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杯咖啡就被端了上來。
不愧是新晉級的網(wǎng)紅店,咖啡做的精美不說,連杯子也很別致。
“姐姐,”梁樺先開口:“那天我聽家里人說他們一激動用了水潑了你,你沒受傷吧?”
“沒事?!焙瓮O搖頭:“有江軼津在?!?br/>
“噢這樣?!睂τ诮W津的存在梁樺也并不覺得意外:“難怪姑姑被警察教育一頓回來后,還特意寫了道歉信托我轉(zhuǎn)交給你?!?br/>
說著,梁樺從包里翻出一張信封推給何汀漁:“警察都跟姑姑說了,江隊長很敬業(yè),前兩天為了救肇事人差點賠上命,你作為她的妻子也很不容易,她一聽這個后來冷靜下來就覺得很愧疚?!?br/>
“我還跟她說,我這條小命是你搶救回來的?!?br/>
何汀漁沒有第一時間打開信封,她緩緩道:“到底是失去了孩子,好好安慰她吧?!?br/>
“嗯?!绷簶遢p嘆:“雖然我和哥哥沒什么交集,但他突然就這么走了,也覺得惋惜。”
何汀漁沒接話,她垂眸攪散了咖啡上的拉花。
安靜片刻,她道:“你不是說今天有事找我嗎?”
梁樺應(yīng)聲道:“其實是想找江隊長幫忙,不過我覺得姐姐是他老婆,要是開口的話應(yīng)該會比我這個情敵更能讓他同意吧?!?br/>
何汀漁挑眉:“你先說給我聽聽是什么事情,違法亂紀(jì)走后門的事肯定不行?!?br/>
“不是,”梁樺擺出一副很傷心的表情:“姐姐怎么能這么想我?我看上去會像走后門的人嗎?”
何汀漁:“……”
她不好評價。
梁樺也不再和她開玩笑,正色道:“其實是我下學(xué)期開學(xué)就大四了,需要找地方實習(xí),我想著拜托你幫我問問江隊長交警隊現(xiàn)在缺不缺人?”
何汀漁疑惑:“你不是不喜歡交警嗎?”
上次聚餐的時候,他可是義憤填膺說他要去刑警隊干一番大事業(yè)。
梁樺摸了摸鼻梁:“都說實習(xí)去派出所或者交警隊能見到不少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所以我想著趁沒畢業(yè)來體驗體驗,以后轉(zhuǎn)正再考慮刑警也不遲?!?br/>
何汀漁畢竟和江軼津隔行如隔山,她只能先點頭答應(yīng):“我可以幫你問問,但具體缺不缺人還是要江軼津問了交警隊才知道?!?br/>
“好,那真是多謝了。”梁樺喜笑顏開,他舉起咖啡杯:“咖啡代酒,我敬你。”
何汀漁和他輕輕碰杯。
商量完正事后,梁樺就開始找話題與她閑聊。
對于不是特別親近的人,何汀漁話并不是很多,基本就是梁樺問什么她就答什么。
但梁樺本身就是個話癆,所以面對何汀漁的疏離,他也絲毫沒覺得尷尬。
在咖啡店消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光,梁樺家里人打電話叫他回家,兩個人這才準(zhǔn)備分道揚鑣。
“你家里人倒是挺關(guān)心你的?!焙瓮O站在街邊看著他:“天還沒黑就叫你回家吃飯了?!?br/>
“別打趣我了?!绷簶蹇嘈Γ骸拔乙粋€大男生每天被家里人這么管著,煩也要煩死了。”
何汀漁寬慰他:“有人關(guān)心你不是挺好的嘛?以后工作結(jié)婚,陪父母的時間就少了。”
“我才不想需要他們假惺惺的關(guān)心?!币惶岬礁改?,梁樺興致不高:“不怕你笑我,我很小父母就離婚了,我一直跟著爸爸生活,后來爸爸又二婚,后媽領(lǐng)來了一個大我三歲的姐姐,總感覺他們才是一家人,我完全就是個多余的?!?br/>
何汀漁怔了下,沒想到看似如此開朗的梁樺竟然是這樣的家庭。
難怪梁樺的表哥意外離世,他也不見悲傷。
想來是和家里人都不太親近。
與梁樺相反,何汀漁從小就備受父母親人的寵愛,她自然不太能共情梁樺此刻到底是什么樣的心境。
她只好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以作安撫:“不管怎么說,我相信你家里人都是愛著你的?!?br/>
梁樺攤手:“隨他們吧,反正等我工作了,自然就可以自己搬出去住了。”
何汀漁沒再多說。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她也不能插手。
和梁樺告別后,何汀漁坐地鐵回家。
吃晚飯時,她把梁樺想去交警隊實習(xí)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江軼津。
“要是你為難的話,也不一定非要幫這個忙,還是看你方不方便?!?br/>
江軼津沉吟片刻,開口:“我倒是沒什么不方便的,最近交警隊的確在招人,他要是真的來試試,我不介意帶著他。”
“好,”何汀漁點點頭:“那你什么時候有空讓他去你那面試?”
“就明天吧,”江軼津公事公辦:“剛好周一。”
何汀漁“噢”了一聲,給梁樺發(fā)了消息后,她熄滅了手機屏幕專心吃飯。
她半開著玩笑:“所以你現(xiàn)在肯定不會吃他的醋了吧?”
“我本來也沒有吃過錯?!苯W津面色如常,他給何汀漁夾菜:“我對你一向很有信心?!?br/>
何汀漁輕笑:“你最好是。”
也不知道當(dāng)初是誰郁悶的連煙都抽上了。
江軼津沒接話,只是捏了捏她的臉蛋示意她乖乖吃飯。
晚飯后,何汀漁從包里摸出了梁樺給她的那封道歉信。
“你看,我今天還拿到了鬧事家屬的道歉信?!彼龑⑿欧獠痖_和江軼津一起窩在沙發(fā)里看:“也算沒白被罵吧,起碼人家知道錯了?!?br/>
江軼津簡單掃了一眼那頁道歉信,并不算字字懇切,甚至有些敷衍。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他也不想讓何汀漁白白挨一頓罵。
何況道歉這個事,其實他那天私下和派出所打過招呼,希望民警能讓鬧事的人向何汀漁道歉,給予她最基本的尊重。
“好好收著吧?!苯W津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相信他們都知道棉棉是個好醫(yī)生了?!?br/>
何汀漁淺笑著蹭了蹭他的肩窩與他互相吹捧:“也知道你是個很好的警察?!?br/>
——
翌日,何汀漁像往常一樣去上班。
她這一周都是白班,倒是輕松了不少。
才剛坐到辦公室沒多久,小楊就探頭探腦的向里面張望。
“干嘛呢小楊?”何汀漁整理著桌子上的文件:“進(jìn)來呀?!?br/>
“汀漁姐?!毙畋谋奶哌M(jìn)來:“一會急診科要來個實習(xí)生,主任說讓你帶著她熟悉一下急診科的事。”
“噢好。”何汀漁沒抬頭,將口罩戴在了臉上:“什么時候來?”
“就快了吧?!毙羁戳搜坨姳恚骸奥犝f還和汀漁姐你是校友呢,也在國外留學(xué)回來的?!?br/>
“是嗎?”何汀漁沒什么反應(yīng):“那倒是挺巧的?!?br/>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何汀漁和小楊齊刷刷的回過了頭。
玄關(guān)處,張主任領(lǐng)著一位梳著馬尾的女孩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