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梟的眸一下子變得深邃起來,臉上的表情莫測高深。
沈慕橙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她好象不該問。
“我想娶,你,想嫁嗎?”雷梟半瞇著眼,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聲音很性感。
那種讓人聽了就能懷孕的性感!
沈慕橙心尖微微有些顫抖,不由仰起頭來,正巧對上雷梟那雙深邃的眸,“我……”
她想嫁。
可是,她能嗎?
然姐姐會恨她吧?
雷梟知道真相后會趕她走吧?
到時,她該多難堪。
雷梟的眼底添了幾分冷意,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不想嫁?”
驟然變冷的聲音,聽在耳朵里,沈慕橙身上頓時起了一層細(xì)細(xì)的雞皮疙瘩。
眼前的雷梟,很可怕。
“沈慕橙,回答我!”雷梟加重了語氣,手扣住沈慕橙的手腕,“說?。 ?br/>
高燒過后,沈慕橙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現(xiàn)在被雷梟這么一嚇,只覺得雙腿一軟,身子急急地往地上跌去。
雷梟心頭一驚,迅速反應(yīng)過來,伸手將沈慕橙的身子抱住。
“沈慕橙,你怎么樣!”
沈慕橙高燒,他就一直在旁邊伺候著,連中午飯都沒吃。
所以,他擔(dān)心沈慕橙是真。
沈慕橙軟軟地趴在雷梟懷里,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他,“雷梟,讓我抱你一會兒,可以嗎?”
這一刻,她是真的很想就這樣抱著雷梟,哪怕雷梟心里對她有恨,她都希望和他這樣呆在一起。
這幾年她一個人,撐得很累。
在雷家其他人面前,她要裝成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因為,她還只是一個孩子。
在雷梟面前,她要化身妖嬈魅惑的妖精迷住雷梟,早日借到種。
在念念面前,她是媽咪,是沈念的全部,更是孩子活下來的希望,她一個人承受著所有的苦與痛。
有好幾次她都想告訴雷梟實(shí)情,想對他說,你還有一個兒子,現(xiàn)在病重,需要治療。
可是,然姐姐臨走之前一再的叮囑,不能讓念念的爸爸知道他的存在。
她答應(yīng)過的,她不想食言,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等待機(jī)會。
雷梟愣住,心里的憤怒仿佛一下子就被沈慕橙這軟乎乎的舉動和可憐巴巴的聲音給沖散了。
他的小女人,此刻需要他。
被人需要,那種感覺很特別。
見雷梟沒有拒絕,沈慕橙把他抱得更緊,“雷梟,就這樣陪陪我,好嗎?”
沒來由的,雷梟心口有些鈍痛,低頭的時候,目光正巧落在沈慕橙顫動的睫毛上。
感覺就像是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可憐兮兮的,讓人有種想要保護(hù)的沖動。
拒絕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時間,仿佛一下子靜止了。
四周,很安靜。
沈慕橙甚至能夠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下一下,強(qiáng)而有力。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靜謐。
沈慕橙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肚子也太不爭氣了,怎么能在這樣的時候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呢。
雷梟抿唇一笑,低低地問道:“餓了?”
中午沒吃,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晚上了,別說沈慕橙,他都已經(jīng)餓了。
沈慕橙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br/>
她的確是餓了。
很餓。
估計現(xiàn)在她能吃下一頭牛。
雷梟沒有開口,打橫將她抱起,大步出了休息室,一邊走一邊給顧止打電話,“立馬去別墅幫忙熬一鍋小米粥!”
沈慕橙……
一鍋小米粥,當(dāng)她是飯桶嗎?
電話那頭,顧止正和母親安排的相親對象吃飯,心里膈應(yīng)著呢,看到雷梟打來的電話,眼底閃過一抹喜色,假裝不小心按了免提。
聽了雷梟的話,顧止匆匆應(yīng)了一個,“好”,然后起身告辭。
雖然心里很鄙視雷梟這樣的行為,可剛才好歹也是利用雷梟來打發(fā)了一場無聊的飯局,顧止只好開車往別墅趕。
顧止會做飯,全都拜雷梟所賜。
要不是當(dāng)年雷梟利用他,故意和他傳緋聞,他又怎么會被母親逼著做一個‘賢內(nèi)助’呢!
更夸張的是,他要是不學(xué),母親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并且還說,像雷梟那樣優(yōu)秀的男人,要是他不能變得更好,就有可能會被雷梟拋棄。
有好幾次他都想告訴母親實(shí)情,可雷梟說了,要是他敢說出來,他就打電話告訴他母親是他劈腿……
顧止真的從來都沒有那樣憋屈過。
當(dāng)然,另一方面,他也成功的逃過了母親替他安排的頻繁相親,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就在前幾天,雷梟在直播里稱有了喜歡的女子,顧止回家的時候就被母親抱著安慰了一把,之后,他又開始了無休止的相親。
……
雷梟開車回了別墅,走進(jìn)餐廳就聞到粥的香味兒撲鼻而來。
沈慕橙覺得自己更餓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著沈慕橙的樣子,雷梟不由淡淡地勾起唇角。
都這么大了還像個孩子似的,什么情緒都放在臉上。
聽到動靜,顧止回過頭來。
入目的是雷梟牽著沈慕橙的手,一臉寵溺。
給他一種感覺,沈慕橙于雷梟來說,就像是一件捧在手心里小心呵護(hù)著稀世珍寶。
莫名的,有些羨慕。
男人這一生,終究還是需要一個愛自己的女人。
“在我這個前任面前,你們能不能低調(diào)一點(diǎn)?”顧止故意皺起眉頭,淡淡地說道。
聽了顧止的話,沈慕橙的小臉一下子就紅了,急急地把手縮回來,誰料,雷梟握得很緊,她根本就抽不出來。
“既然羨慕,那就去找一個啊!”雷梟拉著沈慕橙走到桌前,拉開椅子,隨后把沈慕橙摁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顧止壞壞一笑,“有你這樣的前任,哪里還有人入得了我的眼!”
說完,差點(diǎn)沒吐出來!
尼瑪!
真惡心!
雷梟拉開椅子在沈慕橙旁邊坐了下來,酷酷地說道:“把粥端上來!”
顧止直接甩了雷梟一個白眼,隨后轉(zhuǎn)過頭去盛粥。
端了粥出來,顧止又端了兩份小菜出來放到桌上。
隨后解了圍裙,把手撐在餐桌上,“兩位請慢用,我先走了?!?br/>
他要是繼續(xù)留下來,肯定會被虐成狗。
狗糧神馬的,他最討厭了。
雷梟拿起筷子幫沈慕橙夾了小菜放進(jìn)碗里,若有似無地應(yīng)了一聲。
“要不,一起吃吧?”沈慕橙開口。
這大老遠(yuǎn)的把人家叫過來熬粥,感覺挺過意不去的。
雷梟夾小菜的筷子頓住,隨后抬眸看向顧止,“一起?”
那一瞬間,顧止只覺得身體涼颼颼的,像是大冬天只穿了一件背心站在雪地里似的,一哆嗦,轉(zhuǎn)身就走。
“顧止!”沈慕橙叫了一聲,顧止走得更快。
雷梟心情極好地夾了小菜放到碗里,低頭喝粥。
吃過粥,雷梟把桌上的碗給收拾了。
沈慕橙本來要洗,卻被雷梟制止了,“行了,阿姨明天會洗的?!?br/>
最后,沈慕橙被雷梟抱著上了樓。
進(jìn)了臥室,沈慕橙小聲說了句,“放我下來!”
最后,雷梟只好把她給放了下來。
“那個,我去洗澡。”說完,沈慕橙紅著臉去了衣帽間找睡衣,然后去了浴室。
望著浴室關(guān)上的門,雷梟的眼神微微有些暗。
猶豫了一下,雷梟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推開浴室的門,花灑下站著的女人,白皙的肌膚上泛著一股誘人的粉色,水珠濺在上面,晶瑩剔透,越發(fā)襯出她的肌膚如玉。
喉間不由一緊,身體已經(jīng)很快地做出了反應(yīng)。
感受到男人的注視,沈慕橙猛地抬起頭來。
氤氳的水霧里,男人那雙充滿欲望的眸子特別的可怕。
沈慕橙嚇得趕緊往外沖,伸手去拿浴巾的時候,腳下陡地一滑,身子急急地往前撲。
雷梟趕緊上前將她抱住。
軟乎乎的身體砸在身上,雷梟的心蕩漾得厲害。
逼仄的空間,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
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氣息直直地鉆入鼻中,沈慕橙的心狂跳起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子已經(jīng)被放進(jìn)了浴缸里……
洗完澡,沈慕橙頭暈,渾身發(fā)軟。
雷梟抱起她走出浴室,替她擦干身體后放到了床上。
沈慕橙甚至都沒來得及和雷梟理論,睡意就撲天蓋地的襲來。
雷梟吹干頭發(fā)上床的時候,沈慕橙已經(jīng)睡得很香了。
擰了擰眉,習(xí)慣性的伸手把沈慕橙拉進(jìn)懷里。
聞著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雷梟又開始心猿意馬。
沈慕橙的身子動了動,在雷梟懷里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繼續(xù)睡。
明明只是一個無意識的舉動,卻把雷梟撩得心癢難耐。
“沈慕橙!”雷梟低低地叫道。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沈慕橙的鼻尖在他胸口處輕輕地蹭了一下。
雷梟倒抽一口涼氣。
“沈慕橙,這可是你自找的!”咬牙切齒的聲音,隨即大掌覆上。
沈慕橙輕輕地哼了一聲。
不知道是舒服還是難受。
而她這一聲輕哼,讓雷梟的自制力土崩瓦解。
夜,還很漫長……
第二天早上沈慕橙醒來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身體異常。
渾身又酸又軟,撐著身子坐起來,沈慕橙看到雷梟穿得人模人樣的站在不遠(yuǎn)處,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咬了咬牙,“趁人之危!”
雷梟一臉邪魅,邁步走到床前,彎腰,伸手抬起沈慕橙的下巴,輕輕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沈慕橙,是你撩我的!”再說了,想著她的身體不好,他都只做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