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涼如水,七彩霓虹映得南城夜空璀璨奪目,似斑斕彩虹閃爍不停,與公路上的如織車流交相輝映,顯得都市風味愈發(fā)濃厚。
與天地間的炫麗色彩相比,高樓天臺上的氣氛更顯得冷清幽寂。
我趴在圍墻上,不時舉起望遠鏡看一看對面漆黑的瑰月大樓,已經(jīng)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接連三日,我都沒有放棄等待,因為我內心總覺得那個保安鬼魂口中所說的吸血怪物可能與千年前的某個巫族少年有關,而我很想證明那個人是誰,以此確定我心中的判斷沒有錯誤。
可等待總是件異常難熬的事情,我腦海里不自覺想起三日前我將辭職信遞給安靜時她臉上表現(xiàn)出的詫異之色。
在她認為,我如今正得鄔總器重,華泰的合同如果能夠談成,獎金也絕對不菲,正是一飛沖天的好時機??晌移谶@個時候選擇離開瑰月,是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幸虧她收下了我的計劃書和辭職信,不用我親自去見鄔越一面。我內心清楚,畢竟我已經(jīng)不會再成為她的競爭對手,她也樂得幫我做完最后一件事情,順便接手華泰的生意,實在是一舉兩得。
“你說那怪物還在瑰月嗎?”小狐貍花顏慵懶的趴在石墻上,潔白柔軟的狐毛周圍有層淡淡的光華若隱若現(xiàn),她是在借助月光的力量修煉,順便陪我一起苦等。
“很難說,畢竟那個保安已經(jīng)死了三年?!蔽曳畔率种械耐h鏡,神色有些無奈。
隨手從花顏身旁的紙袋里拿出一盒薯片,我剛撕開封口,薯片就被雪白的狐貍爪子抄手奪走,聽著她嘎崩嘎崩的清脆咀嚼聲,忍不住黑著臉問,“你吃這么多薯片,難道不怕體內化學成份太多影響修為嗎?小心再吃下去,你這輩子只能用狐貍形體見人哦?”
“我不介意啦,”她朝我得意的揚了揚爪子,白毛上全是薯片的殘渣,我朝她翻了個白眼,隨手想要再拿一包零食解解腹中饑餓時,目光無意識掠過對面的大樓,便見十二樓的窗口忽然掠過一道黑影,手指微僵,連忙拿起望遠鏡探視。
見我神色異常,花顏也停止了吃東西的動作,扭頭翹望。
從鏡頭里,依稀可見一條身影如同貓般矯健,眨眼便消失了蹤跡。
搜索半晌無果后,我在腦子里思索半晌,十二樓似乎是人力資源部的辦公室,這黑影是要做什么?
但不管他要做什么,我此刻寧愿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便也顧不得去提那包零食,轉身就跑。
花顏忙喊,“喂喂,等等我?!?br/>
我匆忙間回頭,見小狐貍的脖子上掛著那個零食袋在地面跑的飛快,忍不住笑罵,“你可真是個饞鬼?!?br/>
翻過瑰月集團的外墻,我貼著墻面快速朝安靜矗立在夜色中的大樓竄去。幸虧辭職的時候安靜忘記向我討要員工卡,否則想要半夜進樓還得費些工夫。
進入電梯后,我暗自將黑木匣扣在手中,心里難以掩飾的緊張。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念頭,萬一方才見到的黑影真是那只吸血怪物,我要如何才能降服?或者他真是巫族少年中的一個,我又該如何對他?
見我一臉糾結,花顏揚著狐貍頭,不滿的問我,“能不能不要隨地丟垃圾啊?你收著它行不行啊?我現(xiàn)在很不方便?!?br/>
被她的話打斷思緒,我失笑間從她脖子上取下袋子掛在腕上,抬頭看著電梯上的數(shù)字飛快跳躍,眨眼就到達十二樓,心中微緊,電梯門緩緩開啟后,先探頭看了看漆黑的長廊,盡頭處的自動伸縮門還緊緊閉著,也不知那黑影是否還在樓中?
深深吸了口氣,我小心翼翼貼著樓梯前行,腦子里將凌凱教我的咒語又記了一遍。這個咒語并不難,可隨時將黑木匣里的戰(zhàn)衣和武器召喚出來,方便隨時攻擊,我覺得十分好用。
走到長廊盡頭,我輕輕地用卡刷開玻璃門,為防那黑影聽到聲音逃走,我飛快的沿著過道朝里面辦公室飛跑,花顏跟在我身后跑得無聲無息,應該不會驚擾對方。
幽長的過道兩邊都是房門緊鎖的辦公間,我不能確定那黑影藏在哪里,只能停下腳步默念咒語,唰一聲響,巴掌大的羅盤現(xiàn)于掌心,掀開蓋子,集中念力后,我看著指針飛快旋轉,很快指向前方,心頭一喜,慢慢挪了過去。
當指針停在我右手邊的辦公室不再晃動后,我抬起頭,看著黯紅色木門上“人力資源部經(jīng)理”的招牌,猶豫片刻才伸手去擰門鎖。
可在這時,木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什么東西夾雜著冷風撲面而來,驚惶之下,我本能朝右邊閃避,就聽咚一聲響,是什么利器撞在墻壁上的鈍聲,但我來不及去看那是什么,眼角飛快閃過一道黑影,如飛朝門外逃去!
“站??!”低喝一聲,我立刻追了上去。
聽到我緊追的腳步聲,他跑得愈發(fā)飛快。我打量著他的背影,是個個頭不高的男人,但頭發(fā)有點長,披在肩頭感覺很怪。
短短數(shù)百米的距離,我卻怎么也追不上他,不由心急如焚,伸手一化,日月光華出現(xiàn)在手中后,激動的震顫不休。
劍隨心動,日月光華脫手而飛,如同犀利的飛箭迅疾朝那家伙的后背沖去。
我原以為日月光華定能將他打傷,不料他速度太快,眨眼便奔到玻璃門邊,身形一晃,竟生生穿過了玻璃門!眼看日月光華就要撞到玻璃門,為免動靜太大引起保安的注意,我只能伸手將它召回,這一耽誤間,再抬頭已不見那黑影的蹤跡,不免又氣又急。
“他在那兒!”花顏的聲音令我倏然回頭,見她不知何時跳上了左邊的窗口朝下邊張望,我快步過去,透過緊閉的玻璃窗看到那黑影正從瑰月大樓的樓梯窗戶朝對面的銀色大樓飛躍,在半空劃過完美的弧線后,消失在對面的樓層中間,我腦海里掠過“中天集團”幾個字,一股不安的預感迅速蔓過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