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柳羽庭沒聽懂她的話。
沈云喬發(fā)現(xiàn)她今天和往日不同,整個人很是憂愁。
“哎呦,其實我也理解你啦”,沈云喬在她面前落座,“誰都不愿意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br/>
有一瞬間,她甚至想說,我?guī)湍闾影桑?br/>
可是當(dāng)然沒能說出口。
成年人的理智有時候是最可悲的事。
“云喬你不要為我擔(dān)心,其實能嫁給表弟也挺好的,至少這樁婚事可以幫助很多人。”柳羽庭道。
“可是……你自己呢?”沈云喬真的很心疼她。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好在她現(xiàn)在還沒有喜歡的人,等以后她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也可以想辦法逃離皇宮啊!
她和北堂星辰只是合作婚姻,星兒又是個正人君子,也是絕對不會冒犯她的。
“羽庭你放心,你九嬸把話撂在這兒了,等你以后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九嬸一定幫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在沒遇到那個人之前,你就當(dāng)找個班兒上了,怎么樣?”沈云喬拍著她的肩膀保證。
柳羽庭笑著點點頭,只說:“我如果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br/>
“現(xiàn)在也不晚?。≡蹅兌际腔ㄒ粯拥哪昙o(jì),還有幾十年的人生要走呢,你放心,九嬸一定幫你到底的哈!”沈云喬接連給她打包票。
她能感覺到柳羽庭很喜歡她,人活一世,能有一個真正欣賞自己喜歡自己的朋友真的很不容易,沈云喬很珍惜這段友誼。
“來,云喬,咱們今晚不醉不歸!”柳羽庭端起酒杯。
沈云喬忙把她的酒杯給壓下去了:“換茶,不然換熱牛奶也行,總之不能喝酒,不然你明天豈不要醉著上花轎?”
“對了,算起來你可是咱們北凌第一個從凌天門抬進(jìn)去的中宮皇后啊,這可是好威風(fēng)的!”
沈云喬嘀咕著就把一旁的酒都倒進(jìn)了湖水里,換上清茶,姐妹兩個對飲起來……
天快亮了,沈云喬好說歹說親自把柳羽庭送回了柳家,她自己也趕緊回王府梳妝去了。
這古代的茶可真是純天然無污染,貨真價實的,沈云喬一點都不覺得困。
等到一切得當(dāng),正好,滿城的喜樂響了起來……
全天下似乎都沉浸在這一樁金玉良緣中,可沈云喬想起昨晚分別時柳羽庭眼角的一滴淚,總覺得心內(nèi)酸楚。
行拜父母之禮時,沈云喬借著北堂弈的光,同北堂弈和柳太后、太皇太后一起,接受新人的跪拜。
攝政王受皇上的跪拜,這在歷朝歷代都是頭一回,可發(fā)生在北凌,卻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北堂星辰甚至紅了眼眶,跪在北堂弈腳下不起來:“皇叔……兒臣能有今天,全靠皇叔教導(dǎo)提拔,兒臣……兒臣永遠(yuǎn)是您的兒子……”
他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可沈云喬在一旁看著,卻怎么看怎么覺得有些別扭啊……要知道北堂弈只比北堂星辰大了六歲,又長得年輕帥氣,這兩人怎么看怎么該是一起玩揚沙子的兄弟。
可是,看向周圍其他人,人人都是紅著眼睛抹著淚,柳太后更是哭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九弟,咱們今日不看別的,只看咱們自家親情。哀家感謝你將星兒撫養(yǎng)成人……”柳太后說著便跪下。
“星兒,來,向你九叔磕頭!”
說著這母子二人便向北堂弈磕了三個響頭。
要知道,這可是當(dāng)著滿朝文武的面兒啊!
沈云喬立刻尷尬地站起來,太皇太后也在宮女的服侍下戰(zhàn)起,就只讓太后的和皇上跪拜北堂弈一人。
“大嫂、星兒,免禮吧?!北碧棉牡穆曇艟挂灿行┻煅?。
沈云喬看去,只見他也紅了眼眶,眼淚一直強忍著。
這就……真的好感人?。?br/>
明明該是陰謀詭譎爭權(quán)奪利的幾個人,怎么,偏偏是這般患難生死之交的場面?
“嗚嗚……”
群臣也無不跟著感動嗚咽。
沈云喬覺得,自己在現(xiàn)代看的那么多攝政王和皇上、太后之間的利益亂事都是個屁!這三個人分明一個比一個真情實感??!
過了好一會兒,一出皇家親情大戲才算謝幕了,沈云喬也跟著感動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擦了眼淚還要笑嘻嘻地看著一對新人被送人洞房。
不知是不是錯覺,淚眼朦朧之間,走到回廊處的柳羽庭驀地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紅蓋頭,像是有未競的萬語千言。
“她一定有很多話想要和她爹娘說……”沈云喬心想。
北堂弈握緊了沈云喬的手,感慨萬千。
……
回到王府沈云喬便要出門了,正好北堂弈忙著京城的事走不開,她可以一個人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去漕運收收“租子”,想想就覺得開心!
北堂弈親自送她出門,再三囑咐她路上要小心。
“放心吧,有華叔跟著我一定沒問題,他的武功天下第一!”沈云喬拍了拍一旁的華長清。
北堂弈頓時吃醋:“天下第一?”
“娘娘的意思是,除了王爺您之外,屬下應(yīng)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高手了?!比A長清立刻補救。
北堂弈看著他的表情卻是愈發(fā)不爽:“本王自然知道。本王的愛妃還有誰能比本王更了解?”
沈云喬:“……你這就,有點不體面了啊,不帶這么能吃醋的?!?br/>
北堂弈擺擺手:“趕緊走吧,路上小心?!?br/>
沈云喬看他這別扭的樣兒就開心,忍不住在他臉上香了一口……
但是,下一秒,她的唇便被北堂弈給拽過去了,這小子撕咬著不放口,沈云喬的嘴唇都快被他給咬出血了……
“哎呦!”還真是!
沈云喬捂住自己的嘴唇,委屈地看著他,無聲地問,“你干嘛?”
“記住,不許和慕容清穆獨處,要到解藥就回來,不然本王扒了你的皮!”北堂弈又在她的唇上狠狠印了一記。
“知道啦,這話你都說了十幾遍了!”沈云喬揉著嘴唇,好痛??!
“行了我走了,半個月后見,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沈云喬擺擺手。
直到騎馬繞出王府街,看到北堂弈還在看著她呢。
沈云喬揮揮手,讓他回去吧。
“真是毛病哎,我就出個門兒,弄得生離死別的……”沈云喬嘀咕,心里卻是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