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
未瑣輕聲換道。
白洇燭繼續(xù)走著,清澈的雙眸看向她,道:“嗯?怎么了?”
白洇燭臉色已經恢復了平常,聲音也很平穩(wěn)溫柔。
未瑣調皮地眼珠一轉,問道:“我可以問你個問題么?”
“嗯?!?br/>
“必須說實話的?!?br/>
白洇燭輕輕一笑,道:“自然?!?br/>
未瑣試探性地說著:“白姑娘,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
走在她們前面的空眼眸一動,有意無意地聽著。
“喜歡?”白洇燭輕輕一笑,“自然有,而且很多?!?br/>
“啊?”未瑣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洇燭,小聲說著,“看不出來啊……”
“你想問的,應該是這個問題吧?!?br/>
忽而,空低沉的聲音響起,很是有不可忽視感。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未瑣忽而一愣,她們在后面講悄悄話,論教主的性格是不會多管才對。
白洇燭聽著他的問題,眼眸底像是流水滑過般清澈。
“有,我愛過一個人,”白洇燭接著道,“他是一個很厲害的人?!?br/>
空眉頭微微一挑,道:“噢?有多厲害?”
白洇燭微微一笑,笑得很燦爛。
“在我心中,無論在哪方面上,他都是無人能與之匹敵的。”
那個人,三年前,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可惜,他不認得我罷了。
她說的這番話如此大膽,就連未瑣也是一怔,空只是輕輕冷呵了一聲,“原來還是個多情的女人?!?br/>
未瑣默默道:“教主啊……”
從教主的嘴里說出的,就沒一句是好聽的。
“白姑娘,為什么你會……嗯,就是,那個……”
白洇燭輕輕一笑,眼眸含光。
“他救過我?!?br/>
空漆黑的雙眸微微轉向她。
未瑣道:“那你只是感恩之心啊?!?br/>
“不是,是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我就喜歡了?!?br/>
“哇,白姑娘,你還真坦白,”未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卻一臉欣賞她,“那他知道么?”
白洇燭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知道,我沒和他說過?!?br/>
“為何?”
一旦話題聊起,未瑣就幾乎沒停過嘴,也絲毫忘記了教主的存在,一副屬下聽候教主命令的模樣也早已消失。
“因為……從那之后我再也沒遇到過他?!?br/>
直到現在才再次看到那抹不可忘卻的身影。
白洇燭的語氣有些淡淡的憂傷,也有淺淺的無奈。
“那你現在還愛他么?”
“愛,一輩子都會,這份感情,不會變?!?br/>
白洇燭說得十足堅定,像是一個她守護了千年的承諾。
未瑣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她的好感和印象也加深了幾分。
而空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并未有任何情感波動。
未瑣道:“白姑娘還真是重情的人,也不知道那人知道后會怎么想,大概不會想到一位公主竟這么深愛自己吧,肯定很感動。”
白洇燭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恍然間,這三人行有些安靜。
一陣很清爽的風打來,柔和的日光也出現在地平面上,打在白洇燭的身上,是那樣的傷感。
半晌,白洇燭微微抬眸,看向空的身影,輕聲說道:“不會的。”
空依舊不語,目光淡淡瞥了一眼她。
未瑣還未接話,白洇燭接著道:“只不過是一場擦肩而過罷了,他也認不出我?!?br/>
“白姑娘為何如此說?難道你們有見過么?”
“嗯,見過?!?br/>
而且,他現在就在我身旁。
“額……抱歉……“
“沒事,何須道歉呢?!?br/>
此刻,在她們的聊天中已經不知不覺回到了魔教的其中一個分布點。
走進里面,依舊一片常綠。
空忽而停下步伐,道:“未瑣。”
未瑣看著空的背影,道:“教主,何事?”
“你說呢?”
空側身回頭望她,精湛的側顏,是白洇燭一生不可忘卻的畫面。
未瑣大腦很快速地轉動了一圈,神情瞬間不淡定。
剛剛跟白洇燭聊得太起勁了,以至于她都忘記自己是有罪在身了。
“看在你待在魔教多年的份上,本教主可以讓你自己選懲罰?!?br/>
空一副“仁慈”的樣子說著,可在未瑣看來,全然是假象。
“教主……我……”
白洇燭忽然走上前,道:“不關未瑣姑娘的事,是我?!?br/>
空的目光凝聚在她白皙的玉容上,似乎要看透她一般。
“是我覺得待在這有些無聊,所以想讓未瑣姑娘陪我到京城處走走?!?br/>
白洇燭很淡定地說著,盡管今早未瑣已經和她說過教主懲罰人的手段,但是,此時,她卻沒有絲毫怯弱。
“白……白姑娘……”
白洇燭向她點點頭,示意她不要擔心。
她并不害怕,因為在她的心中,空,依舊是那位三年前遇到的人,那個會救她,幫她上藥的人,也是那個讓她心動的唯一一人。
空往前走了幾步,靠近她幾分,雖然兩人間還是隔了一些距離,但她身上的一股清香他也依稀可以感受到。
“你知道本座是誰嗎?”
白洇燭抬眸對上他漆黑深邃的雙瞳道:“魔界教主,空?!?br/>
四目相對,卻不再溫柔。
“那你又是否知道,本座有多殘忍?”
“我只知道,你是個世人所畏懼的人,無人匹敵之人?!?br/>
白洇燭一字一句,清晰利落。
未瑣微微一怔。
白洇燭方才說她心上人是無人能與之匹敵,現在也說教主是無人匹敵之人。
該不會,她的心上人,是教主吧!
未瑣練練搖頭,很快的否認了這個想法。
不會不會,白姑娘的心上人是曾經救過她的,怎么可能會是教主,她才不信教主會救人呢。
想必她所說的匹敵應該是指天下人都不可否認的教主的武藝吧。
而空依舊是看著她,眼眸神情是白洇燭所看不透的情緒。
望著這雙清澈得不能再清澈的雙眸,好似看著那一個人。
只是,她已經死了,已經在九泉之下了,不是眼前這人,如果她還活著,想必自己會把這人認成她吧。
不,應該不會,因為,她不是這種世俗之人,她居住的地方,是在山上。
而眼前這人,是白境國三公主,雖說他見到白洇燭第一眼確實也有些詫異,因為她身上帶著當年那女子的感覺,像清流那般清新脫俗,但一個久居深宮的人,不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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