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門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關(guān)了起來,那個看起來挺慈祥的老板此時正一臉陰沉地守在門口。
青龍眼中冷冽寒芒一閃而過,從腰間猛然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桌子中間,把所有貼在桌面上的臉都震得生疼。
“現(xiàn)在,是時候談?wù)劷灰琢恕!鼻帻埌淹嬷笆椎陌驯?,用蔑視的眼神俯視著眾人說道。
“跟剛才真是判若兩人啊,大公子!看來你那些彬彬有禮的舉動都是裝出來的吧?!边_隆用斜眼瞪視著上方青龍的嘴臉,強忍著怒火說道。
“東方大陸有句話叫做先禮后兵,你們可能沒有聽過吧?”青龍瞇起眼睛,笑呵呵地說道。
艾莉西亞動了肝火,翻倒的茶水弄得她的頭發(fā)黏黏的,感覺很不舒服,她咬了咬牙,怒斥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青龍先是給了旁邊的兩個手下一個眼色,只見他們點了點頭之后,漸漸地向艾莉西亞逼近。
艾莉西亞開始不安起來,現(xiàn)在她被兩個身高馬大的男人制伏著,根本沒有力氣反抗。面對逼近過來的對手,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呃啊啊啊?。。。?!”一旁傳來一陣兇神惡煞般的咆哮,整個桌子隨著那聲音猛烈地搖晃著。
達隆咬緊牙關(guān),使出了渾身的力量。他用手掌牢牢地扣住桌沿,面目猙獰,青筋暴露。在三個對手的控制下,竟然勉強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待臉離開桌面,他就將力道全部灌輸在雙手的關(guān)節(jié)處,想要一舉將桌子扯飛,解放同伴。但是,突如其來的一陣暈眩,讓他猝不及防。腳下一軟,又癱在了桌面上。
“真是頭蠻牛!”看青龍的樣子,似乎也是嚇了一跳,他趕緊示意,再添三名手下去控制達隆。于是,達隆的雙手雙腳以及整個腦袋,都被人牢牢地鎖死在桌子上了。
看到達隆被制伏,那兩個人才放心地走到艾莉西亞身邊,并把手伸進她的衣服里。這種舉動引起了少女瘋狂的反抗,達隆側(cè)著臉看著這一幕,上下牙關(guān)緊鎖,牙齦都被他咬出了血。
那兩個人在摸索了一陣之后,抽出手來,掌中多出了幾個沉甸甸的袋子。看到那些東西,達隆才終于舒了一口氣,原來他們只是奉命去取出艾莉西亞藏在衣服里的金幣。
扎扎茶本想趁達隆大鬧的時候伺機反抗,但也跟達隆一樣,被一股暈眩感沖擊,渾身疲軟下來。
“真是卑鄙,你對我們用毒了?”扎扎茶在了解了自己身體情況之后,怒視著青龍,咬牙切齒地說。
“毒?”艾莉西亞眉毛一揚,對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一陣感知,發(fā)現(xiàn)確實不太正常,“怎么可能?!不管是酒菜還是茶水,我們什么都沒碰!”
“呵呵?!鼻帻埼⑽⒁恍?,說道,“那這個呢?”
說著,他從一名手下那里截下一管煙槍,吸了一口,沖艾莉西亞呼出一片白煙。
白煙撲面,艾莉西亞精神頓時有些恍惚。原來,從進入這家早茶店之后,他們就一直在攝入這些慢性的毒藥。
“那你們怎么會沒事?”艾莉西亞看著青龍,覺得他也跟自己一樣吸著同樣的空氣,卻絲毫不受影響,不禁有些疑惑。
青龍又是微微一笑,從容地說道:
“行業(yè)機密?!?br/>
凱爾洛亞現(xiàn)在感到十分得懊悔,他身為這個團隊的最年長者,理應(yīng)早些發(fā)現(xiàn)青龍的詭計并提醒眾人,但是他沒有想到整個茶館都是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關(guān)于這一點他確實是疏忽了。
至于盜賊公會的人為什么不受煙霧影響,其實也很好聯(lián)想,無非只有那么幾種可能。要么是他們掌握了特定的呼吸方法,可以刻意避開煙霧進入鼻口,要么就是他們有特殊的手段清除這種空氣毒藥對自身的效果。無論他們用的是什么方法,在這種時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此刻凱爾洛亞在雙手被束縛的情況下,根本無法使用法術(shù)??v然達隆一身蠻力,在毒藥的效力下也無濟于事?,F(xiàn)在的他們算是徹底中了敵人的計,成為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梅露琺早就嚇得渾身發(fā)抖,不敢吱聲。艾莉西亞用余光瞄到這個小蘿莉眼中滾落的淚水,嘆息了一聲,說道:
“錢都給你們吧,但我請求你不要動我的同伴。”
“啪!啪!啪!”
一陣清亮的拍手聲在大廳中響起,青龍笑意盎然地說道:
“真是可貴的友情,不過,既然現(xiàn)在是我占了談判的上風(fēng),要怎么談,當然是得我說了算。”
轉(zhuǎn)瞬間,青龍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冰寒。
“把這個丫頭和這頭蠻牛留下,其余的人,全部帶走!”
艾莉西亞慌了,她看到扎扎茶,梅露琺還有凱爾洛亞被那些面貌不善的人拖走,向后廚的方向走去。那里有著通往后巷的出口,天知道他們會被帶到哪里。
梅露琺哭得更兇了,她早就聽說被盜賊公會帶走的女孩,不是被拉去賣yin就是會被賣給人口販子,甚至還有些被割去舌頭做了有錢人家的xing奴那些恐怖的傳聞此刻如此真實地擺在她的面前,讓她淚流不止。她用顫抖的聲音向艾莉西亞求助,哭喊著:
“艾莉西亞……救救我!”
艾莉西亞真的怒了,她簡直怒不可遏。但是,她又很絕望,絕望于自己的無力。她滿眼都是不甘的淚水,嘴角被咬碎,一行血水流向下巴。無言中,她又想起那個在落日下為她擋住整個世界的背影。每次她都是活在別人的庇護下,而等到自己的同伴真的需要她的時候,她卻無能為力。
她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用力攥到掌心都發(fā)紫的地步。她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無休止地發(fā)生,她現(xiàn)在只想用盡所有的力氣撲向青龍,跟對手拼個你死我活。
“冷靜!”
突然一個聲音讓她回復(fù)了神志,她循聲望去,只見達隆正用擔憂的目光注視著她。
“他只把我們兩個留下,一定有他的目的,我們先聽聽他怎么說?!?br/>
艾莉西亞眼看著三個伙伴被拖到看不見的地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后,心情終于平復(fù)下來。她忽然睜開那清澈如湖泊般的眼睛,不懼地盯著青龍說道:
“我只有一個要求,放了我的同伴?!?br/>
青龍審視著這個敢于與他針鋒相對的少女,點了點頭,對手下一陣示意,艾莉西亞和達隆同時被抬了起來,盡管雙手仍被束縛著,但起碼可以挺直腰板站著,臉不用再被按在桌子上了。
“我說了,我是來談一個交易的。”
“什么交易?”艾莉西亞問道,她的聲音平靜如水,與之前判若兩人,同伴被劫看來讓她的心態(tài)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青龍就這樣一邊觀察著她,一邊說道:
“我想跟你打個賭?!?br/>
“別賣關(guān)子了,我沒有時間?!卑蛭鱽喌穆曇魯蒯斀罔F。
青龍聳了聳肩,說道:
“我想邀請你參加一個游戲,你贏了的話,我不僅會釋放你的同伴,并且還會歸還所有的金幣給你。”
“那要是我輸了呢?”
“你和你的同伴,都得死?!鼻帻埐粠魏胃星?,輕描淡寫地說道。
艾莉西亞再次深呼吸一口,尋思了數(shù)秒過后,回問道:
“你說這是打賭,所以你也會下相應(yīng)的賭注咯?”
達隆不禁有些驚訝,現(xiàn)在正在問話的艾莉西亞仿佛是他不認識的人。可能是同伴的危機讓她前所未有地認真了起來。說實話,艾莉西亞以前給人的感覺,就像只睡貓,但現(xiàn)在,她不管是氣場還是語調(diào),都與之前大相徑庭。從她身上,達隆似乎看見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氣勢。那道氣勢,凌冽如北風(fēng),銳利如劍刃,威重如山岳。那道氣勢,隱隱的如幼獅一般。觸動獅子之威嚴者,必不輕饒。
青龍深深地看了艾莉西亞一眼,篤定地說道:
“當然,我可是一個賭徒,賭注不下重點,根本玩不起來啊?!?br/>
艾莉西亞冷哼一聲,問道:
“那你想以何為注?”
青龍雙手背負身后,笑道:
“跟你一樣,我也賭上我的性命好了?!?br/>
見青龍說得如此隨性,艾莉西亞不禁面露狐疑之色,問道:
“你是在開玩笑么?”
青龍那種隨意的態(tài)度讓艾莉西亞不得不有一種被調(diào)戲的感覺。
“千真萬確,如果我輸了,我就把我的性命交給你,如何?”
艾莉西亞凝視著青龍的眼睛,青龍也毫不忌諱。兩者對視長達數(shù)秒后,艾莉西亞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好吧,我跟你賭。”
達隆在一旁一直目睹著兩人談話,卻未插嘴。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艾莉西亞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再需要自己這個家長介入了。
眼看事情已經(jīng)定下,他才出聲問道:
“所以呢,這個游戲該怎么玩?”
青龍見二人已經(jīng)入局,滿意地說道:
“這是一個連環(huán)游戲,需要好幾個步驟,我不會告訴你們這個游戲從哪里開始,也不會告訴你們這個游戲該怎樣結(jié)束,一切都需要你們必須自己去尋找?!?br/>
“你是在玩我們么?”達隆忍不住又要發(fā)飆,整個中央都市那么大,但青龍居然連游戲在哪里開始也不告訴他們。達隆認為,這根本就是故意在刁難他們。也許,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游戲,只是青龍隨口胡謅,尋他們開心。
“好吧好吧,看你們這么可憐,就給你們一點提示好了?!鼻帻垞u了搖頭,像是無可奈何一般地說道,“去南區(qū)搜索吧,在那里你們能找到這個游戲的起點。時間限制為次日黎明之前,如果在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你們還沒有通關(guān)這個游戲的話,那你們就只好認輸咯?!?br/>
青龍給的提示只是在范圍上縮小到了原來的四分之一,但是去哪里,要干什么,艾莉西亞和達隆仍舊是一頭霧水。
回想著梅露琺被帶走前那害怕的表情,艾莉西亞下定了決心,說道:
“走吧,達隆!不管這是個什么破游戲,我們給它玩通關(guān)就好了!”
青龍的手下松開了捆縛兩人的手,艾莉西亞背過身去,牽著達隆大步走向門口,并推開了那扇禁閉的大門。在背后青龍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踏入了外面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