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實話,羅生現(xiàn)在用的就是最后一塊備用能量了,而且已經(jīng)用了三分之一了。
他當(dāng)然想直接殺了這些家伙,可是還有用。
如果再跟這些家伙火拼到也不是贏不了,但是如果對方真來個同歸于盡,那也會對他造成不可避免的損傷的,沒那個必要。
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能量石,迫切地需要。
當(dāng)然如果這里沒有足夠的能量,那估計羅生就得宰了這些家伙烤肉了。畢竟還是妖族,從動物進化而來,肉質(zhì)還是差不多的……
沒辦法,大家都得恰飯的嘛。而且對于這件事情,羅生一點都不反感,因為這些家伙死去之后,終歸還是動物。
樓上沒跟著下去搬能量石的妖族們一下子感覺有點慌,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總覺得自己被獵食者盯上似的,那是種遠古的恐懼感,像是被天敵看見似的……
一箱箱的能量石被從底下的倉庫中拎出來,到最后竟然足足又近百箱。
羅生走向前,用手拿起一塊,嗯,差不多夠了,彌補他缺少的能量,補足的同時說不定還能有點富裕。
“都齊了嗎?”
“齊了齊了……”眼前的鬣狗點頭哈腰,儼然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狗腿做派。羅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后笑了一下,單手把他拎了起來,往地上一甩,從他的兜里掉出來一大把能量石。
“看來,挺多還是蠻不老實的嘛?!绷_生一腳把他踹到一邊,隨后掏出槍砰地一聲打碎了他的頭,隨后把視線轉(zhuǎn)向剛剛下去的這些家伙。
周圍的妖臉都白了,一下子都嚇得后退了好幾步。
“掏。”羅生踹過去一個不太滿的箱子。
隨后一把又一把地能量石被放了回來。羅生坐在旁邊的箱子上看著。
“說實話,樓里還有嗎?”
“……有……”
“剛剛樓上的妖下去搬出來?!绷_生看向旁邊幾個:“你們不用動了?!?br/>
趁著這個機會,羅生開始補充自己缺失的能量。
他直接把一把能量石丟進嘴里。沒辦法,這是反向充電最快的方法。
旁邊的妖驚悚地看著。他們好像隱約發(fā)現(xiàn)了什么,開始無聲的用眼神交流。
不過這種無意義的工作并沒有進行多長時間,因為半分鐘后他們被羅生一個不落的滅口了。
對敵人的仁慈,是對自己的殘忍。原本羅生就沒真想把他們放回去。笑話,放虎歸山可不是他羅生的作風(fēng)。一向在有能力的情況下,羅生都不愿意給自己留什么后患。
于是底下的妖剛剛上來,就發(fā)現(xiàn)了滿地的尸體,還沒來的及逃跑就被羅生全殺了。
天光漸漸從遠方爬起,一縷陽光透過森林打在滿地的尸體上,一堆箱子邊,渾身是血的機械青年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嚼著能量石。
滴滴——滴滴滴——
“喂喂,羅生,這里是耗子,陳映映情況好轉(zhuǎn),能救的機器人已經(jīng)情緒正常,全部恢復(fù),你那邊怎么樣了?!?br/>
“……”
羅生有些費力的咽下能量石,從地上的血污中拾起一小片深綠色的金屬殘骸。那是鳶柔芯片的碎片。
“敵人全部殲滅……”
對面的耗子,聽見這個事,一下子高興了,羅生能明顯的感覺到那邊的氣氛歡快起來。甚至他還能聽見幾聲帶有笑聲的歡呼。
緊接著耳麥里又傳出來號子的聲音:“那太好了,你們趕緊回來,我跟你說,藍芷剛剛還說呢,贏了咱們一塊喝酒去……”
羅生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
“酒好像,喝不成了。”
話音一落,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電話的那一端沉默了好久。耗子才有些顫抖地開口:
“你什么意思?!?br/>
“鳶柔……犧牲了?!?br/>
“……”耗子的聲音啞了:“尸體呢?”
“沒了。”
“什么叫沒了!”信號中傳來另一個聲音,那是另一個機器人的,羅生認(rèn)出來,這是之前那個大高個。。
“她的身體被毀,已經(jīng)……”
“已經(jīng)怎么了?”那個機器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她,明明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就,就沒了……”
“我的錯。”羅生聲音有些低。
“節(jié)哀順變?!彼{芷在旁邊勸慰的聲音傳來:“羅生盡力了?!?br/>
電話那頭原本才穩(wěn)定的眾人一下子又都亂了,深林一下子染上了悲劇的氛圍。
有的傻在原地,有的害怕地縮在一角,更有幾個直接就打斷了樹木。
當(dāng)然最崩潰的還是要數(shù)那個高個,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咒罵折捶打著地面。
“節(jié)哀順變,請您先起來……”
陳映映要過去扶起高個,可卻被他一把推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艸!”耗子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拉起了陳映映,她手上蹭到樹枝不小心擦破一大塊。耗子心疼的當(dāng)場粗口。
可對方卻好像根本沒聽見似的,抬起頭來用一種絕望的眼神看向他們。他處于一種半瘋的狀態(tài),拾起一把棍子指著耗子他們。
“都是你們!是你們這些妖族!人族!哈哈哈哈,創(chuàng)造了我們,給了我們希望,然后再親自扼殺,呵呵,滿意了嗎,開心了嗎?”
“鳶柔死了!五七也死了……千千萬萬有感情的覺醒者都死了!你們怎么不再做的絕一點直接殺了我們啊!”
他最后這一句可以說是歇斯底里了,甚至,還用手摳破了自己的眼瞼,透明的營養(yǎng)液順著面部微微裸露的金屬滴下,好像是掉落的淚滴。
“殺了我吧?!?br/>
他苦笑著仰起頭,藍色的天空映在他沒有水汽的眼睛里。
大家都沒有回應(yīng)他,就連耗子也只是抱著陳映映走遠了。
他雖然氣這個家伙傷了陳映映,可他也明白,眼前的高個確實是絕望了。
任誰都會崩潰的。不到一天失去了這么多的朋友,沒有大開殺戒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耗子也經(jīng)歷過這種感覺,畢竟男人嘛,哪能沒幾個兄弟,之前他兄弟死的時候,他跟隊友們整整滅了敵方的一個營泄憤。
可是后來死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也都司空見慣了。尤其是混他們這一行的,今天去給朋友家的小孩賀生,明天說不定這孩子就成孤兒了。
沒辦法,這是時代,這是現(xiàn)狀,也是沒辦法改變的現(xiàn)實。
聚在一邊的覺醒者們基本都很難受,但是他們并沒有那么瘋狂,多數(shù)機器人還是理智的,其中幾個把高個帶走了。過程有些粗暴,對于機器人,只能強制冷靜。
藍芷和陳映映看著也不舒服。尤其是陳映映,她好像突然也覺醒了什么感情似的,又哭了起來。
“映映,別哭了,你哭的我更難受了……”耗子拿了塊紙巾擦去她臉上的淚,可陳映映就是停不下來。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他們好可憐,心里好難受,想被抓了似的……”
藍芷在旁邊聽著,突然意識到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