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瑯看了我一眼,“既然找上你了,那你就幫一幫吧。要不然他這么老跟著你,時間長了,你就會被太多陰氣影響,會很倒霉的?!?br/>
我很是憂傷地看著唐瑯,既然你都知道我會很倒霉了,那你倒是趕緊幫忙把他給解決了啊。
“你不用看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頓時就就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地問道,“那我該怎么幫?。俊?br/>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說罷,唐瑯把扇子一合,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不得不說,唐瑯這簡單粗暴的風(fēng)格真的挺帥的。
跟著唐瑯來到鐵門跟前,我一眼就看見鬼大叔站在牽牛花叢下。
看見我們之后,鬼大叔還朝著我們扯了一個微笑,雙手十分緊張地搓了搓。
唐瑯抱著手,對他說道,“這幾天你一直跟著她?”
鬼大叔似乎挺害怕唐瑯,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唐瑯一眼,就趕緊低下了頭。
“嗯?”唐瑯的聲音不怒自威。
鬼大叔一聽,連忙哆嗦地說道,“是,是的?!?br/>
我一看他這樣,心里頓時覺得十分舒爽。
老話怎么說來著?惡鬼還需惡鬼磨??!
看著他完全被唐瑯鎮(zhèn)住的樣子,我頓時有了底氣,語氣也變得囂張了起來:“你天天蹲在我家門口,是什么意思???”
鬼大叔抬起頭看著我,祈求道:“我是真的沒法子了,先生小姐,你們行行好,就幫幫我吧?!闭f完,鬼大叔有些害怕地看了唐宅的那個牌匾一眼,
“我本來是想一直跟著小姐的,可這里的結(jié)界實在太厲害了,我沒辦法穿過,只能守在這里了。我,我就是怕小姐去了哪里,到時候再也沒辦法找著您,所以才會用這么笨的辦法。”
鬼大叔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又低下了頭。
我一聽,頓時滿臉黑線。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因為這唐宅有結(jié)界,他還想跟著我,然后看著我吃飯睡覺上廁所?
一想到這,我頓時覺得有種被變態(tài)盯上了的惡心感。
鬼大叔看著我一臉惡心的樣子,趕緊解釋道,“不不不,我不會偷看小姐洗澡上廁所的。我就是想請小姐幫忙而已?!?br/>
我被他拆穿了心思,感覺自己的老臉火燒火燎的。
我正想反駁他,卻被唐瑯阻止了,“行了,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就先別說了。說正事!”
我轉(zhuǎn)過頭來瞪著唐瑯,什么叫做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侩y道被人偷窺了還是小事嗎?
可是唐瑯只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我囂張的氣焰瞬間就被澆滅了。
我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那鬼大叔一眼,然后撇了撇嘴,老老實實地站在唐瑯身旁。
聽得唐瑯這么一說,鬼大叔立即說道,“我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兒子吧。求求你們了!”
說完后,鬼大叔甚至還想向我們下跪的樣子,只不過他輕飄飄的,試了好幾次也沒有成功。
唐瑯皺了皺眉頭說道,“說重點。你兒子怎么了?”
我也趕緊說,“對呀,你得告訴我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們才能知道怎么幫你啊?!?br/>
“我兒子被一只鬼纏上了!求求你們,救救他吧,要不然我兒子就沒命了!”鬼大叔說著說著,一臉的絕望。
這鬼大叔是什么意思?找我?guī)退焦恚?br/>
我疑惑地跟唐瑯對視了一眼,越想越覺得這話滑稽。
鬼大叔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是實在沒有法子了。自從我死了之后,就沒有一個人看得見我的存在。就算是我那失散多年的老婆孩子,也根本看不見我,還被我嚇的不敢再回老宅。”
貴大說說到這里,看著我說道,“那天,我在手術(shù)室里看著醫(yī)生給我兒子做手術(shù)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小姐好像能看見我,只不過那幾天我有點事情沒在醫(yī)院?!?br/>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每到晚上半夜十二點的時候,我就看見一只小鬼趴在我兒子的身上,不停地吃著什么。”
“那天早上小姐跟另外一個護士去查房的時候,我聽到小姐跟我說話了,這才知道原來小姐真的能看見我?!?br/>
鬼大叔滿臉祈求地看著我說道,“我真的沒辦法了,小姐你幫幫我吧?!?br/>
聽到這里,我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感情是因為這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看見他,所以鬼大叔這才一直跟著我不放。
感覺到唐瑯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轉(zhuǎn)過臉來一看,正好看見他戲謔地看著我。那意思再說,這麻煩是我自找的。
我不服氣地朝他皺了鄒鼻子。無聲地抗議。
我也不想看見他的好嗎?真是豈有此理!
可是,這讓我怎么幫啊?
我愁眉苦臉地看著鬼大叔,“那個,你想讓我怎么幫你啊?”
難道說,我得找一個道士去醫(yī)院里給他兒子做法?
我悄悄地瞄了唐瑯一眼,心想,要是真找來什么道士和尚之類的,保不齊這家伙第一個不愿意。
鬼大叔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小鬼看起來挺厲害的。我試過想要把他趕走,可是我根本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他打飛了。而且,那小鬼還威脅我說,我要敢再打擾他,他就一口把我兒子吞掉?!?br/>
“什么樣的小鬼?”唐瑯沉聲問道。
鬼大叔一聽,趕緊說道,“就是一個半米多高的小娃娃,虎頭虎腦的,還會跟孩子一樣笑個不停?!?br/>
鬼大叔說完之后,滿臉驚恐地看著我們??礃幼邮窃谀切」砩砩铣赃^不小的虧。
唐瑯沉思了一下,便說道:“你是說,這小鬼每天晚上半夜都會出現(xiàn),然后趴在你兒子的身上?”
鬼大叔點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唐瑯轉(zhuǎn)過頭來問道,“他兒子得的什么???”
我趕緊說道,“腦積水!”
唐瑯用拳頭捂著嘴咳嗽了兩下,然后神情古怪地看著我,“你說他腦子進水了?”
“不是腦子進水了!是腦積水,腦部的一種??!”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沒文化真可怕!
“咳咳!我知道了,”唐瑯恢復(fù)了神色,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說的應(yīng)該是一只鬼娃娃?!?br/>
鬼娃娃又是什么鬼?我疑惑地看向唐瑯。
鬼大叔也楞了一下,“鬼娃娃?”
“沒錯!”唐瑯點了點頭,這才正色道,“鬼娃娃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喜歡吃人的大腦。尤其是生病了的人的大腦?!?br/>
我沒想到這鬼娃娃竟然還有這么變態(tài)的愛好。
可是,吃人腦也就罷了,可為什么還喜歡吃有病的大腦呢?
唐瑯看了我一眼說道,“普通人陽氣重,一般的小鬼都是不敢近身的。只有那些生了病的人,陽氣沒那么重,才會被他們盯上?!?br/>
唐瑯沉思了一下,又接著說道,“不過,據(jù)我所知,鬼娃娃一般不會無緣無故盯上一個人的,除非這人跟他有什么過節(jié)?!?br/>
說到這里,唐瑯便詢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兒子之前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鬼大叔有些為難地說道,“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的?!?br/>
聽得鬼大叔這么一說,我怎么感覺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呢?
唐瑯沉著臉說道,“如果你真想救你兒子,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br/>
鬼大叔嘆了口氣,然后說道,“哎!既然這樣,那我就講講吧?!?br/>
“這件事情,還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鬼大叔陷入了回憶中。
原來鬼大叔生前叫梁正,是一個普通的工廠工人。醫(yī)院里的那個何思梁,其實是他的兒子。
只不過在二十年前,梁正的兒子還沒有出生。
那時候的梁正,不僅是個有把子力氣的大男人,還特別沖動。
因為那時候的工廠特別忙,所以梁正也只是每個星期周末的時候才會回家,平時都是住在工廠的工人宿舍里。
他的妻子何瓊懷孕之后,梁正就讓何瓊辭職在家養(yǎng)胎。不巧的是,廠里正好來了一批新機器,梁正剛把媳婦安頓好,就被廠里叫去加班了,這一加就是一個多月。
要說起這何瓊,在當(dāng)時那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美人。打何瓊主意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
看到梁正經(jīng)常不在家,有一個叫杜衛(wèi)國的人,更是三番四次地想要勾搭何瓊。
可何瓊卻是一個剛烈的女人。她一心一意地對梁正,并且肚子里還有個娃,根本就沒有想過跟別的男人有什么瓜葛。
杜衛(wèi)國幾次來兩家騷擾何瓊,都被她義正言辭地罵了回去。幾次下來,杜衛(wèi)國原本只是想要隨便撩撥一下何瓊,這下也有了火氣。
這杜衛(wèi)國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被何瓊幾次三番的辱罵,他便懷恨在心。
榆樹杜衛(wèi)國決定,既然他占不到何瓊的便宜,那搞臭何瓊的名聲。
于是杜衛(wèi)國四處散布謠言,說何瓊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梁正的,而是他杜衛(wèi)國的。
街坊鄰居們又搞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只知道那段時間杜衛(wèi)國經(jīng)常往梁正家去,就以為何瓊真的跟杜衛(wèi)國有一腿。
這一來二往,謠言越傳越烈,等梁正終于收工回家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些難聽的流言蜚語。
當(dāng)時的梁正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他覺得自己家連屋頂都綠了。
于是梁正二話不說,剛一回到家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妻子趕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