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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特洛斯特區(qū)。
“羅斯之墻被破壞了——”
“南方……有許多巨人來襲!”
寬敞的研討會議室內(nèi),這些令下等士兵們仰慕追隨的高層長官們早已方寸大亂,哪里還有往日的肅穆有序。
掌管著整個南方駐屯兵團的總司令匹克西斯看上去倒是悠哉的很,慢慢擰開了隨身攜帶的酒,仰頭喝了口。
入喉的嗆辣讓腦子清醒了不少,可周圍吵吵鬧鬧的,他那群部下還在爭吵,其中就屬神經(jīng)纖細(xì)的奇茲嗓門最大——
“可惡!前線已經(jīng)淪陷了嗎……為什么沒人匯報?!”
坐在奇茲身邊白色短發(fā)的女人慢慢凝眉,鏡片后的冷沉瞳眸中,有厲光一閃而過,“現(xiàn)在還不能確切知道遭到破壞的地方在哪里……如果是城門之外的墻壁,那破壞的規(guī)模就難以估計了。”
“不,城門遭到破壞也很棘手?!庇腥私涌?,同樣是滿臉的凝重,“如果附近沒有同等大小的石頭,就無法將大門堵上?!?br/>
“不能將大門堵上的話……”
所有人都想起了先前特洛斯特區(qū)那場慘烈的攻防戰(zhàn)。
那個時候,若非司令當(dāng)機立斷派出那名能巨人化的士兵舉起大石,將被破壞的大門堵住,現(xiàn)在的特洛斯特區(qū)早就如曾經(jīng)的西甘西納區(qū)一樣……徹底淪陷。
可同樣的,如果不能將破壞的地方堵上,淪陷只是早晚的問題。
他們耗盡了無數(shù)人的生命、付出那么慘烈的代價才勉強得來的勝利,如此輕易就被巨人摧毀。
——這種完全壓倒性的勝利,他們真的能夠戰(zhàn)勝嗎?
無盡的絕望與恐慌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在這種時候,爭吵又有什么意義?!
反抗、斗爭,為了人類的希望向往自由的愿望什么的,全都成了泡影。
因為現(xiàn)在連活下去,像家畜一樣屈辱的活在墻壁中都不可能了。
人類……注定要走向滅絕……
他們無能為力,無法改變現(xiàn)狀。
“現(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了?!蹦芨杏X到氛圍在嚴(yán)重飄往負(fù)向,皮克西斯終于舍得放下酒,慢慢開口,“但是……”
“但是,人類并沒有輸!”
隨著這一聲鏗鏘有力的接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被推開大門的地方。
皮克西斯眼皮微抬,直直目視著站在門口的那兩個人,透窗而入的穿堂風(fēng)吹得桌上文件嘩嘩作響,也吹起了那兩人身上的綠色披風(fēng),翻滾的衣袂在空中飛舞,身后自由振翅的異色雙翼,是人類希望的象征。
居于正首的男人表情平和,齊整的金發(fā)打理的一絲不茍。他斜后方還站著一人,個子很高,發(fā)色有些淺,但眼神很凌厲,很明顯,剛才開口說話的就是他。
“只有在放棄戰(zhàn)斗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敗北?!?br/>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異樣安靜的氛圍中,如同宣誓般的堅定心情卻傳入了每個人的心里。
“只要戰(zhàn)斗依然持續(xù),人類就還沒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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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guān)在地牢中的阿爾敏并不知外面已經(jīng)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動。
雖然牢內(nèi)一成不變的昏暗光亮讓人完全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憑著日日送來的三餐,還是能大致推算出時間過去了多久。
他仰面躺在床上,腦中思緒紛亂,想的卻全是那日只淺淺交談幾句話的埃爾文。
——團長他……應(yīng)該還是在懷疑自己吧。
他究竟有沒有說謊,這種事情明明簡單到調(diào)查一下就能清楚,可現(xiàn)在還不打算放他出來,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可是、可是總覺得有什么地方很讓人在意。
——就憑著他是最后一個見到韓吉隊長的人就判斷有犯案動機,這種決策……
——也未免下得太過草率了吧……
——完全就不像是埃爾文團長平日的行事風(fēng)格!
“……是發(fā)生了什么更重要的事嗎?”阿爾敏若有所思,腦中似有什么一閃而過,他猛地怔住,繼而茅塞頓開。
——就、就像是上回揪出阿尼一樣……這次的事,埃爾文團長難道是想抓出內(nèi)鬼……
喀啦。
只聽得清脆的金屬敲擊聲從前方傳來,阿爾敏被打斷了思緒,下意識坐身,就見不知何時過來的利威爾正站在牢房外頭,眉間滿是陰郁的解著纏繞在木欄間沉重的鐵鎖。
“利、利威爾兵長……”他驚訝了,難道就到了用餐時間?
因為情況特殊,所以在阿爾敏被關(guān)進來后,一日三餐外加必要的洗漱都是利威爾親自包辦的。
只是全程臭臉,那副看起來就像是能殺死人的陰郁表情每每都讓阿爾敏心驚膽戰(zhàn),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做了導(dǎo)火線,惹得利威爾積蓄的惱意爆發(fā)。
可以說,如果不是為了送餐或是壓他去洗漱,其他時間壓根就見不到利威爾的,至于原因……
“喂,小鬼。”利威爾扯下鐵鎖,略顯粗暴的抬腳踹開牢門,“你每天的清洗都是在糊弄我嗎?”
“唔……”
“十里外都能聞到你身上的臭味?!崩柲樕诘脜柡Γ艾F(xiàn)在立刻給我滾去洗澡?!?br/>
說話的同時,一串鑰匙也跟著拋了過來,阿爾敏有些手忙腳亂的接住,暗自嘆了口氣。
雖然因為利威爾的重度潔癖早在搬進來的第一天就徹底清掃了一遍,但是長久不見陽光和通風(fēng)的地下室……
——有味道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吧。
都這么久了,難道利威爾兵長還沒習(xí)慣?
難得有心情在心里吐槽,阿爾敏慢吞吞的解開了手腳上鐵烤,然后活動了下四肢,下床穿鞋。
“別磨磨蹭蹭,”利威爾的語調(diào)滿是不耐煩,“快點?!?br/>
——這種滿是霉味與骯臟的地方,從來都能讓他的心情降到最差。
“是?!?br/>
走出地牢后,理所當(dāng)然的被利威爾壓到澡堂清洗一番,過程自然是一如往常的臉紅心跳。
對此阿爾敏再是悲憤抗議也無效果,利威爾壓根就不理會他的請求,至于在力量上取勝……更是無稽之談。
——就他那兩下子還想和人類最強叫板?
渾身上下都被大力搓洗到發(fā)紅,特別是下[0]身那里,在遭到利威爾殘忍又大力的蹂躪后至今還慘兮兮的抽痛著,阿爾敏眼中含淚,濕軟的金發(fā)有些長了,似遮非遮的掩住了那雙湛藍清澈的瞳眸,他顫顫的用浴巾包住自己,腳下有些不穩(wěn)的跟在利威爾身后走出浴室。
本來以為接下來就要被丟回地牢用餐,可讓人意外的,利威爾竟直接將他帶到了房間,還從衣柜里取出一身白色襯衫、以及淺棕色的兵團制服。
“給你五分鐘時間。”利威爾將衣服隔空拋了過去,然后便徑自往沙發(fā)上一坐,手臂懶散的搭著靠背,頗顯舒適的翹起了腿。
“……”阿爾敏捧著換洗的衣服,怔住了。
這是……打算放他出來的意思嗎?
他忍不住看了利威爾一眼,“兵長?!?br/>
“四分半?!?br/>
“唉?”
“再磨蹭就給我滾去訓(xùn)練場上換?!?br/>
“啊,不、不要!”阿爾敏嚇了一跳,忙道:“那、那個,兵長……我想申請去一趟廁所?!?br/>
“駁回?!?br/>
“可……”他都還沒說要去做什么!
“小鬼,你以為你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與阿爾敏的無措不同,利威爾倒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面上表情分毫未變,眸色淡漠,“囚[0]犯沒資格談條件?!?br/>
“……”囚……囚[0]犯?
阿爾敏心中怔忪,不自覺攥緊了手上的制服。
這話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并沒恢復(fù)自由嗎?
可……如果不是打算放他出來,那干嘛要換衣服?
——根本就沒有意義啊。
利威爾斜睨了過來,“關(guān)了幾天腦子都關(guān)傻了?衣服不會換?”
“并不……利威爾兵長,”阿爾敏深深吸了口氣,太多太多的疑問擠沖在腦子里,已經(jīng)憋到極限了,如果再不說出來的話,“我現(xiàn)在……”
“你現(xiàn)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把自己收拾好?!焙敛涣羟榈拇驍嗨茨苎员M的話,利威爾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還是你想整個兵團等你一個人?”
這話一出,阿爾敏就算是心中再有茫然也不敢耽擱下去了。
白皙瘦弱的身體甫一暴露在空氣中,便被寒氣侵略的顫抖了下,他的肌膚光滑得不像男孩子,又加之少有傷疤,以至于看上去沒什么料也另有一番賞心悅目。
利威爾調(diào)整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視線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他。
阿爾敏如站針氈。
從背后傳來的目光太過強硬,滿滿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意味,可這種關(guān)頭又無處可躲,他只得不自在的加快了換衣的速度。
可越急就越是會出錯,小小的衣扣像是故意搗亂似的來回數(shù)次都讓他扣岔。
“阿爾敏。”利威爾忽然出聲。
“唉?”
“過來?!?br/>
“我、我馬上就好了。”以為是嫌他動作太慢,慌亂之下阿爾敏也顧不得身上歪斜扣著的襯衫,抓起長褲就往上套。
利威爾似是輕嗤了下,緊接著便是布料摩擦而過的好聽撲簌聲。
兵……兵長過來了!
這一認(rèn)知讓阿爾敏不自覺僵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