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大姐,你們有氣沖我來,別為難小旅,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董拙把我拉到他身后,面前的兩個女人已經(jīng)驚呆了。他近乎請求地說:“阿姨,大姐,我知道你們的心情一定很難過,一定不愿意相信這都是真的,可今天是阿喬的生日,她也不希望我們像現(xiàn)在這樣。”
什么,今天是阿喬的生日,我真是太大意了。
“你還有臉說這話,我們小喬要不是去幫你拿那個該死的報名表,怎么可能會出事!我們要把她的東西都帶走,一樣都不會給你留!”阿喬媽媽十分激動,徑直朝倉庫里面走去,二話不說就開始搬阿喬的電子琴,董拙當然不肯讓步,在另一面死死抱住琴身,阿喬媽媽怎么可能是董拙這樣年富力強男人的對手,很快就敗下陣來,阿喬的姐姐拉著媽媽的胳膊,哭著勸她走。
“走什么走!你妹妹現(xiàn)在死不瞑目,那臭小子還和別的女人勾勾搭搭,你這個做姐姐的難道都沒有感情的嗎?”阿喬媽媽越來越難以自控,斜眼瞅見邊上的吉他,董拙也看見立馬臉色大變。阿喬媽媽不愧是中年婦女中的翹楚,身手絲毫不遜年輕女性,以至于她甩開大喬拉扯的時候,大喬險些沒有站穩(wěn)。董拙想要放下電子琴,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眼見阿喬媽媽就要得手,我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重要,某種類似于個人英雄主義的情節(jié)在心頭蕩啊漾啊蕩,頓時覺得自己有能力去挽救世界。于是我以一個不太雅觀的狗搶屎式撲過去,一把抱住吉他,正在竊喜中,就被阿喬媽媽壓在背上。平時看她那么單薄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一下子把我壓得直想吐血。
“小旅!”
“媽!”
董拙大喬七手八腳來拉我們,阿喬媽媽起身的一刻我終于能順暢呼吸了,董拙扳著我的肩膀,我趴在吉他上面,手臂支撐著地面,盡量不壓到吉他。我背對著阿喬媽媽,努力解釋道:“阿姨,阿喬的死我們都很難過,可這些都是阿喬未盡的遺愿,難道要她死了之后也不能完成嗎?”
“好笑?!卑虌寢屗坪醪⒉徽J同我的理論,抽泣著說:“那明明就是臭小子的愿望,憑什么強加到我們阿喬身上!”
“不是的,不是的!”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正視著阿喬媽媽,仿佛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飽含深情地說:“難道您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一直都很喜歡董拙嗎,就因為這樣,董拙喜歡的事情才會變成她喜歡在乎的事情,那么比賽到底是誰的夢想,還有那么重要嗎?難道不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的夢想嗎?”
董拙顯然是震驚了,阿喬媽媽好像手了刺激,眼睛滴溜溜轉來轉去,忽然看見桌上的報名表,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冷笑著問:“那現(xiàn)在也是你的夢想?”
“小旅,你……”董拙也看見了表格,難以置信欲言又止。
仿佛這是個絕好的機會,我鼓起勇氣,大聲宣布:“是!我是很喜歡董拙,所以阿喬能做的事情,還有她沒做完的事情,我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