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復(fù)推算過,如果強行拔出的話,司馬流云有九成九的幾率是要死的。
那么,就只能做開胸手術(shù),剖開皮肉,將那箭頭小心的弄出來。
有麻藥、有一整套手術(shù)用具,有輸血用具,只要有助手幫忙,洛言心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將司馬流云救回來。
可是,這么一臺手術(shù)倘若她獨自一人想要完成,那就有點太難了。
將一個活人開膛剖肚,這場面太血腥恐怖——至少對于常人來說必定如此,即便是武鐘等打打殺殺慣了見慣了鮮血的也未必能扛得住——即便扛得住,他們不是專業(yè)的大夫,也不合適幫忙。
所以,她必須要一個膽大心細的大夫幫忙,最最好是外科的。
還是沒有人出聲,所有人集體禁言沉默。
徐滄海皺眉忙道:“陸院判,洛大夫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們太醫(yī)院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別耽誤病情,快安排一兩人隨洛大夫去吧!”
“徐公公,”陸院判攤手苦笑,一臉為難:“這,您這不是難為我嘛!我們眼下連司馬將軍是何種狀況都不知,誰敢胡亂幫忙?這要是萬一弄巧成拙,哪里是一句話說不相干便不相干那么簡單?倘若惹怒皇上……”
徐滄海一滯,心里暗罵老狐貍、老油條,卻也無可奈何。
人家執(zhí)意表示自己幫不上忙、不敢魯莽生怕誤事,除非皇上強硬下旨,不然誰能奈何?
洛言心頓時惱了,司馬流云可耽擱不得,趁著如今剛剛輸了血氣色好轉(zhuǎn)兩分、且銀針定住要緊大穴經(jīng)脈,喂下去的藥也正當(dāng)發(fā)揮到最好藥效,這個時候不動手,再耽擱下去可就遲了!
“就憑你們也配當(dāng)大夫、還太醫(yī),我都替你們臉紅!”洛言心冷笑,目光不屑掃過眾太醫(yī),嘲諷道:“人命關(guān)天,危在旦夕,你們想的不是挽救病人性命,而是擺架子、拿資格,你們心里眼中只有那可笑的自尊和巴不得看我失敗出丑的幸災(zāi)樂禍,除此可有一星半點兒醫(yī)者仁心?我看你們根本不配做大夫、更不配做太醫(yī),你們就是一群屠夫!一群要人命的屠夫!我要是你們,早買塊豆腐撞死得了,還有臉領(lǐng)取朝廷俸祿,也不知道臉紅!”
“你!”
“口出狂言!無恥之尤!”
“簡直豈有此理!”
眾太醫(yī)頓時惱羞成怒,不是老臉通紅就是尷尬不已,紛紛七嘴八舌出言呵斥。
洛言心吐槽發(fā)泄完畢理都懶得再理他們,冷笑兩聲,向徐滄海道:“麻煩徐公公,立刻派人上街給我?guī)€外科大夫回來。拜托!”
上官烈聽洛言心一通言辭亦心頭大暢,當(dāng)即便道:“不如讓我的屬下去,可以更快些!”
“那也好!”洛言心點頭。
徐滄海亦道:“如此快去快回!”
洛言心當(dāng)即轉(zhuǎn)身欲返回廂房,將準(zhǔn)備工作先做好。
眾太醫(yī)們見這三人根本當(dāng)他們不存在,不由大窘,叫囂聲、反駁聲不知不覺漸漸熄滅了下去,人人心頭均十分不自在。
“洛、洛大夫,”忽然一個略顯青澀的聲音從太醫(yī)們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