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化妝
在姜正勛和黃占節(jié)兩個不同重量級的大塊頭進行了一番深刻而且友好的會談后，崔秀英終于跟李呈昊導演接上了頭。
“導演nim，我沒來晚吧?！?br/>
“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到不久，秀英啦，”李呈昊把女孩稍微扯過一邊，聲音有些小心翼翼?！拔衣犝f今天公司的張部長也可能會來，所以，到時候你們可以放心的敘敘舊，時間上沒關系的?！?br/>
“導演nim，我明白了?！苯涍^崔爸爸的解釋，崔秀英那還不知道張部長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又不好當著李呈昊的面說明，只好口里敷衍著答應了。
“你知道就好了，哈哈?！崩畛赎浑S即就轉變了表情，向著遠處招呼了一聲：“金助理，來一下?！闭诒O(jiān)視器位置忙活的的金導演助理跑了過來?！敖鹬?，你帶秀英去美術指導那里，讓他們快一點，盡快把造型做出來?！?br/>
“好的，導演?！庇羞^一面之緣的金助理向女孩友善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引領著崔秀英朝著拍攝區(qū)域走了過去。一旁早就會談結束的姜大叔也跟了過來，金助理看見冷面大叔一臉目不斜視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
交接之后，那位看不出年紀的美術指導指揮著女孩在攝影場地的中心站立了許久，又是側面又是正面，還有來回地走動，采集了不少數據。女孩只看見她跟燈光組長交頭接耳了好一會兒，然后又叫服裝助理把幾套備選的服裝在女孩身上一一比劃了好一陣子，接著就把女孩晾在了一旁。崔秀英就這么安靜地站了好半晌，才聽見美術指導吩咐自己去化妝室等化妝師來化妝。
去化妝室的路上，女孩正在默默期待著最后的造型，突然聽見身邊的姜大叔詢問：“感覺怎么樣？”
“比想象的麻煩一些。我在rì本只是拍過簡單的mv和雜志硬照，電視廣告，還真的是第一次。所以……”女孩一抬頭，“感覺拍廣告真的蠻復雜的，所有人都看起來很專業(yè)?！?br/>
“其實，剛才你根本沒必要站那么久的。”姜大叔想說的明顯是別的。
“嗯？”女孩不解。
“其實你剛才只是需要大概測一下皮膚光數據，最多試試服裝就可以了。你只是配角，一切還是都得看女主角的最后的定妝造型?；瘖y也是，你現在這些做的再完善，如果跟女主角不搭，終究還是會，叫你，洗干凈重新來過?！?br/>
“姜大叔，你是說他們故意的？”
“說不上故意不故意，新人第一次來片場，一般都是這個待遇。不過，我覺得那個美術指導似乎有些針對你?！?br/>
“有沒有這么嚴重呀？”
“你也許沒有發(fā)覺，她裝的很忙的樣子，其實一直在偷偷打量你，但是你一直笑容滿面不急不躁，所以她拿你沒辦法而已。這一點你做的很好，只要自己擺正姿態(tài)，別人想要挑毛病也挑不出來?！?br/>
“她也可以隨便找什么緣由，沒事找事呀?！?br/>
“你可以讓她試試，第一企劃雖然厲害，s·m也不是吃素的。更何況你算是s·m派出的代表，她一個美術指導能夠代表第一企劃？”說完了話，姜大叔似乎還意有所指的捏了捏拳頭。
原來大叔你擅長的就是干這活的……，崔秀英有些恍然?？磥韘·m對這次拍攝的一些事情也不是一無所知，派出了姜正勛這個人型野獸，原來是起威懾作用的?！敖笫?，你可不可以柔和一點，不要這么……這個，嚴肅呀。”
“到了片場，你負責柔和，我負責嚴肅;你負責完成工作，我負責解決問題。”走道里又響起幾聲關節(jié)咔咔的響聲。
坐在化妝室，沒有等多久，化妝師和他的助理就聯袂而來。
化妝師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帥哥，不過只看他的五官，那么就只有二十多歲，要是只看頭發(fā)的話，估計只有十多歲了?；瘖y師帥哥進了門也不招呼，徑直就來到崔秀英的身后。翹著蘭花指的雙手固定住了女孩的頭部，緩緩轉動，通過化妝鏡很仔細地觀察女孩的面部，嘴里感嘆：“哎呀，年輕就是好呀，你看這孩子的皮膚。雖然有點黑，不過真是嫩呀。凱瑟琳，這孩子是干xìng皮膚哦?！?br/>
在一旁忙碌的整理工具的女孩助理回答了一聲，然后又開始擺放各種工具了。
帥哥化妝師摸了一下女孩的臉，甚至還低頭聞了一下氣味。腦袋湊過來這一下子真的讓蘇勇汗毛都豎了起來，還好他馬上就抬起了頭。“嗯，看得出，孩子你也開始注意護理皮膚了，而且沒犯什么明顯的錯誤，值得表揚哦。青chūn是朵嬌嫩的花，你越是細心澆灌，它就越綻放的長久哦?！敝心陰浉缭儆掷瓟n了一下女孩的頭發(fā)，“發(fā)質也不錯，今天早上才洗過吧？這樣懂事的新人，大叔最喜歡了。孩子，我可以告訴你，本來應該是先化妝的，但是女主角還沒定妝，所以現在只能先給你整理發(fā)型了。凱瑟琳，你來?！?br/>
和著大叔你剛才是在占便宜嗎？你難道沒看見我身邊的人形野獸保鏢？信不信我讓他跟你來段不能說的秘密？女孩余光一掃，結果只看見姜正勛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微闔的眼睛似乎要睡著的樣子。不是吧？大叔你不是要嚴肅滴解決問題的嗎？！你就這么睡著了？
崔秀英這邊內心吐槽，助理凱瑟琳已經開始了她的工作。盡管動作很嫻熟，可以感覺得出她的緊張。她一邊梳著女孩的頭發(fā)還一邊輕聲地詢問：“扯疼你了嗎？你要是感覺疼千萬要出聲呀?！?br/>
帥哥大叔已經坐在了一邊，悠閑地修理自己的指甲，全神貫注的同時嘴巴也沒有休息，“孩子我告訴你，這次呢你的角sè設定比較強勢。美術指導跟導演最后確定了你的發(fā)型是很雷鬼的臟辮，火辣的異域風情哦。但是呢，光是這樣的話還不夠顯露出個xìng，所以我決定給臟辮再加入一些白sè的發(fā)繩。就待會那個yīn暗調的拍攝場地，保證你顯眼的不得了?！?br/>
凱瑟琳已經開始編辮子，柔軟的小手插進頭發(fā)里很舒服。崔秀英通過鏡子里的目光交匯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后就安心等待發(fā)型的完成了。凱瑟琳得到了鼓勵，神sè更加認真，化妝室里只有帥哥大叔喋喋不休，一會兒抱怨青chūn的流逝，一會兒講起皮膚護理的心得。還沒說上幾句，本來坐在一旁的姜正勛突然起身離開了，房門關上，留下三個面面相窺的人。
大叔你這就受不了了？難道五大三粗的你的弱點就是這個？
女孩正在這里不懷好意的琢磨著，冷不防中年帥哥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孩子，這是你們公司的經紀人？”得到肯定后，中年帥哥居然有些羞澀。“哎呀，真的好man呀，不知道我剛才是不是表現得太熱情了？他是不是不喜歡太熱情的？怎么就這么走了呢？”
好吧……原來自己才是局外人，崔秀英徹底囧了。待會一定給你們拉拉紅線，衷心地祝你們葵花向陽，直搗黃龍，花好月圓。
時間慢慢過去，就在崔秀英快要睡著的時候，頭發(fā)終于做好了。一條條的小辮子攏合到腦后再又束成一個挺翹的大馬尾，白sè發(fā)繩如同串聯其間的脈絡，在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嗯，很不錯，很jīng神的樣子。
崔秀英伸了一個懶腰，著重感謝了一下凱瑟琳和中年帥哥，隨后就走出了化妝室。一是想活動一下筋骨，其次想去給導演看看造型征求一下意見?；厥謩偘验T關上，就看見消失已久的姜正勛大步走了過來。
“姜大叔，你怎么離開這么久，我以為你只是上個廁所。”
“那兩個人沒什么問題，我還盯著干什么。我來是要告訴你，樸貞雅來了，正在單間休息室，你趕快去拜訪一下?！?br/>
“哦，是的，大叔。”
隨手拍打了一下身上未曾有的灰塵，摸了摸剛編好的大辮子，崔秀英邁步向單間休息室走去。一路上人影綽綽，臨時演員們已經開始一撥一撥到來。副導演正在組織他們聚合在一起，粗略地介紹著拍攝的內容。另一邊，李呈昊正和一群人說道著什么，倒是一旁當著陪客的黃占節(jié)似乎有些無聊，又不能走開，有些無所事事的樣子。
崔秀英沒有管那些，迅速來到單間休息室的門口，門口虛掩著，女孩剛要敲門，結果房間里首先有聲音傳了出來?！柏懷沤?，這是新的劇本，聽導演說有一些小改動，你要不要看看？”
然后就是樸貞雅那爽朗的聲音，只不過即使隔著門聽起來也有些顯得疲憊?！昂冒桑憬o我，反正坐著化妝也沒什么事情可以做?！甭牭竭@，崔秀英停止了敲門。想起自己跟李導演囑咐的事情，開始期待著樸貞雅的反應。女孩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開始了光明正大地聽門腳。
“哎呀，貞雅你最近可累壞了吧，你看這黑眼圈。剛才主攝影跟美術指導可真狠心呀，看見你這摸樣還叫你站在哪里試光，椅子也不給一把?！?br/>
“工作人員敬業(yè)那是好的，希望拍出來的效果也對得起觀眾?！睒阖懷烹S口回答。
“那也要分個輕重呀，這么早的拍攝，更何況……”化妝師還沒說完，突然就被樸貞雅打斷。
“小凡，這是導演親自給你的劇本？”聲音有些嚴厲。
“是呀……”“小凡”聲音有些顫抖。
“怎么改成這樣！”
聽見房間內對話的聲音，崔秀英知道現在該是自己出場的時機了。女孩敲了敲房間門，聲音響到應該不會被房間里的人忽略。
“是誰？”盡管控制了情緒，還是可以聽得出樸貞雅壓抑的激動。
“是我呀，樸貞雅前輩。”
“秀英？快進來?！?br/>
一個年齡很年輕的男人拉開門，從他的臉上還可以看得出剛才的心有余悸，崔秀英的到來無疑給房間里的氣氛解了圍，所以他的臉上有一種慶幸的神sè。女孩走進了休息室，相比她那間大眾化妝間雖然空間小了些，但是擺設無疑更加jīng致，原木紋理的化妝臺，dúlì的換衣間，周圍還有舒適的沙發(fā)可供休息，不像自己那里，全部都是折疊靠凳。房間里的人并不多，除了坐在化妝臺前的樸貞雅和剛才給自己開門的，看這放不開的樣子應該是新晉助理的小凡，還有就是樸貞雅的專屬化妝師，以及第一企劃這邊派來的化妝助理了。樸貞雅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瘦高個經紀人沒有看見蹤影，可能是出去進行一些外聯事項了。
即便是有人進來，化妝師也沒有停下手里的工作，時不時還跟一旁的化妝助理交流兩句。聲音壓得有些小，不再像剛開始在門外聽到的那么隨意?；瘖y臺前的樸貞雅，頭發(fā)緊緊地挽到腦后，梳了一個發(fā)髻。新發(fā)下來的劇本攢在她的手里，翻開了兩三頁。
“秀英，你來了？你看了劇本沒有？”臉上被涂抹的樸貞雅端正臉龐，沒有回頭，但是話語還是這么直接。她的專屬化妝師動作隱蔽地拍了她的額頭一下，換來的只是樸貞雅一個沒事的眼神。
“看了呀，看的很熟悉了，樸貞雅前輩?！迸⒆搅藰阖懷诺纳磉?，笑臉盈盈。
“咦，這是你的發(fā)型？很好看。我們都要合作拍攝了，你也不用太生分，叫我姐吧?！睒阖懷磐蝗贿@么說，崔秀英愣了一下，馬上意識到這是前輩決定給自己撐腰的表現，不由得笑得更加燦爛。
“謝謝你，貞雅姐?！贝扌阌⒖康母艘恍?，眼神狡黠?！澳阏f劇本，有什么不對嗎？”
樸貞雅盡管頭不能動，一只手卻伸過來拽住了女孩擺放在膝蓋上的手?！斑@還沒有不對？我當初給你看了拍攝的文案，那就是他們跟我一開始交涉的拍攝意見。結果今天一看，角sè的xìng質完全不一樣了，你難道看不出來？”
怎么會看不出來，這還是我出的主意。原來是boa和樸貞雅，當然不會過于壓制一方，哪怕有這樣的想法，無論哪方的經紀公司也不會答應?，F在換了自己這個新嫩練習生，還會有什么顧慮。看到樸貞雅為自己感到憤憤不平，崔秀珍很欣慰，但是要是說樸貞雅會為了自己去跟導演交涉，甚至提出修改劇情，崔秀英還沒有這么幼稚。她如今的舉動更加是表明態(tài)度而已，而且這更多還是看在boa的托付的面子上。對于沒有絲毫交情的自己能夠做到這一步，崔秀英已經感覺夠意思了。
“貞雅姐，其實這個改動意見還是我跟導演提的建議呢?！?br/>
“你的建議？”樸貞雅更加疑惑不解。
“是呀，而且導演還給我加了一段戲哦，到時候我可是主角，貞雅姐可要幫忙呀。”崔秀英笑吟吟地拿出自己那份完整的劇本，遞給樸貞雅?？粗鴮Ψ窖杆俜喌胶竺娴那楣?jié)，臉sè似乎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女孩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嗯……，這樣看來的話，的確是好一些。但是秀英你考慮過沒有，即使有了最后只一段，你的形象也……”樸貞雅幾次皺起眉頭，但是都隨即被自己的化妝師鎮(zhèn)壓下去。
“貞雅姐放心啦，我又沒在韓國出道，誰知道我這個無名小卒。再說我覺得這段加上去，凸顯競爭中產生的友情，不是蠻不錯的嘛。”
“你太天真了?！睒阖懷排牧伺呐⒌氖直常耙恢V告制作完成，并不意味著觀眾們看到的就是我們拍攝的全部內容。除去導演剪輯的創(chuàng)作取舍，廣告播出的內容也會根據宣傳的需求剪輯出不同長度的版本。商品永遠是第一位的，后面這段劇情，如果是在一些有時間限制的重要時間段的播出，肯定是會被剪掉的。你要知道廣告時段每一秒都是一大筆錢呀。”
“這樣呀……，哎呀，反正還是那句話，我還沒出道，誰認得我是誰呀，反正貞雅姐厲害就可以了?！迸⒌哪榮è到是看不出任何的失望。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打開門一看，人影幾乎堵著了整個門口，是姜正勛?！按扌阌?，美術指導已經定好你的妝了，回來化妝?！?br/>
“還回去干什么，待會還不是我跟秀英配合，就在這里化吧，又不是沒地方。”樸貞雅很豪爽地揮揮手。
“這個不好吧……”姜正勛還在猶豫，門外一把妖嬈的聲音傳了進來：“有什么不好的，我也是這么想的，那邊公眾化妝室?guī)缀醵急慌R時演員站滿了，這邊多舒適。凱瑟琳，去拿家伙?！敝心陰浉鐢D了擠，走了進來，先是給姜正勛拋了一個媚眼，然后跟屋里的人都打了個招呼。特別是那個第一企劃的化妝助理，帥哥還別有意味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對姜正勛的方向偷偷怒了努嘴。那個化妝助理迅速接受了信號，偷偷打量了一下姜正勛，然后馬上就幫著忙把旁邊的化妝臺清理出了一塊位置。
中年帥哥走到了崔秀英身后，按住了yù要起立的女孩的肩膀。“樸貞雅xi你好，我是這次拍攝的化妝師，我叫安中京?？梢愿嬖V大家，服裝這邊也都已經確定好了，待會秀英的服裝是一套綠sè的運動裝，很青chūn的哦?！?br/>
隨著凱瑟琳小跑著拿來了中年帥哥的工具，小小房間里就這么和睦融融地運作起來。
崔秀英一動不動的坐著，對待會的拍攝也漸漸有了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