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的眼睛晃了下。
她輕輕的拿起了這張紙。
兩句在她眼里再簡單不過的句子,甚至有些單調(diào)和稚嫩的詞組,卻讓她喃喃的念著。
念了一遍,又再念一遍,心尖上忽然潮起潮涌的一抹悸動,表情里掩飾不住的驚喜和震撼:
“這.....這是你寫的?”
“嗯?!?br/>
小姑娘臉蛋紅撲撲的,低著頭,細嫩的小白手很緊張的握著鉛筆,明顯更害羞了,可劉敏真的動容了,天啊,她是怎么想出來的,這真的是一個八歲孩子能想到的嗎?
這已經(jīng)打破了她對小孩的看法,劉敏俯身在她面前,親昵的道:“小敏,你告訴姐姐,你為什么會寫出這個?”
目光里,楊小敏紅著臉:
“大瀚昨天送了我禮物,我也想送給他,因為大瀚對我很重要。”
劉敏簡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了,心里濃濃震驚的喜,第一次,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看不透這個孩子,好像面對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大人,小小的年級,竟然已經(jīng)懂的心疼人了,重點是,她是怎么懂的這些的。
“真棒,寫的非常好,我相信你爸爸一定會喜歡你的這個禮物的?!?br/>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要是你愿意的話,可以讓姐姐看著你寫嗎,姐姐可以幫你哦。”
“嗯?!?br/>
劉敏笑吟吟的坐在這孩子身邊,目光里小姑娘笨拙的握筆樣子,柔順的小馬尾辮,漂亮可愛的小白臉,放眼整個小飯桌打鬧的孩子們,只有這個小姑娘靜靜地坐著,帶著和她年齡不符合的懂事。
這個才來了不過三天的孩子,已經(jīng)讓一個女人心里的母愛快要融化泛濫了。
這要是她的女兒。
那該多好。
這會兒肖瀚已經(jīng)坐在了辦公室里,從抽屜中拿出點藥喝了,扶著額頭緩了緩,還是頭疼的厲害。
唉,這鬼天氣。
他打開電腦,強忍著難受,開始做昨天沒做完的東西,心里卻時不時的想一下那個孩子。
心情已經(jīng)好些了嗎?
會好好的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嗎?
還會坐在門口發(fā)呆嗎?
思緒越來越多,等到中午的時候,肖瀚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小飯桌打去了電話。
這時候小飯桌在午休,劉敏剛剛和阿姨們收拾完廚房,忽然手機響了,看到署名是肖先生,眼里頓時會心的笑,看了眼遠處她床鋪上熟睡的小姑娘,走到門口接起來:
“喂,肖先生?!?br/>
“劉阿姨您好,我是想問一下,小敏今天的表現(xiàn)怎么樣?”
“很好,小敏正在睡午覺,今天這孩子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僅僅按時吃飯,吃的也多了,也會主動和別的孩子說話了。”
聽著,肖瀚終于露出了喜色:“真的?那她有沒有和別的孩子玩兒?”
“這個暫且還沒有,不過這孩子沒有再去門口發(fā)呆了,主要是這孩子平時也不跟其他孩子交流,所以沒有朋友,這個您放心,我會安排的?!?br/>
“那好,那就拜托你了。”
肖瀚心里的石頭算是落下了,這時劉敏神秘的笑著:“肖先生,小敏還說了,希望你今天早點來接她,她有一個禮物想給您看?!?br/>
“禮物?”
“嗯,小敏努力了一個上午,專門給你的。”
“好的,我晚上盡量早點去?!?br/>
掛了電話,他的笑容格外的輕松,禮物,這小姑娘給他準(zhǔn)備什么禮物了。
而且重點是,聽說這孩子并沒有再去門口發(fā)呆,也乖乖的吃飯和睡覺,總算是讓他安心了。
這孩子,果然還是在想奶奶,現(xiàn)在有了奶奶的照片,再加上昨天的安慰,可以說,他們的生活已經(jīng)邁過了最開始,也是最艱難的一個坎。
生活終于踏出第一步了,聽到這個孩子今天截然不同的表現(xiàn),這已經(jīng)算是給他這幾天的努力一個最大的認(rèn)可,也是對一個男人最溫暖的認(rèn)可了。
看來這暑沒白中,值了。
肖瀚美滋滋的笑著,伸了個懶腰,趕快整,整完了早點去看看他這個小禮物是什么。
但他的舉動,讓整個辦公室都看在了眼里,公司的食堂里,幾個襯衫領(lǐng)帶的同事正聚在一起,邊吃邊說。
“我跟你們說,老瀚最近真的不一樣了?!?br/>
“你才發(fā)現(xiàn),你說到底出什么事兒了,老瀚這請了個假回來,就跟變了個人。”
男男女女議論紛紛,這事兒太奇葩了,在場的同事就算是按最少的算,也來這個辦公室兩年了,跟肖瀚相處了兩年。
平時上班木著個臉,誰說話也是有氣無力,下班了就勾三搭四的出去喝酒或者一個人默默的回家。
而這段時間,這貨上班那個精神勁兒,就跟剛來公司的新人一樣,而且下班以后再也沒找人喝過酒,第一個走的就是他。
這些變化眾人都有目共睹,董雅麗咬著飲料吸管:“我感覺,老瀚是有情人了,你看那變化,百分百是?!?br/>
“不可能,老瀚不是那種人,我倒是感覺這貨真的去相親了?!?br/>
“要不咱們真去跟蹤跟蹤?”
“閑得蛋疼你,這事兒我覺得還是得親口去問。”
“而且我跟你們說,李哥那里已經(jīng)不高興了,老瀚負責(zé)的那個項目,拖到現(xiàn)在都沒做出來,再這么下去,咱們辦公室要出事兒啊。”
餐桌上議論紛紛,誰也說不定誰,他們這個小辦公室已經(jīng)迎來了最大的問題,肖組長出了什么事。
吃了飯,同事們一起回了辦公室,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還在忙碌,臉色紅紅的,時不時吸一下鼻子,桌子上還有一盒藿香正氣軟膠囊。
“老瀚,你中暑了?”
先回來的小張頓時心里咯噔,眾人都看到了他那盒藥,肖瀚笑了下:
“沒事,中個暑而已。”
同事們更古怪了,別人中暑這好說,一個程序員中暑還說得過去?大中午的大家都在辦公室里,誰能中暑啊。
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們心頭的疑惑更大了。
肖瀚沒注意到他們的表情,他此刻的心情全在那個小飯桌里,在那個孩子給她的禮物上,等到晚上九點,總算是弄完了今天的任務(wù),立刻起身穿好衣服,提著公文包離開了公司。
會是什么禮物。
泛黃的路燈下,肖瀚氣喘吁吁的騎著車,雖然身上軟的沒力氣,但他的眼睛十分的明亮,十分的期待,很快去了那個小飯桌,看到門口抱著書包坐著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直都看著他來的這條路,見到他騎著自行車出現(xiàn),小白臉上頓時露出了甜甜的驚喜:
“大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