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一人當先而去,身形不急不緩的沿著那石階拾階而上,看上去有些沉重,似有萬斤巨石壓在身上一般。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陸天麒并未急躁,而是在這山前盤坐了下來,治療之前大戰(zhàn)產(chǎn)生的傷勢。他心中明了,既然以爬上作為第三關(guān)的試煉,定然不會那么輕易便能過得去的。更何況上一關(guān)中近一半的人殞命其中,這第三關(guān)自己若是調(diào)整不好狀態(tài),怕也是要危險。
除了張德帥與陸天麒二人之外,其他人均已經(jīng)踏上了登仙路,而陸天麒則在山腳下的石碑處盤坐了足足一個時辰,這才起身。先行者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第一道彎,不見了蹤影。
“天麒,來來來,跟我說說,你和那欺霜賽雪之間什么狀況?有什么不得不說的故事沒有?”張德帥見陸天麒已經(jīng)好轉(zhuǎn)過來,忙湊上前來問道。
陸天麒一腳踩上之后,頓時覺得一股一股的壓力在一下子就堆到了他的肩頭,這才是初始的時候,這份壓力已經(jīng)足足有九天玄鐵劍帶來的三分之一,而這才是第一階臺階而已!這時候他才明白,為什么之前月白登山的身影會那么沉重。張德帥也在這份壓力面前收了嬉笑的顏色,認真登山。而這些壓力也絕非是簡單的負重而已,陸天麒感覺五臟六腑都似乎被這沉沉的壓力擠壓、變形。
往上行得不過盞茶的功夫,豆大的汗珠已經(jīng)從他的額頭滲出,滴滴落下,盞茶的時間而已,就已經(jīng)覺得快要力竭了。須知他前日間還一刻不停地與那狼群連續(xù)搏殺了二十余個時辰,方才力竭,怎的這登仙路如此困難?此處卻也沒有外人,他便將背上的九天玄鐵劍收入戰(zhàn)神令中,這才稍稍緩解一點。又前行了數(shù)丈。
不過讓他吃驚的卻是,張德帥竟然也一步一步的跟了上來,雖然每一步都極為沉重,但總的來說并不落后于他多少,按常理想來,張德帥的軀體鍛煉程度與他相比可說是猶如天壤之別,怕是連自己體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及。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此刻竟然也跟了上來。此刻他正要出口詢問,張德帥那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就傳了上來:
“天麒,你怎么也累成這樣?這點壓力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吧?”
陸天麒接道:
“你覺得這壓力能有多少斤?”
“得有一千多斤吧”
陸天麒疑惑道:
“怎么我感覺到在我身上足足有上萬斤?”
張德帥這一說話,頓時泄了氣,一屁股坐在石階上說道:
“也只有如此解釋了?!标懱祺璧吐曊f道。
張德帥又道:
“而且在這上面大家都沒有辦法運轉(zhuǎn)真元,嘿嘿,天麒,加把勁,追上前面的人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嘿嘿……劍無厭那個小白臉真討厭,你得幫我揍他一頓!”
陸天麒一直以來單靠軀體力量勉力前行,此時一試之下果然如張德帥所說真元完全無法運轉(zhuǎn),那九天玄鐵劍對他體內(nèi)真元壓制的厲害,但也并非絲毫動彈不得,而在這登仙路上縱然是一丁點的真元也是用不出來。
二人休息片刻,繼續(xù)前行。
只是這登仙路實在難行,陸天麒勉力前行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已經(jīng)距離先他們一個時辰上路的諸人不遠,月白依然在其余幾人的前面緩緩前行。每個人此時都已經(jīng)是吃力之極,甚至于連月白從來筆挺不會有絲毫彎曲的后背都有些彎了。那欺霜賽雪二女卻也是一般模樣,只是她二人似乎從來不會出汗一般,縱然此時的她們雙腿已經(jīng)開始微微發(fā)抖,卻依然沒絲毫的汗跡。
陸天麒此時依然不急不緩的一步步拾階而上,到的此時陸天麒已經(jīng)明白這登仙路考驗的是什么了,意志!那不知道隱在何處的掌控者,或者說是當初留下這登仙路陣法的前人給每個人增加的負重完全是根據(jù)個人的承受能力來設(shè)定,而且越是前行,壓力越大。又完全無法運轉(zhuǎn)真元,故而只能靠堅強的意志來堅持。
又過了將近一個時辰,陸天麒感覺好像背著一座大山一般,渾身骨骼都似乎在嘎嘎作響,每一腳都力重千鈞。
“五百一十四”
“五百一十五”
陸天麒此時心中完全沒有了其他的任何想法,只是默默的數(shù)著自己腳下的臺階,剛開始登山的時候還可以稍微停下來休息一下然后前行,到三百臺階之后已經(jīng)那重壓已經(jīng)壓得他不敢停下來休息。因為無論是前行還是停下來休息都要承受那種內(nèi)外皆有的巨大壓力,他甚至都有了一種模糊的錯覺,他的心臟似乎都要被這無比沉重地壓力給擠爆一般!
他似乎慢慢的靠近了一絲冰涼,陸天麒忽然清醒了些許,他轉(zhuǎn)過頭對欺霜賽雪二女微微一笑,只是他此時的笑臉在那重壓之下多少有些扭曲。欺霜賽雪此時依然是輕紗遮面,身邊那一縷冰寒似乎是與生俱來一般,在這巨大的壓力下也不曾飄散絲毫,微微的喘息聲傳來,在這三尺的登仙路上陸天麒從他們身畔路過,回首輕笑,欺霜賽雪眼中亙古不變的冰寒似乎也稍微融化了些許,眼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像就在這一瞬間出現(xiàn)在了那美眸之上。
便是這一抹笑意,忽然如刻刀一般刻印在了陸天麒的心上,他心里在想:他們這是笑了嗎?還是沒有?為什么當我仔細去看的時候又看不見了?他忽然覺得似乎在這萬鈞的重壓之下,一股清涼的泉水從他的心頭流過,一時間,世間清明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