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絨絨露出了一臉的茫然,“懷了鬼胎不就是大富大貴嗎?”
她對鬼胎的認識這樣淺,實在出乎我的意料,看起來她在為那個人工作,難道她一點都不知道里面的內情嗎?
可是我又不覺得意外,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見到那個人,看樣子那個人做事極其機密,防御性極強,不告訴毛絨絨也是正常的。
我苦笑著告訴毛絨絨,“懷鬼胎之后,可能永遠不能超生,只能做鬼。”
這個想法是我從冥王嘴里的說法推測出來的,冥王不止一次的提到,等我生下孩子后,就跟他去地府,永遠不死不老。
可能是這個原因,冥王允許我在陽間享受青春年華,享受陽光。
這時光一定很短暫,不然的話,冥王不會這樣放縱我。
毛絨絨露出了一臉的恐懼,小聲的說,“我不想這樣?!笨墒怯质且荒樀臒o奈,我連忙勸她,“等吳純蘊來了,我們一起逃出去。”
毛絨絨一臉的糾葛,可是時間一點點的流逝,越來越多的紙鶴飛向了毛絨絨,如果再這樣糾葛下去,她身后那個人一定出現,我們拖延不起了。
我眼珠一轉,抱著肚子蹲下來,“跑了大半天了,我肚子餓了,根本就走不動了,我們休息一下?!?br/>
毛絨絨將信將疑的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我說我的肚子餓了,這是真的,我想毛絨絨感覺到我的前胸已經貼后背了,她轉身離去。
一會功夫就回來了,手里多了幾道鬼菜,我感到意外,“你是從哪里搞來的鬼菜?”
“是那些盜墓賊給我的,他們叫你快點吃下這些東西,快點跟我走。”
我頓時頭大起來,我本來想拖延時間,這樣看起來這招不靈了。
我的肚子咕咕叫著,我確實餓了,就拿起了這些鬼菜往嘴里送。
我的鼻子尖傳來了奇異的香味兒,帶著一絲陰冷,有些像臭雞蛋一樣,但是對于我來說,這就是香味兒,我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偶然間,我的腦子里靈光一閃,這些鬼菜的味道這樣大,能不能通過這個法陣傳出去,把冥王或者吳純蘊招來。
我抬起頭來對著毛絨絨笑了笑,“不夠香,給我加點香料吧!”
毛絨絨笑起來,面部僵硬,看起來極其詭異,“給鬼菜加香料,你在白日做夢吧。”
我得意的搖了搖頭,“我聽冥王說過,有一種鬼菜叫做尸里香,是尸體的尸,不是十公里的時,味道極其詭異,就像是無數個尸體在腐爛,通常用來給鬼菜當香料,我猜測你們沒有這些東西吧?!?br/>
毛絨絨揉了揉頭,“我們的東西都是來自山大王,我去給你問一問?!?br/>
我心里暗暗的笑了,這種東西就是山大王告訴我的,山大王手里一定有這種東西,那他們的手里也一定有這些東西。
我連忙攔住她,“你順便再給我弄一些尸油來,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味道更加的香甜,我吃起來更加的痛快?!?br/>
毛絨絨沖著我的臉,輕輕的笑了一笑,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我連忙加了一句,“看起來你也餓了,你看他要三十人份,告訴他們,這就是我的飯量,你也跟著吃一點?!?br/>
毛絨絨吃驚的瞅了我一眼,“這樣他們會上當嗎?”
我笑著說,“他們一定跟蹤過我,知道我的飯量就是這樣,他們一定會給你的。”毛絨絨痛快的答應了。
不大一會兒工夫,毛絨絨就領著三四個小鬼,推著一輛小型手推車,給我送鬼菜來了。
這個古墓里頭,到處散發(fā)著尸里香的味道,再加上尸油,那味道簡直不是酸爽,直接就是十里橫坑,尸橫遍野了。
我心里暗暗祈禱,但愿這個法陣,不能夠封鎖住鬼菜的香味。
我這樣想還是有一定道理的,這個保證應該是用來關人或者是抓鬼的,而鬼菜非人非鬼,應該不受這個法陣的控制,這樣大的氣味兒,都能熏死人了,冥王和吳純蘊一定能夠找到我們。
我心不在焉的吃著,猝然間,有人伸出手來,抓住我的脖子,嚇得我滿身是汗,是不是毛絨絨身后的那個人出現了?他發(fā)現我在勸說毛絨絨,會不會要了我的命?
我緩緩的回過頭來,卻發(fā)現了一張面具,我拍了拍胸口,安撫住我要跳出來的心臟,“你不要這樣嚇人,會把我嚇死的?!?br/>
冥王冷哼一聲,“誰告訴你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做鬼?”
我陪著笑,“是我猜出來的。”
冥王陰冷的笑了起來,“是吳純蘊告訴你的吧!”
我頭大起來,這個男人心本來就夠深,而且還處在那個位置上,不是海底針深不可測了,就是根本沒法測。
我的目標只是勸說毛絨絨,去把這個死鬼引了出來,看樣子他很在意這件事情,我不清楚,他是在意吳純蘊說的,還是在于,我說不能超生,只能做鬼。
我望著面前那張嘴,心里轉了半天,也沒有推測出來。
冥王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又蠢又傻,放什么呆?”
我尷尬的笑了笑,“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希望吳純蘊告訴你這件事?”冥王的口氣陡然間凜冽,就像是寒冬臘月的冷風。
我明白了,他是在意吳純蘊告訴我這件事,我白了他一眼,“吳純蘊才沒有這樣無聊,我是說你不希望我超生這件事?!?br/>
冥王突然間低下頭來,一對大大的眼睛直逼在了我的眼前,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樣,他的個子比我高一頭,我很有壓迫感,不由得身體向下縮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我在說謊。
我意識到了這一點,推開了冥王,“這件事很重要嗎?”
冥王沒有說話,而是做起了手印。
我發(fā)現四面八方的符咒飛起來,將冥王包圍起來,就像是把冥王裱糊了起來,冥王看上去像一個紙人,我大叫起來,“快用紙鶴叫吳純蘊過來?!?br/>
我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我就倒在了地上,腦子嗡了半天,才想起來,一只大拳頭砸到了我的頭上。
我揉著頭坐起來,這里只有冥王和毛絨絨,毛絨絨一臉的驚恐,應該是冥王做的。
他這樣在意吳純蘊,我頓時無語了,“現在可是生命攸關的時候?!?br/>
“放你娘的屁,什么生命攸關,只不過是小兒科?!?br/>
冥王被我這句話激怒了,一聲咆哮,一只手高高的指向了天花板,一道金碩碩閃光的星光從手指尖迸射而出,將天花板打擊的四散開來,就像是一塊天空被擊碎了一樣落下來。
我抱著頭跳起來,可是身上還是落了無數的小碎塊,冥王已經很照顧我了,我頭頂上的天花板都成了小塊,這些小碎塊是從別的地方飛進來的。
我拍打著眼前的灰塵,連連咳嗽,半天才適應過來,發(fā)現吳純蘊手持著桃木劍出現在我們面前,看見我的狼狽樣,擔心地問,“不知道你在這里,沒有傷著吧!”
冥王冷哼一聲,“有我在,這個蠢丫頭死不了。”
我笑了一下,“冥王已經搞定了,沒事了?!?br/>
我私下里以為這是吳純蘊搞定的,但是面對著冥王的威嚴,我不得不說這是冥王干的,以防冥王在收拾我。
吳純蘊只是輕松的揉揉花瓣嘴唇,瞥了一眼冥王,“沒事吧!”
聽到吳純蘊這樣說,我擔心的瞅著冥王,冥王應該說的是內傷,外表看不出來,可是巨大的身體明顯的縮小了一圈,我下意識的伸手就要扶他,冥王一把打下我的手,一道冷鋒一樣的目光從面具下射了過來,“你覺得我有事?”
我連忙擺手,“我拽住你是想問一問,這個吳純蘊怎么來得這樣湊巧,你們是說好的嗎?”
冥王白了吳純蘊一眼,“我才沒有功夫跟他合作。”
吳純蘊揉搓了花瓣嘴唇一臉的微笑,一臉的了然于心,我推測了一下,大概是冥王覺得丟人,在我面前死撐面子,這個死鬼,竟然這樣做,難道是在意我嗎?
我心里有點小女人的得意,又有一些溫暖,笑著跟吳純蘊說,“你來晚了,那你去把毛絨絨救一救?!?br/>
吳純蘊點了一下頭,口中念念有詞,手里的桃木劍高高的飛了起來,他縱身一躍,跳上了桃木劍,轉身就想去追毛絨絨。
冥王冷哼一聲,陡然間長長的胳膊一伸,手里就多了一個人,正是毛絨絨。
我看他這樣置氣,連忙在一邊跳著腳歡呼起來,“冥王威武,冥王威武?!?br/>
冥王只是撇了撇嘴,但是能看出來,對我的拍馬屁很是受用。
他伸出一只手來,對準了毛絨絨的頭頂就要拍下去,他這一巴掌拍下去,我估計毛絨絨的尸體和鬼魂都會煙消灰散,我連忙攔住他,“這是一個可憐人,已經死了,都是被那些盜墓賊逼的,她只是想救家人,也就放過她吧?!?br/>
冥王伸手算了算,點了點頭,“看在她的孝心和對姊妹的情意上,下輩子叫她投個好人家?!?br/>
毛絨絨的鬼魂從身體里飛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冥王的面前,感激的連連磕頭,“求冥王,救救我的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