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已經(jīng)降臨,淡淡的柔光照耀這略顯漆黑的小路上。使整個街道顯得十分的安靜柔和。
慢慢的走著,一抹紅色出現(xiàn)在了視線之內(nèi),在這漆黑的夜晚,這抹紅色顯得十分的突兀與顯眼,讓人一瞬間便把目光投射了過去。
齊矢寒被這抹艷麗的紅色吸引,情不自禁地移動腳步。
突然,那抹妖艷的鮮紅停了下來。
齊矢寒的心中有了一絲遲疑,腳下卻是沒停,依舊向前走著,隨著距離的拉近,那摸紅色在他眼中越來越清晰,一個身穿紅裙的小女孩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簾。
“你…;…;是…;…;誰?”
…;…;
齊矢寒猛地睜大雙眼。
講臺上,英語老師仍在揮汗如雨地朗讀課文。
就好像剛才看到的景象都是在做夢。
齊矢寒低下頭,努力回想剛才看到的場面。
這時,一團紙球從斜后方扔過來。齊矢寒扭頭一看,楊呈眨眨眼示意他看紙條。
“‘你是誰’是什么意思?”
齊矢寒打開紙團,看到內(nèi)容卻微微一愣。
他剛才把在夢里說的話說出來了?
就在齊矢寒思考該如何回應的時候,又是一團紙球砸來,這一次的紙球力度很大,直接砸在齊矢寒的腦門上,發(fā)出“pong~”的一聲。
這么暴力,不用看也知道是程程丟的。
“這是最后一節(jié)課了,要想發(fā)表‘團結宣言’就提前做好準備,別墨跡!你他媽還給我睡著了!”
齊矢寒似乎已經(jīng)可以想象身后的程程咬牙切齒的樣子了。
他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隨著放學鈴聲響起,英語老師一離開教室就有人齊刷刷的起立向門口走去。
“請大家等一下!”
眼看已經(jīng)有學生走出教室,齊矢寒連忙起聲說道。
一些還沒走出教室的學生扭頭好奇地看著他。
齊矢寒深吸一口氣,大踏步走上講臺。
“請大家先聽我說幾句?!?br/>
臺下的學生面面相覷,最終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對于同學們這種給臉的行為齊矢寒還是很感激的。
畢竟之前的班級紀律管理可從來沒這么多人認真聽他講話過。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們班死去的兩人就是這次的游戲玩家干的。我也相信,這一次的死亡事件無疑是一個致命的導火線?!?br/>
看到臺下學生們閃亮的目光,齊矢寒覺得,也許他們也不想這樣呢。
“在此,我想告訴大家,存活下來的辦法不一定是組與組之間互相殘殺,那個神秘人也說了,只要我們聯(lián)合起來,找到他并且打敗他,我們一樣可以獲得生存的機會,這樣也不會有學生傷亡,同樣也不會扯進無辜人的生命。只要我們聯(lián)合起來打倒他,我們就都有生存下來的權利。”
“那齊同學,萬一我們到游戲結束都沒有找到他呢?那豈不是要全軍覆沒?”
被人質(zhì)疑是很正常的,齊矢寒看向說話的學生。
此人是美術課代表的田依依,長相精致卻為人高傲,這樣的人朋友自然少之又少。
“只要我們團結一致,發(fā)揮各自的超能力,就一定能找到他的?!?br/>
“天真,太天真了?!?br/>
齊矢寒話音剛落,又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進來。
“如果那個人,就附身在我們班某個人身上,我們是不是也要殺死他呢?”
“羅迪,你是不是恐怖小說看多了?”
程程扭頭看向不和諧聲音的來源,冷笑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br/>
另一個聲音陡然響起。
“那個人有能力讓我們擁有異能,就一定不是那么容易被殺死的,但卻讓我們找出并殺死他…;…;這樣一來的話,游戲創(chuàng)造者死了,誰來給贏家發(fā)布獎勵?再加上他說過的第二輪游戲,發(fā)生附身的情況可能性也非常大。”
最后一排,拜倫單手把滑下的眼鏡推回原位。
談論一時間陷入尷尬的境界。
齊矢寒若有所思地看向后排那反射亮光的眼鏡男。
“所以說~現(xiàn)在班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那個神秘人唷~”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班里一些性格內(nèi)向沉默的人居然也開始發(fā)表評論。
“所以~為了不讓神秘人清楚我們的計劃,以后這種討論就別再進行了,吶?”
齊矢寒沉默著看向說話的人。
這陰陽怪氣的聲音還真是讓人不爽。
“好了,范依彤。少說兩句。”
同樣坐在最后一排的范伊澤低聲呵斥道。
“咦?難道哥哥大人不這么想嗎?”
范依彤歪著頭眨巴著閃亮的大眼睛疑惑的問道。
班級一下子沉默下來。
最后,單北不耐煩地站起身,凳子被推向身后,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毫無意義?!?br/>
語畢,拎起書包就朝門口走去。
一些同學也跟著陸陸續(xù)續(xù)離開教室。
“我不明白你想說明什么,”聶邵宣也向門口走去,路過講臺時轉頭說道,“到頭來,不管是選了哪條路,不還是要殺戮嗎?”
齊矢寒愣在原地。
顧雪琪看著聶邵宣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走上前說道:“齊矢寒,你要小心,有人盯上你了?!?br/>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眨眼,教室里只剩下兩組成員。
不管選擇哪條路,雙手都必然沾上鮮血嗎?
齊矢寒垂著頭,反復思考這個問題。
“寒哥。”
安曉然站在門口,擔憂地看著沉思的齊矢寒。
他從一放學就來到3班門口,目睹了齊矢寒的整個宣言過程和游戲玩家們的不理解和質(zhì)疑。
“看來我的世界觀要重新改變了?!?br/>
齊矢寒苦笑道。
他從思考該如何勸阻開始就已經(jīng)料到這樣的結局,但當他真實面對時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小齊子,你應該先擔心下自己啊,”一旁的慕容空突然開口,眾人的視線一下子轉移到他身上,“剛才顧雪琪說有人盯上你了,我覺得你應該注意下。”
齊矢寒抬頭看向眾人,眾人皆以擔憂的目光看著他。
“我會注意的?!?br/>
“至少你還有我們,我們可以遵從你的意見,盡量不去殺戮?!?br/>
于辛微笑著開口。
“嗯,我們會是你堅硬的…;…;”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br/>
一道低啞深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向門口看去。
一瞬間被10雙共計20只眼睛注視著,大班長孫辰宇老臉微微一紅,略微窘迫的看向自己的座位。
“我來拿個東西。”
說著,硬著頭皮頂著眾人視線繞過各個座位,最終停在邯樂的座位前。
孫辰宇伸手探進邯樂的課桌里,一陣摸索后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眼尖的項弋川發(fā)現(xiàn)盒子居然在微微顫抖。
“這是什么東西???”
楊呈好奇地伸頭一個勁地瞅。
“不知道。邯樂讓我拿給他。”
孫辰宇說著就往門口走去。
“哎等等,讓我瞅一眼是什么東西吧!”
“不可以,這是邯樂的東西?!?br/>
“邯樂也沒有說不能讓別人看到呀,對吧?”
他說的好有道理。
孫辰宇歪頭想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話可以反駁的。
于是他伸手打開了盒子。
楊呈探頭一看,愣住了。
里面居然是一只被五花大綁的白老鼠!
被強行黏住的嘴巴不斷地發(fā)出被壓抑住的“吱吱”聲,刺耳的叫聲在空蕩的教室里顯得極為突兀。
白老鼠瘋狂地掙扎著,爪子刮痧著盒壁發(fā)出“沙沙”聲,雙眼紅的好像可以滴出血來,身上纏著的是一堆透明膠帶,嘴巴就像被強行灌下強力膠水一樣。
“臥槽!這邯樂真尼瑪是個變態(tài)!”
在身后目睹這一切的程程叫道。
“啊,老鼠好可憐!我可以救它嗎?”
趙雙雙憐憫地看著還在苦苦掙扎的老鼠。
“嘖嘖,這米耗子或許有病毒呢,讓它去吧。”
慕容空笑著制止了趙雙雙。
“班長…;…;你快拿去給邯樂吧…;…;被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
項弋川輕輕打了個寒顫,想了想又補充道:“千萬別告訴邯樂我們看過?!?br/>
孫辰宇看了看眾人,歪頭打量著盒子里的老鼠,似乎在思考為什么會有老鼠。
“哦?!?br/>
半晌,孫辰宇似乎才反應過來有一堆人站在身前等著他回答。他低低的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你們的班長…;…;真是…;…;很有個性?!?br/>
安曉然滴著冷汗說道。
“不知道這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選了什么能力?”
程程含著手指興奮地想。
“唉,估計你當面問他他還會如實告訴你呢!”
項弋川聳聳肩。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br/>
辛雅蘭看著眾人說道。
“我媽媽喊我回家吃飯了。各位明天城南見嘍!”
慕容空笑嘻嘻地說道,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靠,這能力碉堡了啊!”
程程雙眼放光地看著慕容空消失的地方。
“明天給你看更屌的能力!”
齊矢寒捅了捅安曉然的胳膊,笑道。
“嗯,那明天見。”
“散了吧散了吧。”
“走吧?!?br/>
“886各位?!?br/>
夕陽下,十個人的影子連在一起,迎著陽光走向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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