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躺著也中槍
該如何處理潛伏到趙國的李赟,這事太過重要,但其實并沒戈淺什么事,趙王會讓戈淺跟他一起來議政殿,是為了堵住某些比婦人還愛嚼舌根臣子們的嘴。
趙王為戈淺撒了個謊,說戈淺會摻合進抓拿李赟的事里,其實是他的意思,以此來迷惑那個心思狡詐的李赟。趙王的說辭挑不出錯處,這些老家伙們絕不可能說趙王錯了,自然也就沒法抓住戈淺身為國師卻越權插手政.事的錯處,上折子彈劾戈淺。
戈淺雖然沒混跡過朝政,但他并不蠢,自然能看出趙王的維護。即使明知道趙王與現(xiàn)實中的占洋并不是一個人,戈淺還是免不了感到一陣窩心。在這個隨時要披著面具過日子的陌生世界,能有一個熟悉的人愿意維護他,還能有什么比這更讓人開心的呢?
要怎么樣處理李赟,這事并不簡單。站在趙國的立場,能除掉李赟肯定是最好的,只要少了李赟,齊國在軍事領域就等于少了一條有力的臂膀。這話絕不是抬舉李赟的夸張說法,李赟的將才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可惜的是,直接殺掉李赟并不可行。在戈淺押著李赟前往天牢的時候,流言就傳開了,說李赟厭倦了殺戮的將軍生涯,向齊王請辭,只愿做個閑云野鶴去游山玩水。李赟在成為將軍之前不過是個山野莽夫,赟之一名還是齊王親自替他起的,李赟在那以前就叫做李大牛,他的父母希望他能像頭牛一樣健康成長,力大無窮。
流言說得冠冕堂皇,李赟請辭之后,用回了李大牛的本名,他從齊國來到趙國,通關手續(xù)是齊全的,而且他到趙國之后也從未犯過事,這突然就被抓了,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這個時代不比現(xiàn)代。在現(xiàn)代,即使在公眾輿論上一開始處于下風,還能通過攝像、竊聽、網(wǎng)絡等很多很多手段扭轉(zhuǎn)局面。而在這架空的三國時代,這種上升到國家高度的輿論,一旦失了先機,就很難扭轉(zhuǎn)局勢。更何況,那李赟的確是一步步按程序辦好手續(xù)才來到趙國都城的,比硬性證據(jù),趙國亦處于下風。
在這架空的三國背景之下,孔子的儒家思想非常盛行,即使是橫行霸道的趙王,在道德上也處處受束縛,不得自由。如果趙王頂著流言的壓力殺了李赟,待齊國問及此事,趙國無疑會在道德上處于下風。
討論了半天,在李赟一事上,文臣和武將之間也沒能得出一個統(tǒng)一的結論來。趙王看天色已晚,在一旁當壁畫的戈淺身子站得很直,可是頭卻一點一點地,像小雞啄米一樣,顯然是犯困了。趙王不禁莞爾,戈淺幼時不愛念書,經(jīng)常被先生訓話罰站。如今戈淺這模樣,像極了幼時被先生罰站時打瞌睡的樣子。
趙王被臣子們煩透的心情,一下便好了許多。趙王打斷了喋喋不休爭得面紅耳赤的臣子們,不容置疑地說道:“李赟暫收天牢,該如何處置他,還要看齊王給出的誠意,朕倒要看看,齊王愿以何為代價換李赟!時辰不早了,愛卿們且退下罷。”
趙王一發(fā)話,哪怕心里有再多的話想說,深知趙王本性的臣子們都默默地住了嘴,鞠躬行禮便退出了議政殿。吵吵鬧鬧的議政殿一下變得安靜下來,小雞啄米似的打瞌睡的戈淺渾然不覺,依舊執(zhí)著地繼續(xù)著自己的瞌睡大業(yè)。
不記得是誰說過,不管男人的年紀如何、閱歷怎樣,在內(nèi)心深處都會藏著一抹童心,只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有機會表現(xiàn)出來而已了。此時此刻,戈淺無意中給了趙王一個展現(xiàn)童心的機會。
看著褪去高冷男神的面具,睡得迷迷糊糊戈淺,趙王憶起當年自己替光明正大站著打瞌睡的戈淺打掩護的事,在先生快要注意到戈淺的異狀時,驚險地在先生的眼皮底下揉了張紙團砸在戈淺腦門上。趙王的母親對幼時的趙王管教得極為嚴格,稍有違背就在手心上打板子,往戈淺腦門砸紙團,這是趙王一生中做過的最頑皮的事了。
那時的戈淺還沒有遭遇妃嬪下毒一事,還是個非?;顫姾脛拥纳倌辏砬樽匀灰彩呛茇S富的。當趙王冒著被先生訓話的風險叫醒戈淺時,戈淺非但沒領情,反而用委屈的表情看了趙王一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現(xiàn)在趙王的母親已經(jīng)不在,趙王也成為了趙國最有權力的人,不管他現(xiàn)在想做什么,都沒人能夠阻止他了。趙王抬起桌案上的鎮(zhèn)紙,抽出一張金貴的紙張,三兩下揉成團,瞄準戈淺的腦門,一扔!
作為射箭好手的趙王,準頭那是極佳的,伴隨著輕輕的一聲響,被揉的結結實實的紙團正好砸在戈淺的眉心,打著瞌睡的戈淺激靈一下便清醒了過來。戈淺抬手揉著眉心那處,抬起頭來正好與趙王對上視線——
他扁起嘴,水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趙王,委屈的眼神,正狠狠地控訴著趙王的惡行。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和幼時如出一轍的表情。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趙王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臟驟然一縮之后,便劇烈地跳動起來,滾燙的鮮血在心臟的帶動下游走向四肢百骸,趙王覺得有些口干舌燥起來。
“叮。提示玩家,請勿賣蠢,您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脫離高冷國師的角色,請盡快修正?!币苍S是發(fā)現(xiàn)戈淺并不太蠢的緣故,也許是為了展現(xiàn)合作開發(fā)游戲的誠意,老虎機的語氣可比之前的要溫和多了。
當老虎機標志性的“叮”響起時,戈淺就清醒了過來,不等老虎機把話說完,戈淺便已經(jīng)恢復了一貫的高冷表情。仔細反復研究過國師性格的戈淺放下手,冷淡地說道:“請趙王下回用正常點的方法叫醒我?!?br/>
趙王還在嘆息著戈淺曇花一現(xiàn)的委屈表情,結果一聽戈淺這話,就像是被人用內(nèi)力點了笑穴一樣,張揚地、肆意地笑起來。戈淺,你希望我再叫醒你嗎?
趙王長得很俊,可惜成天都板著一張閻王臉,后宮里的女人就沒一個不怕他的。當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頓時柔和下來,左邊臉頰上還會凹下一個深淺得恰到好處的酒窩。如果看到趙王笑容的是女人的話,能守住芳心紋絲不動的女人絕對沒有。
很可惜的是,全程目睹了趙王狂笑的人并不是女子。
一個是審美觀與人類截然不同的機械產(chǎn)物,第1088號愿望老虎機;另一個是早就看習慣了占洋的笑容,且對男性絕對免疫的戈淺。
戈淺有些憂慮地對老虎機問道:“難道我的臺詞有哪里不妥,被他發(fā)現(xiàn)馬腳了?”
“叮。根據(jù)趙王和國師十幾年的過命交情,你的臺詞并挑不出太大的錯處。也許是趙王想起幼時的事,所以很開心?!?br/>
雖然有老虎機的保證,戈淺也不太敢放松。“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放心了?!?br/>
戈淺正對老虎機說著話,趙王的笑聲漸漸地停了下來,他從御座站起,一路走到戈淺的面前,他向戈淺伸出手:“時候不早了,你今夜在宮中留宿吧。何太醫(yī)惦記著你的病情,早就候在寢宮里等你許久了?!?br/>
戈淺不太敢動,向老虎機求助道:“臥槽,他這是什么意思?”
“叮。稍等。”老虎機墨跡了片刻,把兩個視頻片段灌入戈淺腦中,都是趙王幼時的記憶片段,一個是趙王在先生眼皮底下用紙團砸戈淺畫面,另一個則是學堂結束后兩人牽手離開的畫面。
戈淺得知不是自己演技太爛露了馬腳,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安穩(wěn)落回肚子里,他嘀咕了一聲“幼稚不幼稚”,還是很乖地把手放到了趙王的掌心。
戈淺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涼冰涼的,趙王常年習武,掌心散發(fā)著充滿活力的熱氣。當趙王觸及戈淺冰涼的手時,微微皺起眉,他握緊了戈淺的手,卻又不會讓戈淺感到疼痛。
兩人牽著手,走在灑滿夕陽余暉的王宮里,趙王在心中暗暗發(fā)誓,在戈淺的雙手徹底失去溫度之前,一定要將整個天下捧到他的面前。
只幾個呼吸的功夫,趙王便否決了利用姬荷公主與燕太后交易的方案,與燕太后斡旋會浪費太多的時間,他等不起……看來是該用更加直接的方法了,即使這個方法會讓他被后世的人詬病,他也不會在乎。
如果戈淺知道趙王此時的想法的話,他一定會非常無語,大哥,你對女主一肚子壞水就算了,為毛要拉著我躺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