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想什么呢?怎么不說話了?!碧K荷回過神來,現(xiàn)實跟夢總有著天壤之別,她能說不知道跟孫海說什么嗎,她不是消極,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算起來,她跟孫海一共也沒認(rèn)識幾天,但這就見家長了,然后就是談婚論嫁,蘇荷想到的只有荒謬跟無奈,但,這就是現(xiàn)實,她必須盡快把自己嫁出去。
蘇荷隨意應(yīng)付了他幾句,就到了金鼎,孫海把車停好,蘇荷下車后看到孫海從后備箱里提出來的禮物,忍不住一陣陣肉痛,其實沒多少東西,可兩瓶五糧液加上兩條中華,就算蘇荷再白癡,也知道這兩樣?xùn)|西加在一起,怎么也得幾千,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一個月的工資到底有多少,最近的花費有些大。
孫海遞在她手里說:“我二姨夫退下來之前,大小也算個干部,不好別的,就好這個,買別的還不如就投其所好,五糧液還算平常,只這三字頭的中華,是我找同事踅來的,費了些力氣,你放心吧! 我二姨夫肯定滿意。”
蘇荷這會兒算聽出來了,合著他們一家最大的是這個二姨夫,都得圍著他轉(zhuǎn),討好他,自己買東西也是給他的,進(jìn)了金鼎問了定好的包廂,孫海跟蘇荷直接上了二樓。
剛推開包廂門,看到里面一大家子人,老老少少坐的滿滿,還有兩個小孩子圍著那邊沙發(fā)打鬧,一家子人不知正說什么,很是熱鬧,孫海跟蘇荷一進(jìn)來,都安靜下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蘇荷。
孫海這才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蘇荷,小蘇,這是我爸我媽,我二姨夫,二姨,三姨,三姨夫,三姨家的表妹,妹夫,這是我跟你提過的,二姨家的表哥表嫂。
蘇荷基本腦袋一陣懵,她從小就不怎么認(rèn)人,有點臉盲,很多人見過幾次都記不住,這一大桌子,她費了點兒力氣才勉強(qiáng)分清誰對誰,尤其對最后一個那什么大表嫂印象深刻,因為她的目光,明顯帶著一些不屑,或者可以說輕視,高高昂著下巴,仿佛她自己是高貴的天鵝,所有人都是丑小鴨,而且面上功夫都不屑做,淡淡的點了點頭,就跟旁邊人說話去了。
蘇荷倒是沒什么,這種女人的驕傲,不過就是虛架子罷了,真正有資本驕傲的人,不會像她這樣,例如黨藍(lán)。
孫海卻有些尷尬,把蘇荷的禮物放到桌上:“二姨夫小蘇頭一次來,也不知道您喜歡什么,就買了點兒煙酒?!倍堂榱艘谎?,倒是客氣的說:“瞧瞧,讓小蘇破費了,自家人用不著這些,這回算了,下回不許了啊”
這時那表嫂都是回過頭來,伸手從袋里拿出煙來看了看,隨口說了一句:“呦三字頭的,哪兒買的,別是假的吧,現(xiàn)在的假貨可多,商場里的東西也保不準(zhǔn)!”
孫海臉色僵了僵,孫海的媽媽臉色也變了,那個二姨急忙接過話去:“卓然,說什么呢?!闭f著跟蘇荷笑了笑:“你被介意啊,你表嫂這人說話直?!?br/>
說話直?這根本就是沒教養(yǎng),而且,孫海家里這些人仿佛還習(xí)以為常,甚至有些習(xí)慣捧著她,弄的蘇荷很有些別扭。
桌上的菜也沒吃幾口,就聽對面孫海的表哥說話了:“小蘇在哪兒上班呢?剛聽大姨說了一句,沒聽清。”
蘇荷還沒回答,孫海就忽然接過去:“小蘇在東煬總公司?!边@一句話說出來,飯桌上的氣氛立馬變得詭異起來,孫海卻仿佛不知道似的繼續(xù)說:“小蘇也是運氣好,她原來那個公司,前不久并入了東煬旗下,小蘇就調(diào)到了總部?!?br/>
孫海那個表嫂忽然說:“真的假的?小海你別聽風(fēng)就是雨,你家小蘇的學(xué)歷是不差,可也就是個本科,能進(jìn)去東煬?怎么可能,做什么的?哪個部門?幾樓?”那語氣跟審犯人似的
孫海側(cè)頭看著蘇荷,用眼神示意蘇荷,蘇荷忽然覺得特沒意思,這都什么跟什么,卻也只能開口說:“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助理,在二十一樓?!?br/>
孫海的表嫂聽了之后,仿佛松了口氣,笑了起來,慢慢的說了一句:“小蘇大概還不知道,二十一樓是莫總的辦公區(qū),打雜的助理是不可能在二十一樓的?!?br/>
蘇荷抬頭看著她,實在不明白,這個表嫂什么心態(tài),自己跟她無怨無仇吧!而且是第一次見面,她有必要事事針對自己嗎,非要把自己踩到泥里才痛快。
她正想說什么,發(fā)現(xiàn)飯桌上的人看自己眼神都變了,尤其孫海的父母,仿佛自己是個謊話連篇的騙子一樣,孫海也是一個勁兒的小聲問她:“你是不是記錯了?不是在二十一樓?”
蘇荷扭頭看著他:“孫海,我識數(shù),是不是二十一樓,我還是能分清的?!碧K荷還想這些人再不信,就把自己的識別卡拿出來,卻,對面剛才還趾高氣揚看笑話的表嫂蹭一下站了起來,直勾勾看著蘇荷身后。
蘇荷背對著包廂門,被她那眼神弄的有點慎得慌,下意識回頭,正對上趙明的笑臉,她不禁愣了:“趙助理,你怎么在這兒?”
趙明目光閃了閃,心話兒說,我也不想在這兒,不是被逼無奈,誰樂意攬這受累不討好的差事。
“趙,趙助理,我是分公司宣傳部的王卓然,上回公司年會,我還給您敬酒了呢,你還記得嗎?”
趙明淡淡瞟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卻沒接她的話,只對蘇荷說:“剛才在外頭看著像你,因此冒昧的進(jìn)來,你這是……”
說著,趙明下意識掃了眼蘇荷身邊的孫海,蘇荷一時還真不知道怎么介紹這些人,誰想到在這里能碰上趙明,而且一般情況,即使碰到了,也該裝沒看見不是嗎,他倒好,大剌剌的進(jìn)來不說,還讓自己介紹這些人,她知道誰對誰???
蘇荷為難的功夫,孫海已經(jīng)開口了:“我是小蘇的男朋友孫海,這些都是我的家人,今天趕巧在這里聚餐。”
男朋友?而且,都見家長了,趙明剛進(jìn)來瞧見這意思就覺得不太妙,不過還是心存僥幸的問了一句,他是希望蘇荷別這么想不開,她知不知道外頭那位老大是什么人,這么上趕著往死里作,可蘇荷就想不開了,人不但有男朋友了,瞅這意思,說不準(zhǔn)沒幾天就辦事了。
其實趙明覺得,這樣才是人蘇荷正確的人生,可老大打定主意摻合進(jìn)來,就算明天蘇荷就結(jié)婚,也得黃。
這會兒聽見這什么孫海的確認(rèn)以后,趙明不禁用一種悲憫的目光掃了他一眼,這小子真不知道怎么死的??!還有蘇荷,她還真當(dāng)老大是好人了嗎?什么眼光??!不過,趙明也不能就這么把人拽走,跟孫??蜌饬藥拙洌矝]搭理王卓然,轉(zhuǎn)身出去,直接進(jìn)了旁邊的包廂。
莫東煬長腿長腳的坐在哪兒看著他呢,那眼神……,趙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過是替蘇荷哆嗦的,也許是哪個不長眼的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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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是她什么人?”莫東煬的語氣很淡,以趙明多年的經(jīng)驗,老大的語氣越淡,說明事兒越大,后果也越嚴(yán)重,他在心里替蘇荷祈禱了一句,才說:“那個孫海是蘇荷的男朋友,今天是孫海家里聚餐,孫海有個親戚在分公司的宣傳部任職?!?br/>
莫東煬卻直接站了起來,丟下一句話:“通知她公司出差,一小時后我要在公司見到她?!?br/>
出差?去哪兒?趙明愣了愣,雖說老大經(jīng)常興之所至就消失幾天,可好歹也要有個目的地吧!尤其這回兒還帶著人蘇荷,不會真的一怒之下嫉火攻心,把蘇荷弄到深山老林里毀尸滅跡了吧,卻聽遠(yuǎn)遠(yuǎn)飄來一句:“J市?!?br/>
趙明這就明白了,j市雖不算遠(yuǎn),可那里是軍區(qū),老大最鐵的戰(zhàn)友封來剛調(diào)到哪兒當(dāng)師長,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牛不??磁笥?,就看老大身邊這幾個朋友,就知道老大當(dāng)年多牛了,小燦跟他說過:“我爺爺說,我九叔要是不退伍,以后說不定能混個將軍?!?br/>
趙明跟出來的時候,莫東煬已經(jīng)走了,然后給他發(fā)了個短信,讓他把那個孫海調(diào)查清楚,趙明嘆口氣,就知道那小子要倒霉了,不過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得把蘇荷叫出來,再待在里頭估摸就出人命了。
蘇荷真給孫海爭臉了,本來還都以為蘇荷吹牛,趙明這一進(jìn)來,風(fēng)向直接轉(zhuǎn)了過來,沒有人再質(zhì)疑蘇荷的事,你一句我一句的的熱絡(luò)起來。
孫海的父母看著蘇荷,臉上都快笑出花了,只有二姨一家有點訕訕的,尤其王卓然,王卓然不信自己看走了眼,孫海這個對象,一看就不是多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會是二十一樓的助理,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其實蘇荷很尷尬,她覺得這些人把她的工作想的過于偉大了,想想她除了吃跟睡,哪還干了什么別的,真是慚愧的不行,可孫海的親戚太過熱情,弄的她越來越尷尬,最后還是手機(jī)救了她。
她一看見來電是趙明,先是愣了一下,才站起來走到一邊接起來,那邊傳來趙明有些抱歉的聲音:“蘇荷對不住啊,j市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兒狀況,莫總需要立刻趕過去,莫總讓你跟著去,一小時后從公司出發(fā),你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蘇荷暗暗松了口氣,與其跟孫海的家人吃飯,她寧可跟著莫東煬出差。
“小蘇有什么事嗎?”孫海疑惑的問了一句,蘇荷轉(zhuǎn)過身說:“很抱歉,J市那邊分公司出了點事兒,我現(xiàn)在要跟著莫總出差?!?br/>
孫海還沒說話,孫海的媽媽已經(jīng)先開口了:“快去快去,咱們也不是外人,什么時候吃飯不是吃,小海你趕緊去送小蘇,別耽誤了正事?!?br/>
蘇荷終于解脫,但她不知道,那邊有只受了刺激的大灰狼,已經(jīng)迫不及待張開大嘴,準(zhǔn)備啊嗚一口,把她吞的骨頭都不剩,省得夜長夢多……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終于完成,謝謝親們的支持,欣欣向榮會努力更新滴。</P></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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