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錯了?”慕子悅問。
“嗚嗚……”慕佳。
“不知?伸手?!蹦阶訍偟?。
“……”
慕佳淚眼滂沱的抬頭,看到慕子悅手里正拿著一把尺子。
頓時曾被挨手板的痛楚冒上來。
慕佳急急的搖頭,又點頭:“……嗚嗚,知錯了?!?br/>
“錯在何處?”慕子悅問。
“嗚,不該不稟告母親,不該任性,嗚,不該不行禮,丟臉?!蹦郊岩贿呎f一邊哭的淚雨磅礴。
慕子悅睇著小丫頭。
連她說的都重復(fù)不完全,顯然還是不知道。
可慕夫人垂淚欲滴的神色就好像她才是惡人。
罷了,誰讓她心軟!
這丫頭終究也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子。
“若有再犯,定不饒你?!蹦阶訍偟馈?br/>
“嗚,是。”慕佳。
“起吧。”慕子悅道。
“嗚嗚……”
慕夫人忙把慕佳扶起來,心疼的說道:“佳兒,以后要聽話,要聽你兄長的話?!?br/>
慕佳流著淚的點頭。
“時候不早,回吧?!蹦阶訍傄琅f冷聲。
“母親……”
慕佳拉著慕夫人的衣擺,慕夫人眼里閃過不忍,可還是更怕慕子悅生氣:“對對,你兄長說的對,早些休息才能變得更漂亮,嬤嬤,送小姐回去?!?br/>
“是?!?br/>
“……”
慕佳被胡嬤嬤牽著走出屋子,不同屋內(nèi)的暖和,外面的冷風(fēng)一吹,慕佳打了個顫,腦袋里也陣陣的發(fā)白發(fā)懵。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就像是做夢。
還是噩夢。
“小小姐,大小姐出嫁前可是再三的叮囑不管什么時候,也不管別人說什么,在府里您和世子才是最親的?!焙鷭邒叩吐暤?。
大小姐是東陵伯府的嫡長女,已經(jīng)出嫁了兩年,未出嫁前,慕佳最纏著的就是這個姐姐,也最聽姐姐的話,她當然也知道她和慕子悅是最親的,可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抬不起頭。
看看二哥慕沛和三姐慕嵐一個英武,一個優(yōu)雅,這樣的兄妹才是最讓她羨慕的,可他這個哥哥呢?頂著世子之位,卻是連那個最不務(wù)正業(yè)的三哥慕澤都不如。嵐姐姐曾經(jīng)嘆息的說,如果慕子悅是普通公子就好了,可偏偏世子是府里的顏面,連累的她才讓人看不起。
正是因為是男孩子,母親才會這般的偏寵著他。
慕佳抿著唇不說話。
胡嬤嬤見慕佳不說話,以為慕佳是聽進去了。
“小小姐,今兒過來可是有什么事兒?”胡嬤嬤問。
慕佳嘴角一撇,搖頭:“沒有?!?br/>
甩開胡嬤嬤就往院門口走。
胡嬤嬤搖著頭跟在后面。
慕佳還沒走到門口,門外邊有人執(zhí)著燈籠過來,燈光晃動中,慕佳認出來來人是父親身邊的二管事慕大禮。
慕大禮行了個禮:“見過六小姐?!?br/>
慕佳點頭,矜持的走過去。
慕大禮在慕佳走了之后進去院子,稍許院子傳出來慕大禮的聲音:“煩勞姐姐稟告夫人,老爺命世子前往書房?!?br/>
“……”
剛下了院門臺階的慕佳放緩了腳步,耳朵也豎起來。
“敢問管事,可知是什么事兒?”低聲說話的是慕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鶯歌。
“奴才哪兒知道?!蹦酱蠖Y打著呵呵。
“……”
慕佳眼睛忽閃。
每次父親喚慕子悅?cè)慷紱]好事。
“嬤嬤,我想去花園玩兒?!蹦郊训馈?br/>
“花園?太晚了?!焙鷭邒叩?。
“就一刻好不好?母親最喜歡的紫菊要開了,說不定就是今晚呢?!蹦郊蜒劬α辆Ь?,小臉兒剔透可愛的讓人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胡嬤嬤差點兒就點了頭,好在想到了離開前世子的臉色,道:“小小姐,夫人說了,早些歇息才能長得高。”
“母親說的是早歇息才能長得漂亮?!蹦郊训?。
“長得高才能長得漂亮可人?!焙鷭邒哒f。
“才不是,府里那些侍衛(wèi)長得都高,可都不漂亮?!蹦郊训馈?br/>
“男人和女孩兒不一樣?!焙鷭邒叩?。
“哪里不一樣?”慕佳問。
“……”
胡嬤嬤額角直跳。
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一時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怎么回事兒?”走到院門邊的慕子悅見狀問道。
還沒等胡嬤嬤說話,慕佳揚著頭道:“我要去花園看花?!?br/>
小丫頭的眼里閃爍著亮光,可愛的緊。
只是潛藏著的小心思也不要太清楚。
慕子悅失笑:“不困?”
“不困?!蹦郊训?。
慕子悅唇角一彎,看向胡嬤嬤:“盯著她抄三遍《閨訓(xùn)》,明兒一早兒給我?!?br/>
什么?
她才不抄。
“我要告訴母親。”慕佳道。
“好?!蹦阶訍傤M首,看向胡嬤嬤,“待她見了母親,抄五遍?!?br/>
言罷,慕子悅轉(zhuǎn)身就走。
慕佳氣的小臉兒漲紅:“你,你,慕子悅——”
“六遍?!蹦阶訍傤^也不回。
身后聲響一滯,跟著就是胡嬤嬤壓低了聲兒的勸:“小小姐,別喊了……六遍還不夠?”
“……”
立時,沒了動靜。
背對著那邊的慕子悅淺笑溢上嘴角,輕喃:“我脾氣真好?!?br/>
“……”
跟在旁邊把先前那一幕看了個滿眼兒的慕大禮都禁不住抬起眼皮瞧了眼慕子悅。
前院書房是東陵伯在府里處理政事的地方,晧瀾帝國立國之初便設(shè)五軍都督府,都督府均是各勛爵任命,但有戰(zhàn)事則是由五軍都督府兵發(fā)各地,是以天下兵馬大權(quán),現(xiàn)如今仍有五軍都督府之職的勛爵不超過五指之數(shù),東陵伯就是其中之一,東陵伯書房也就是禁地,白日里府內(nèi)人誰也不得入內(nèi),晚上就是陰森森的可怕,連門口的侍衛(wèi)都像是從閻羅殿走出來的鬼差。
慕子悅曾經(jīng)是“狼牙”里最優(yōu)秀的特工之一,對殺氣的感覺尤其敏銳。
就像是現(xiàn)在感受到的陰寒冷意,其實就是殺氣。
面前的這些侍衛(wèi),明顯都殺過人,還都是高手。
想要成為高手,就要有自己的習(xí)慣,就像是小偷習(xí)慣的目光游移,建筑師習(xí)慣的研究構(gòu)造,狙擊手習(xí)慣的眼睛瞇起來一樣,不止在感受到危險的時候下意識的防備警戒,甚至在尋常時候也都有細微的習(xí)慣不同。
慕子悅的目光不自覺的停落在他們的站姿,手臂或其他細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