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廈里也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她,有問題沒有來得及向她問清楚,有很多話都沒有跟她說完,命運不可以這么不公平。
“阿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再也不會出現(xiàn),嗝,我什么都不奢求,我只要你好好地活著,”
霍櫻燦打著哭嗝,踮起腳尖,兩只手撫摸著寒圣玄的臉。
寒圣玄趕緊捧住她的手:“傻瓜,我不是在這兒了嗎?我不會有事的,小燦,你還記得我高中跟你許下的諾言嗎?天塌下來都不用害怕,我會做你的天。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無論你去到任何地方,只要你肯回頭,就能看得見?!?br/>
“玄,我愛你!我一直都是愛你的!”
只是因為某種原因,她愛不起了。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她真的沒有辦法抑制自己的感情。
哪怕,大聲說出來的剎那,周圍有那么多的學(xué)生老師、領(lǐng)導(dǎo)、消防員看著,她也要表明自己的心意。
不為什么,意外任何時候都會發(fā)生,誰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事,就連在學(xué)校都會發(fā)生這樣的險情,若她這個時候不說出來,她真怕還會有下次。
她承擔不起這樣的風險了!
“小燦,什么都別說了,我也愛你?!?br/>
寒圣玄雙目泛紅,俯首吻住霍櫻燦殷紅的雙唇,兩個人都哭著擁抱著彼此,像兩塊磁石一樣,旁若無人地熱吻。
秋季雨絲朦朧,貼上來的唇火熱又微涼,呼吸中伴隨著植物的芳香。
藍啟遠遠望著深情擁吻的一雙璧人,寂寞又喪氣地撓了撓頭,默默地往前走。
大難臨頭,他的那些所謂的前任、前前任的女朋友啊,估計都以為他這次會死吧?
竟然沒有一個會像霍櫻燦等寒圣玄那樣等到他出來。
好看的桃花眼光芒暗淡,妖孽的臉上掠過一抹苦澀的笑,很快眼前出現(xiàn)了一瓶礦泉水。
藍啟錯愕地眨了眨眼,順著拿水的好看的手往上移動視線,看到一個扎著高高馬尾的女生望著自己,瓜子臉上面容疲憊。
“泠泠?”
藍啟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秦泠泠揉了揉太陽穴,視線定格在礦泉水瓶上,示意他拿好了。
看來,還是有人關(guān)心他的。
這一瞬間,藍啟仿佛看到秦泠泠頭上一個天使的光環(huán)。
秦泠泠拿礦泉水的手往上抬了抬:“喝水啊,你不口渴嗎?我拿得手都酸了?!?br/>
藍啟受寵若驚地接過礦泉水。
沒想到,等待他回來的,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生。
有秦泠泠在這兒等他歸來,別說是在火場逃生,讓他死都甘愿了!
見到他那副表情,秦泠泠頓了頓,翹起雙手解釋說:“我只不過是看在同學(xué)一場的份上,關(guān)照你一下。”
“謝謝你。”
藍啟擰開瓶蓋,抿了一口水,笑得很開心,縱然打扮狼狽,可一雙桃花眼像黑夜里最閃耀的星,熠熠生輝。
唉,這水什么牌子的?
農(nóng)夫山泉嗎?
有點甜……
……
深夜,彌空醫(yī)院vip樓層。
“這都過了多久了,江惜怎么還不醒來?她再不醒來,我就拆了你這破醫(yī)院!”
“司……司徒少爺……請冷靜一點!”
還有他們彌空醫(yī)院是彌空市最好的醫(yī)院,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不是什么破醫(yī)院啦。
“對啊,別傷到自己的身體了!”
守在一旁的一眾醫(yī)療人員抖啊抖。
這位公子怎么脾氣如此火爆呀,剛過來就要拆醫(yī)院?宇宙無敵破壞王啊。
白梓皓把江惜送過來以后,在隔壁房間待了一會兒,方才司徒慕絕和白薇雅探望他,他就敷衍了一下,爸媽一走,火速過來江惜的病房。
貝藺宸看白梓皓怒發(fā)沖冠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摁著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小惜很快就會醒來,還有的是……梓皓,你冷靜一點,你也不想吵擾小惜吧?萬一她已經(jīng)醒了,只是因為疲憊在睡覺呢?”
白梓皓沒有反駁貝藺宸的話。
周圍的護士醫(yī)生通通捏了把汗,還是院長厲害啊,管的住這個祖宗。
“梓皓,你還是先回你的房間休息吧?”
“我拒絕!我就要在這里看著這個蠢貨!”
一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坐在江惜床邊,手里還舉著個吊瓶的白梓皓。
貝藺宸語重心長地說:“梓皓,我們特地給你安排了套房,你的房間就在小惜隔壁,你想看她的時候,從小客廳走過來就可以了。”
況且他身上也受了點傷,也算是個病人呢。
唉,怎么有這么不聽話的病人吶。
白梓皓把吊瓶掛在江惜的吊瓶旁,再把那個二郎腿一翹:
“她、她這里空氣質(zhì)量更好!沒有pm2。5超標,本少爺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著想,來天然大氧吧,不行嗎?我不管!我就要在這里!”
貝藺宸和一眾醫(yī)療人員汗顏。
白梓皓想待在這里陪著江惜就直說嘛,用得著說那么“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嘛。
唉,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
貝藺宸看白梓皓這瓶點滴打完了,讓護士上前給白梓皓拔針。
其后,跟身后的醫(yī)療團隊使了個眼色,大家非常識趣地先后離開了病房,并且貼心地把房門給關(guān)上,更是叮囑外頭的人不要進來打擾他們兩人。
病房里清靜下來以后,白梓皓轉(zhuǎn)過去看江惜。
房間里的燈調(diào)得很暗,他一個背影擋過去,江惜面前的光亮已經(jīng)全沒了。
屏息片刻,他抬手撫了撫她冰涼的臉,又捏了捏她的小耳朵,忍不住彎下腰去,“吧唧——”親了她一口。
江惜突然干咳了好幾聲。
她這是要喝水嗎?
白梓皓噠噠噠下床給江惜倒了杯溫水,回來就輕輕把她靠在自己肩上,把杯沿湊到她唇邊。
“蠢貨,喝口水?!?br/>
可江惜迷迷糊糊的沒反映,倒到她嘴邊的水都流出去了。
白梓皓摸了下她的額頭,還燙著,只是比之前好了一點。
“說你傻冒就是傻冒,自己身體不好也不去注意,就知道救別人、幫別人,你以為你現(xiàn)在是鐵臂阿童木還是飛天小女警?你……就是個不讓我省心,只會折磨我的傻冒!”
命中他心口箭靶的傻冒!
糾結(jié)了半天,白梓皓無計可施,仰頭抿了一口水,對著她的小嘴就貼了上去,一連哺了她好幾口。
嘖,這水怎么這么甜。
就這樣,他給她喂一口,自己又喝一口,慢慢喝完了一杯水,白梓皓上了趟洗手間回來,順手就把房間的燈給關(guān)了,鉆上江惜的被窩。
“白梓皓……”
“白梓皓……快走!快走啊——”
江惜做著噩夢,睡夢中還是和白梓皓被困火場的畫面。
像小動物似的掙扎不已,下意識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東西,第一回抓了個空,在被窩里不安地嗚咽了兩聲。
躺在江惜身側(cè)的白梓皓道:“我不就在這里嗎?別喊了!”
緊接著一只溫暖的大手包裹住江惜動彈的小手,收進暖暖的手掌心。
另一只寬大的手像照顧小孩似的,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江惜哼唧了兩聲,慢慢安分了下來。
為了延長她的安定,白梓皓撫摸的動作沒有即刻停下來,撫完后背,又揉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再是輕輕捏捏她小小的月白一般的耳朵,還有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只要這樣安靜地看著她,白梓皓的心里十分的踏實,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以說是最好的。
有著劫后余生的確幸,也有擁有甜蜜的幸福。
……
夜半時分,江惜睜開了雙眼,白梓皓那張豐神俊朗的臉霎時間撞入她的視線。
窗外月光不是耀眼的皎白,而是淡淡的蜜色。
夜色如流水一般流瀉進室內(nèi)。
男生如同銅墻鐵壁的雙臂箍得她不得動彈。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百感交集。
她以為,他們差點就在學(xué)生會大廈死掉了。
江惜調(diào)整了一下位置,視線先鎖定他薄薄的嘴唇,小心翼翼到了極點,嫩唇一厘米一厘米地靠近他的雙唇,緊張地呼吸了好機會,終于鼓起了勇氣,吧唧一口印了上去。
很快便像只偷腥的小貓,她捂著下半張臉大喘氣,大眼睛還是眨巴眨巴,看著他的容顏,一秒也不舍移開他的視線。
好緊張!
他的唇柔軟q彈依舊,可是她心跳的頻率是過去為止最快的。
很快,江惜又沉沉地睡去。
白梓皓睜開雙眼,確切來說,在她親吻他的時候,他又醒了。
心里又驚又喜,江惜這個小傻缺竟然親吻他?
而且還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
小傻瓜啊小傻瓜。
可不可以用這個吻告訴我,你也是愛我的。
……
熹微晨光慷慨地照進這間vip病房里頭。
淺藍色的雙人床上,嬌小的女生蜷縮在男生懷里,小腦袋輕輕蹭著男生溫暖的頸部,兩個人相擁而眠,交頸鴛鴦似的,連同呼吸都癡纏在一塊兒。
江惜睜著雙眼往后挪了挪,一瞬也不瞬地盯著白梓皓看。
從被窩里伸出手點了一下他的鼻尖,摸摸他的臉,又趕緊把手縮進被子里。
心里喜滋滋的。
過了一會兒,白梓皓睜開了雙眼,撫了撫江惜的眼皮。
“你昨晚做賊嗎?黑眼圈那么大?!?br/>
江惜學(xué)著他的語氣,小手刮了刮他的眼眶:“你不也是嗎?”他們兩個才睡了幾個小時啊,這么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