性近距離接觸,她閉著眼睛感受到了汪十安的鼻息,她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心里想,汪先生到底想做什么?
汪十安的眼神越來越糾結(jié),他想人不知鬼不覺得找人去教訓(xùn)樂夏,上一次在孫文淼家的計謀失敗了,本想找到樂夏,樂夏卻沒在家,他從孫家下人那里找到了樂夏的房間,他看到樂夏過的開心心里就很不舒服,樂夏越開心,他就越難過,因為樂夏所有的一切都是用他心愛之人的命換來的。
他走進樂夏的房間,那房間正是夏念雙心里想要的房間,以前說起的時候,汪十安總說她還沒有長大,內(nèi)心還住著一個小公主,夏念雙趴在他的膝蓋上說:“就是要做你最寵愛的小公主……”
往事歷歷在目,那令他最心疼的那個人卻已經(jīng)永遠離開了。
他打暈了孫家下人,發(fā)瘋似的用刀子劃破了樂夏房間的紗簾,毀壞了那嶄新的墻壁,臨走的時候,看到倒在地上的孫家下人,突然心中發(fā)狠起來,打開了天然氣……后來沒有在新聞里看到有兇殺案發(fā)生,他猜想,一定是下人被救,他覺得他對孫家下人的手段算是很寬容了,要是哪天讓他撞見樂夏在家,那么很有可能樂夏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孤魂野鬼了。
看著眼前的女人,汪十安回過神來,她還閉著眼睛,臉都紅透了,汪十安在心里哼笑了一聲,他明白了這個女人對他有意思,剛剛她又恰巧聽到了他的秘密,不能放她走,就在汪十安控制徐清清這段時間,汪十安想出了一個辦法。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汪十安問。
徐清清聽到汪十安終于開口說話,她先是松了一口氣,后又覺得這種近距離實在很尷尬,她扭過頭說:“徐清清……我叫徐清清!”
“那我以后叫你清清好嗎?”汪十安一挑眉,徐清清剛好看到了他的表情,徐清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汪先生終于注意到我了,難道他和我心里想的一樣嗎?若他也是單身,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