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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漫著大大的‘尷尬’二字。

    會在這種時候說這種不正經的話,除了秦玥沒別人。

    聽的穆芊顏險些沒噗笑出來。

    剛才她還覺得婉皇妃難纏,不耐煩。

    被秦玥這么一逗,心情都好了不好。

    也就只有他,敢這么不分場合的下婉皇妃的面子。

    說什么讓她再生一個,這不是當眾在取笑她,不給她面子嗎?!

    即便不去看,她也知道婉皇妃是個什么臉色?

    “放肆!”果不其然,婉皇妃當場拍桌斥呵,“秦玥,貴為堂堂親王,你的禮教都學到哪去了?竟敢如此口不擇言!”

    顯然,秦玥惹到了婉皇妃。

    秦玥那張嘴啊,穆芊顏最了解了,向來都是氣死人不償命的。

    雖說逞了一時口舌之快,但開罪婉皇妃,并非明智之舉。

    “皇妃娘娘……”

    “口不擇言?本王何處口不擇言了?父皇正值壯年,皇妃娘娘又想要女兒承歡膝下,為父皇綿延子嗣,本就是后宮妃嬪之責,難道皇妃娘娘不想為父皇添兒添女嗎?”

    穆芊顏剛想來說稍作勸解,奈何秦玥插嘴比她更快。

    “……”穆芊顏嘴角一抽。

    忍著,不能笑…

    可秦玥那張嘴就是這么惹人嫌,惹人笑。

    當然,嫌者,是婉皇妃。

    惹人笑的,自然是她們這些旁觀者。

    穆芊顏悄悄瞟了一眼,雖說秦恒表面上沒什么表情,可分明是同她一樣,在忍著笑。

    秦玥他一個大男人,這種話居然說的這么直白。

    瞧瞧婉皇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羞怒極了。

    秦玥這么說,丟人的是她?。?br/>
    她貴為皇妃,秦玥竟敢如此取笑她?

    還說什么不想為陛下添兒添女?

    哼!?她倒是想添,可他問問他那個父皇行嗎?

    婉皇妃羞怒的憋紅了一張臉。

    然后陪同遭罪的,就又是穆芊顏了。

    相似的經歷,不止這一次。

    上次太子娶杜若的時候也是這樣,她平白受累。

    只不過上次捏著她的,是皇后。

    這次換了婉皇妃捏著她。

    自己吃了秦玥的癟,潛移默化的,就把氣撒在她身上!

    簡直無語。

    婉皇妃抓著她手的力道可不小。

    把她手都抓疼了。

    穆芊顏不露痕跡的微微蹙眉。

    秦玥要是再這么刺激婉皇妃,她這手就成了婉皇妃的出氣筒了。

    “你!秦玥,本宮豈容你在此胡亂妄言!連你父皇都敢置喙,你果真是膽大包天……”

    “母妃…四弟許是一時喝多了,母妃寬容大度,看來今日是兒臣喜宴的份兒上,還請母妃莫要與四弟一般見識?!?br/>
    婉皇妃氣的跳腳,眼看就要對秦玥不客氣了,卻沒想到,秦瀚宇突然冒出來替秦玥說話。

    喝多了?

    秦玥可一杯酒都沒喝呢。

    穆芊顏意味不明的瞅了秦瀚宇一眼,他為何替秦玥解圍?

    或許別人的勸阻婉皇妃聽不進去,可秦瀚宇的話,對婉皇妃多少還是有些作用的。

    誰讓婉皇妃膝下就他這么一個兒子呢。

    可秦玥實在是太沒規(guī)矩了!

    竟敢公然的這么嘲笑她!

    但一想,現(xiàn)在朝野上下,都唯她兒子馬首是瞻,之后還愁除不掉一個秦玥嗎?

    秦玥也就嘴上占點便宜,他還能翻天了去不成?

    如此一想,婉皇妃便消氣多了。

    穆芊顏清楚的感覺到,婉皇妃捏她的手勁兒松了,便知其心境變了變。

    如此,婉皇妃肯定是想到,往后要弄死秦玥,易如反掌!

    “皇妃娘娘,三皇兄說的是,四哥想必是喝多了,才會言辭不當,還請皇妃娘娘看在今日乃三皇兄大喜之日的份兒上,就原諒四哥一次吧?!?br/>
    這個時候,干凈如陽光的六皇子秦恒也開口替秦玥求情。

    全然就是將秦瀚宇的話重復了一遍。

    秦恒看著干凈陽光,但說話,顯然還是顧及頗多的。

    畢竟是常年生活在宮里的人,最懂的,還是察言觀色。

    或者說,是仰人鼻息的活著。

    說話做事都得小心謹慎。

    有秦瀚宇和秦恒求情,等于是給婉皇妃拉回了一些面子。

    然后高傲的一吭氣,一派施恩者的口吻道,“罷了,看在弘王和恒王替你說情的份兒上,本宮便不與你計較?!?br/>
    在座的人都不傻,婉皇妃這施恩的話,自然是跟秦玥說的。

    然而,秦玥連眼神都沒動一下,面不改色的勾著嘴角笑著,透著一貫的輕佻邪魅,半點都沒有將婉皇妃放在眼里!

    仿佛就像是婉皇妃一個人在唱獨角戲一般。

    同樣的,婉皇妃也沒把他放在眼里,含著三分輕蔑的口氣說道,“秦玥,你不要以為你得了城防衛(wèi)的職權,便可目中無人,你若再這么囂張下去,怕是連你父皇都保不住你。”

    說到最后,婉皇妃還大有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教訓著秦玥。

    但實則是在警告秦玥。

    別以為得了城防衛(wèi)的職權,就可以和她兒子爭!

    城防衛(wèi)一語聽在穆芊顏耳朵里,令她訝異了一下。

    看來她前世里隱約的一點記憶并沒有記錯。

    城防衛(wèi)的職權果然是落在了秦玥頭上。

    其實細細一想,便不難想到其中緣由。

    太子被廢,不論朝堂后宮,都是秦瀚宇跟婉皇妃母子一家獨大。

    帝王之術,無外乎制衡二字。

    如今陛下給了秦玥城防衛(wèi)的職權,可不是看重秦玥,不過是將秦玥當做一顆棋子,利用他來制衡秦瀚宇罷了。

    以前有太子來牽制秦瀚宇,現(xiàn)在太子沒了,雖說保住了太子不被流放,但到底是廢了太子,縱觀幾個皇子,也就秦玥還能跟秦瀚宇抗衡一下。

    至于秦恒…

    穆芊顏思慮的目光往秦恒身上看了一眼,她都知道這個六皇子尚且不如秦玥。

    作為皇帝,哪會不了解自己的幾個兒子?

    所以秦玥就成了新的‘提拔’對象,好用來制衡秦瀚宇。

    穆芊顏都懂的道理,不用說,對于常年摸爬滾打在朝堂和后宮的人來說,又豈會想不到?

    所以婉皇妃和秦瀚宇都清楚,陛下提拔秦玥,實則就是牽制秦瀚宇。

    皇帝,掌管天下生死,生殺大權,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可實則,不過是個最高貴的卑劣之徒罷了。

    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

    兒子,妻子,都逃脫不了他的利用。

    倒是秦玥本人,不論說他囂張也好,目中無人也罷,他壓根兒就不為所動。

    散漫又愜意的坐著,連眼神兒都懶得抬一下,“皇妃娘娘可真會說笑,有皇妃娘娘在上,本王哪敢囂張?至于目中無人,本王可就更受不起了,這頂高帽,本王可戴不住,剛才皇妃娘娘說本王口不擇言,本王也請皇妃娘娘慎言才是,本王得了城防衛(wèi)的職權,那是父皇的旨意,皇妃娘娘若有意見,大可去找父皇說,何必在此跟本王為難呢?”

    秦玥說話悠哉悠哉的,可說話卻是一點都不饒人啊!

    婉皇妃又再次吃了一口憋氣,只能憤憤然的瞪著他。

    居然搬出陛下來壓她?

    婉皇妃又豈會不知城防衛(wèi)的職權為何會落在秦玥頭上?

    還不都是她那個夫君猜忌她兒子!

    論才干,論地位,她兒子哪樣不比秦玥強?

    可偏偏,陛下就將城防衛(wèi)這么重要的職權交給了秦玥!

    這是明擺著信不過她們母子啊。

    婉皇妃真是想想就覺得生氣。

    當初從她兒子手上卸下了城防衛(wèi)的職權,太子廢了,結果但便宜秦玥。

    婉皇妃嬌媚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冷光。

    虛情假意的男人!

    在床上說著有多愛她,可下了床,便是處處提防她們母子。

    男人皆不可信,只有握在手里的權勢才是最重要的。

    秦玥膽敢嘲笑她在前,還敢說她為難他?

    她哪為難秦玥了?

    如此反咬一口,真是可惡。

    婉皇妃一口氣真是忍到了嗓子眼兒,就差沒噴發(fā)出來了。

    眼瞅著婉皇妃要發(fā)飆,穆芊顏心下嘆息一聲,不動聲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盈盈一拜道,“皇妃娘娘息怒,玥王殿下快人快語,想必并沒有不敬皇妃娘娘的意思?!?br/>
    心想著,阿玥倒是圖了一時口快,還得她來賠個罪。

    不敬…

    他就是不敬…

    秦玥素來就是個乖張暴戾的名聲在外,說他快人快語,已經是很好了吧?

    再把他往難聽了說,她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這么忽弄著吧。

    料想婉皇妃不會在這個時候對秦玥怎么樣。

    畢竟今天是個大喜日子呢!

    同時穆芊顏垂眸的瞬間,不露痕跡的側目瞟了一眼秦玥,要他別再說話,別再火上澆油!

    這可是在弘王府,別搞不好,她們都出不了這弘王府!

    穆芊顏的勸解,婉皇妃還是做了變態(tài)的,即使心里不痛快,但還是扯了個笑臉,“芊顏你心善,本宮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與他計較。”

    “多謝皇妃娘娘?!蹦萝奉伷ばθ獠恍Φ某读顺蹲旖?。

    面子?

    呵,她都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大的面子啊?

    不過…她總覺得,婉皇妃看她的眼神里有絲絲異樣?

    婉皇妃扶了她起來,并且譴了她入座,一桌酒席下來,氣氛也夠怪的了。

    秦玥沒再說話,他純粹就是看在顏顏不讓他再招惹婉皇妃的份兒上,才不說話的。

    誰讓他聽媳婦兒話呢!

    秦玥的臉上,好比就寫著‘妻奴’兩個字。

    剩下的兩個人,就要安靜多了。

    一個秦恒,他是沒有他說話的份兒上。

    一個秦瀚宇,他是無需多說,有個母妃‘神助攻’,相信很快就會拿下穆芊顏的。

    一桌酒席喝下來,誰也不理誰,就像是幾個相互不認識的人同坐一桌。

    氣氛很怪,卻又毫無違和感,看上去正常的很。

    只是這一桌的目光,似乎都只有一個關注點。

    那就是穆芊顏!

    一個個的都在瞧她,她表示很不舒服!

    秦玥瞧她也就算了。

    連秦恒和秦瀚宇都時不時的瞧上兩眼,還有個惺惺作態(tài)的婉皇妃,她臉上是有金子嗎?!

    穆芊顏無語的腹譏兩句。

    她只是來送個嫁,現(xiàn)在可倒好,穆紫晴是輕松了,她倒成了公眾的矛頭。

    不過……

    穆芊顏四處看了看,總覺得像是少了點什么?

    “七公主到!”

    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道通報聲。

    穆芊顏頓時眉頭一跳,她就說是少了點什么吧?

    原來是秦昭靈!

    就說嘛,今日既然是只宴請了‘自家人’,秦昭靈哪有不來的道理?

    雖說太子被廢,連帶皇后的地位也有所動搖。

    但不管怎么說,秦昭靈也是公主,自己的皇兄納妃,哪有不來喝杯喜酒祝賀祝賀的道理?

    穆芊顏剛這么一想,就瞧見秦昭靈走了進來。

    她身側還跟著一個白衣翩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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