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你干什么?”陳牧煙嚇了一跳,本能的想要縮回手。
啪!
看起來氣質(zhì)良好頗有教養(yǎng)又長得甚為英俊的費雷奧,竟然二話不說就動手了!
狠狠地一記耳光打在陳牧煙的臉上,瞬間陳牧煙的小臉就浮起了一個鮮紅的掌印,下一秒,一張膠帶紙就準(zhǔn)確無誤的貼在了她的嘴上。
“安靜?!辟M雷奧看著陳牧煙如同小鹿般受驚的眼神,沒有半絲的憐憫,陰沉著臉低聲警告。
陳牧煙被這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不說,嚇得哼都不敢再哼一聲,只是眼淚怎么也控制不住,嘩啦嘩啦的往下流。
她不想安靜也只能安靜,嘴都被粘住了,她還能說啥?
費雷奧理都不理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小美女,確認(rèn)陳牧煙老實了,這才沒繼續(xù)動手。
他是殺手,沒有不打女人的規(guī)矩,他的規(guī)矩就是教人’聽話’,至于讓人’聽話’的方法,那是怎么簡單有效怎么來。
而且這樣陳牧煙這樣的女人他見太多了,甭管臉長得清純還是妖艷,內(nèi)里都是為了錢。
還有,這些女人一看到主上的臉就流口水,為了能引起主上的注意,什么方法都用盡了。他要是不讓這些女人安靜下來,死了那份癡心妄想,真的要是惹惱了主上,只怕他還要做’清道夫’的工作。
而費雷奧最討厭的就是清道夫的活兒——處理尸體這種令人作嘔的東西,想想就惡心。
陳牧煙雖然只是被粘住了嘴,可是整個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這一刻她算是深刻的記住了:她是來賣血的,是沒有資格在客人面前說“不”的。
想到這里,再加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她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費雷奧熟練的拿出了一根膠皮管纏在了陳牧煙的胳膊上,啪啪拍了兩下,讓手臂上的血管更清楚,緊接著又拿出了一根粗如嬰兒手臂的針管,然后就拉起陳牧煙的胳膊,對準(zhǔn)青色的靜脈血管就扎了進(jìn)去…..
一連串的動作麻利至極,甚至連一點點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給陳牧煙。
唔~~陳牧煙疼的悶哼一聲。
然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體內(nèi)的鮮血緩緩流進(jìn)了針筒里。
這個時候的陳牧煙,心情真可謂是五味陳雜。
她怕被人在身體上咬出窟窿,她怕疼,可真的被人用針管抽血的時候,她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或許因為橫豎都是賣血,可價格卻差了N倍吧…..
而且,盡管陳牧煙不想承認(rèn),可在她見到哈德斯的那一刻,竟然是希望他能直接吸血的,她想要….和他親近的…..
費雷奧抽了一管血,200CC,然后裝進(jìn)了茶幾上的高腳杯里。
哈德斯端起那杯還溫?zé)岬孽r血就喝了下去。
男人白如凝脂的肌膚,墨黑的眼睛,還有唇間的那一抹猩紅,極致的危險,又極致的誘惑性感,竟是讓陳牧煙看的癡了。
原來,男人如果足夠俊美,即便是正在做著可怕的事情,看起來也是一種享受。
一杯殷紅的血液很快見了底,哈德斯舔了舔嘴唇,這才抬眸看了一眼陳牧煙。
看清了陳牧煙的長相之后,他的眼眸微瞇。
這個女人不是和傾傾在一個學(xué)校的么?而且,好像還曾經(jīng)對傾傾出言不遜過?
哈德斯有著驚人的記憶力,可以說是過目不忘,特別是對于落傾身邊出現(xiàn)的人,他更是記得一清二楚。
而哈德斯之所以認(rèn)得陳牧煙,就是因為前段時間他太想見落傾,所以經(jīng)常去外語學(xué)院悄悄地看看落傾,幾次之后,就讓他見到了陳牧煙,從而對她有了印象。
落傾去策馬山莊游玩,哈德斯其實也一直暗中跟著,正好又從頭到尾聽到了陳牧煙當(dāng)眾說的那些難聽的話。
費雷奧看哈德斯的目光落在陳牧煙的臉上,心里頓時一咯噔:不是吧,今晚真的要當(dāng)清道夫了??
他可不會相信主上是看著陳牧煙了,因為自從血色月光開業(yè)以來,主上就沒有看上過任何一個女人,反而是能讓主上多看兩眼的,最終都逃不過死亡的結(jié)局。
“叫什么名字?”哈德斯姿態(tài)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淡淡的問了一句。
陳牧煙在哈德斯看她的第一眼就開始呼吸急促,整個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
“牧煙,陳牧煙?!彼忧拥拈_口,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羞澀。
哈德斯:“還是學(xué)生?”
陳牧煙:“嗯,外語學(xué)院三年級,法語系?!?br/>
哈德斯:“害怕么?”
陳牧煙:“…..不怕?!?br/>
哈德斯挑了挑眉梢,唇角勾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
不怕?呵,果真是個不怕死的,要不然,也不敢在傾傾的背后做那些小動作了。
“滿上?!惫滤罐D(zhuǎn)過臉,再不看陳牧煙一眼。
費雷奧再次毫不猶豫的將針扎進(jìn)了陳牧煙的血管里,只不過,看陳牧煙的眼神卻是多了點東西…..
這一次,又是200CC。
陳牧煙咬著唇,摸不準(zhǔn)哈德斯是什么意思,但是急速流失的血液,卻是漸漸地讓她開始有些頭重腳輕,眼前也開始陣陣發(fā)黑。
哈德斯喝完了這一杯,又說‘滿上’。
費雷奧繼續(xù)抽血…..
直到,陳牧煙徹底暈倒…..
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孩,哈德斯邁著兩條大長腿直接從她的身上跨過。
和這么一個女人較真他還犯不上,可是,誰讓傾傾現(xiàn)在下落不明,而這個女人又曾經(jīng)讓傾傾不爽呢?這一次,正好陳牧煙送上了門,那就給她點小小的教訓(xùn)罷。
“付錢,把人丟出去?!?br/>
“是,主上。”
估計陳牧煙就算是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她對落傾做的那些事情,即便是落傾沒有找她麻煩、紀(jì)昂沒有找她麻煩,甚至誰都沒有找她麻煩,偏偏就會被這么一個’不相干’的人發(fā)現(xiàn),然后用這種方式和手段為落傾’報仇’·······
這算不算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報應(yīng)不爽?
…….
整整四天過去,落傾才脫離了生命危險,又在重癥監(jiān)護(hù)里住了一周,這才換到了加護(hù)病房。
但是落傾始終昏迷不醒。
她的情況這么嚴(yán)重,不得已馬汀和昆塔立刻離開了幻城,去尋找烏鴉,留下了紀(jì)昂和紅森守候著她。
徹夜不眠的守護(hù),讓兩個俊美無比的男人看起來頹廢而憔悴。尤其是紀(jì)昂,那雙邪魅的鳳眸里布滿了血絲,臉頰也有些凹陷了。
看著小女人蒼白瘦削的小臉,紀(jì)昂的心像刀割般疼。
幾乎是在可以靠近落傾的第一時間,他就拿手術(shù)刀把指腹割破了,流著殷紅血液的手指毫不猶豫的塞進(jìn)了小女人的嘴里。
幾秒種后,紀(jì)昂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因為就算他把手指塞進(jìn)了落傾的口中,她也不像平時那樣會自動吮吸。
又嘗試了好幾次小女人都沒有反應(yīng)后,紀(jì)昂把手指收了回來,他對紅森說道:“拿一個杯子過來?!?br/>
紅森看著他,不太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但還是遞了個玻璃杯給他。
從傾傾被救出來,馬汀第一時間也嘗試著給落傾喂血,但也許是黑巫術(shù)的原因,血液進(jìn)入落傾的體內(nèi),沒有半點的作用。
手起刀落,紀(jì)昂直接用手術(shù)刀把自己的靜脈割出了一道口子,鮮血迅速的流入了杯中,只接了半杯,看著傷口的鮮血快要凝固,他又割了一刀,直到鮮血裝滿了整個杯子。
把那杯血放好了,他才隨意的拿了一卷紗布,把自己受傷的手腕包扎起來。
“去找個喂藥器。把血喂給她?!奔o(jì)昂對紅森說道:“她喜歡我的血,或許,會有作用?!?br/>
紅森第一次,認(rèn)認(rèn)真真,不帶任何偏見和有色眼鏡的打量了打量紀(jì)昂。
這個一直在他眼里都被定義為‘那個幸運的家伙’、‘只有一副好皮囊’、‘占了血液特殊的便宜’的男人,終于不那么討厭了。
紅森端起那杯血,沒有找喂藥器,而是托起了落傾的后背,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然后兩根手指一捏,她的嘴就被迫張開,一杯血液,順順利利的就灌進(jìn)了她的身體里。
“你沒有自愈能力,不要放那么多血出來?!笨粗o(jì)昂已經(jīng)準(zhǔn)備再次放血出來,紅森伸手制止了他:“如果你的血液真的有用,這一杯就能看到效果。”
說到這里,看紀(jì)昂沒有停手的打算,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好好地活著,才能長長久久的提供血液給傾傾?!?br/>
紀(jì)昂握著手術(shù)刀的手指一頓,啪嗒,手術(shù)刀被他重新扔回了醫(yī)用托盤里。
紅森說得對,他要好好地活著、健康的活著,才能讓傾傾一直有血喝…..
……
冰島,荒無人煙的冰原上,一個女人在峭壁邊緣迎風(fēng)而立。
白金色的長發(fā),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從背后看,絕對是一個大美女。
只是,如果有人看到她的臉,相信會很失望。
布滿了老年斑的肌膚,渾濁的雙眼,縱然化著妝,氣質(zhì)也傲然,卻仍然可以讓人看出來,她至少七十歲開外了。
女人的手里拿著一封信,信封上,是一個蠟質(zhì)的封印,細(xì)細(xì)看去,那是落貝爾家族的徽章。
“亨利~~”女人喃喃自語;“你終于需要我了么…..”
女人轉(zhuǎn)身,一步步、有些蹣跚的朝著不遠(yuǎn)處的小木屋走去…
宛若童話世界里的糖果屋一般,不大的木屋被裝飾的色彩繽紛,處處滿了童趣。
女人打開門徑直走進(jìn)了客廳,然后輕輕地躺在了一張靠窗的軟塌上。
她抱著一個糖果形狀的抱枕,緊閉的雙眸緩緩的留下了兩行淚水。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馬汀和昆塔滿世界尋找的烏鴉,那個曾經(jīng)的王族祭司,巫族和吸血鬼世界里的第一美女、精靈女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烏鴉停止了哭泣,渾濁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蒼老、憔悴。
她雙手抱膝,坐在軟塌上,然后,目光緊緊地落在封印在水晶球里的女巫之心上,凄然一笑。
自從十六年前離開的那一夜,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煎熬中。
安東尼奧就是一個變態(tài)!她救了安東尼奧,他卻在她身上施加了黑巫術(shù),讓她一天天的衰老,最后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七老八十的模樣!
因為安東尼奧說,只要她變成了老太太,就不會有人再喜歡她,她就永遠(yuǎn)屬于他了!
烏鴉好后悔,好想時光倒流,那樣她絕對不會救安東尼奧!哪怕違背了當(dāng)初對姨媽的誓言,哪怕承受背誓的咒詛,也強過此時此刻!
她好想亨利,好想再見他…..
費盡了千辛萬苦才終于找到了女巫之心,烏鴉原本想著,只要自己的容貌一恢復(fù),哪怕是永世為奴,她也要重回亨利的身邊,可是,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
傾傾有危險了,亨利親手寫信給她,求她幫傾傾….這是亨利唯一一次有求于她,而且許下了承諾,在他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可以答應(yīng)她的一個任意要求。
可是,她要怎么幫?犧牲自己的性命,抽出身的血液做成巫血,還是將珍貴無比的女巫之心給傾傾?
女巫之心-----這是烏鴉唯一的希望,讓自己重回年輕的希望…..
可是如果不救落傾,她就算恢復(fù)了美貌,亨利也不會再接受她,而且肯定會恨死她。
救了落傾,亨利肯定會原諒自己,甚至,她要是想要亨利接受她,沒準(zhǔn)亨利都會答應(yīng),但是,如此衰老的她又怎能回去面對亨利?她怎么能允許亨利看到如此衰敗不堪的她!
烏鴉的身體慢慢的蜷縮了起來,啜泣聲越來越大。
人生,為什要有如此多難以抉擇的選擇??
愛一個人、守護(hù)一個人怎么就這么難……她只是想每天能看到亨利,能常伴他左右罷了,為什么上天就不能滿足她這一點點的小小心愿?
還有,安東尼奧怎么可以如此的對待她,她救了他的命,甚至連自己最愛的男人都背叛了,他卻要她逼到絕境!而且一次的絕境還不夠,是要逼的她永遠(yuǎn)生活在絕望中,安東尼奧!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