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一向周末生意興隆,輪休加班算是家常便飯。
周六一大早,九月深秋領(lǐng)著五條悟向店長表達(dá)了深深歉意。
店長望著空空如也天花板,很是懵逼:“雖然不是什么特別貴東西,但我十分好奇,你們昨晚究竟做了什么,才會打碎天花板上水晶吊燈誒?!?br/>
那可是兩米高空上水晶燈,究竟做了什么才能打碎它?
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九月深秋:“……”
這不太好說。
如果說是和鬼打了一架不知道可信度幾成。
五條悟今天穿著棒球外套,里面搭了件圓領(lǐng)黑色長袖,露出一截修長頸項,偏頭時,喉結(jié)弧線隨之拉緊。
九月深秋一抬頭就看見他微微滾動喉結(jié),愣了一下,立即繃著臉將目光上調(diào)。
他鼻梁骨上依然掛著那副黑不溜丟小圓片太陽鏡,像蹲在天橋底下算命神棍。
聽見店長疑問,他立刻從九月深秋身后探出頭:“哈哈,真有那么不可思議嗎?只是隨便抓了個能夠飛檐走壁小偷而已,很平常,很平常啦。”
店長:“?”
不是,會飛檐走壁小偷是什么稀疏平常人設(shè)標(biāo)簽嗎?這種小偷明明都可以放上新聞了吧!
她沒有問出口,雖然不是很懂昨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她隱約能感覺到九月深秋有些神秘。
兩個月前,九月深秋剛來應(yīng)聘時,店長其實已經(jīng)腰酸背痛了好些天,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也說不出大問題。
面試簡單地結(jié)束后,九月深秋只是拍了下她后背,腰酸背痛霎時消失,渾身輕快得像飛去了宇宙。
后來一個月里,店長偶爾也能聽見店員和客人們疑惑身體突如其來舒服不少,特別是上上個禮拜離家出走來到店里假裝大人那個小女孩,藤田美咲,她竟然說十二月姐姐救了她性命。
多神奇啊,很多小巧合湊到一起就很不可思議吧?
不過店長深知有些事不可以隨便過線,于是一直假裝不知情,畢竟店里有這樣一位熱愛工作并且讓人充滿安全感神秘女孩,可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事情。
店長很快想通,遂無所謂地擺擺手,不是很在意:“沒有關(guān)系啦,反正那盞燈和桌椅我本來就在考慮換套新,原本都已經(jīng)看好了新款式,只是時間還沒定下來?!?br/>
九月深秋還是猶疑:“真?店長你不會是為了安慰我吧?”
“當(dāng)然是真啦,正好有機(jī)會,這兩天就先關(guān)店重新裝修一下吧,大家也好好休息休息?!钡觊L想了想,又說,“而且,十二月,你忘了嗎?上個禮拜,你男朋友可是為我們拉了不少客人哦,那天店里業(yè)績出乎意料好呢,還有好些人成為我們店里固定顧客了呢。如果因為一盞燈而向你索要賠償,那我豈不是太過分了?”
又來了,男朋友,無論怎么解釋她們都認(rèn)為她是在害羞。
九月深秋深深嘆氣,隨手一拽,把五條悟拽到店長面前,認(rèn)真請求:“五條先生,這種誤會果然還是應(yīng)該讓你解釋一遍,無論我如何解釋,都會被當(dāng)做害羞。”
五條悟剛剛因為店長那句“男朋友”而愣了一瞬,不留神時被九月深秋抓了一把,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下意識地解除了術(shù)式,任由她抓著自己袖子。
有點奇怪。
不管是“男朋友”這個頭銜,還是解除術(shù)式下意識反應(yīng),都像是在暗示著他,有什么東西正在他看不見地方悄悄偏離軌道。
他心不在焉地想著,對于九月深秋要求理解得不是很到位,隨口接道:“啊,業(yè)績嗎?沒問題啦,只是為了好玩才隨便做出那種事而已,我也沒有想到會出乎意料得到個令人驚訝好結(jié)果。至于賠償問題,當(dāng)然要另算,我可不是那種做了壞事卻不負(fù)責(zé)任男人,你說對吧,深……冬?”
九月深秋這會兒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她居然抓到了他袖子,原本只是下意識反應(yīng),卻沒想到,碰到了。
這可是極為罕見事情。
她正處于詫異之中,也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松開手同時,順著他回答接下了話茬:“哦……嗯,他很有責(zé)任心,大概。”
店長看著他倆親昵小動作,意有所指地感慨今天天氣真是好啊。
九月深秋腦子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店長一臉姨母笑,頭都大了。
怎么越解釋越模糊了?
店長捂嘴笑了一會兒,隨即正色,說:“雖然你們說要賠償,但是出于良心,我確實不能夠接受你們賠償,那會顯得我超級不講道理誒?!?br/>
“才沒有吧?!?br/>
“有有,”店長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十二月,賠償真不需要啦,如果你一定要賠償,不如替我跑一趟神山市吧?一直為我們送原料那個人最近突然生病了,我這兩天要負(fù)責(zé)店里裝修,走不開耶,你替我跑一趟好嗎?當(dāng)然,絕對不是白跑,等你回來,給你放三天帶薪假期!”
九月深秋遲疑:“放假嗎?謝謝店長,不過,只要放假就夠了,帶薪假真不可以?!?br/>
她很久以前就習(xí)慣了可悲社畜生活,對她而言,帶薪假期等于麻煩很多,因為她上一個老板就總是無所不用其極地壓榨她,剝削她,不僅要她熱愛工作,還要她身兼數(shù)職,美其名曰,能者多勞。
就很過分,偶爾給她放個帶薪假,還要她提前出個差收拾一堆麻煩事,所以帶薪假在她眼里,幾乎等同于麻煩。
但店長堅持要給她帶薪假期,她不好再拒絕,只能不太習(xí)慣地接受。
五條悟單肘支在柜子上,軟趴趴像一團(tuán)史萊姆,眼皮沒精打采地耷拉著,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深冬,我們可以走了嗎?”
店長舉手:“可以可以,我批準(zhǔn)了!去神山市差旅費(fèi)由店里出,我先去批張單子哦?!?br/>
兩分鐘后,她拿著兩張單子出來,九月深秋納悶:“為什么是兩張?”
店長擠眉弄眼:“特別給你批準(zhǔn)公費(fèi)戀愛,不要告訴其他人哦?!?br/>
九月深秋:“……”
解釋很多遍了,她和五條悟真不是那種關(guān)系?。?!
為什么這個問題到現(xiàn)在都沒有徹底解決掉?。?!
明明兩位當(dāng)事人正好都在這里?。?!
五條悟剛才去點了杯甜飲,這會兒補(bǔ)充完能量,咬著吸管回來,一眼看見九月深秋手里兩張單子。
他動作自然地將另一杯飲料塞給她之后,順手抽掉其中一張公費(fèi)單:“咦,上面也寫了我名字誒,我也有嗎?哈哈哈,好逗。”
店長比了個“耶”:“祝你們玩得開心哦?!?br/>
五條悟笑得眼睛瞇起,順手把單子放進(jìn)口袋,也比了個“耶”手勢:“謝謝,我們一定會盡情玩耍?!?br/>
仿佛局外人九月深秋捧著甜飲陷入了沉默。
為什么他們倆腦電波都不在同一個頻道上,聊到最后,反而殊途同歸了?
話說回來,“男朋友”這個誤會,為什么越來越像真了?。??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