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香雪的聲音,辛夷驚起卻回頭,望進一雙杏眼里。那雙圓瞪著的杏,撲閃著兩灣隨時都有可能溢出來的秋水。
辛夷疑惑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她明顯布下氣障,把自己的氣息隱藏了起來。辛夷伸手把那氣障點碎,那陪伴了他幾萬年的氣息,立即彌漫在他的面前、襲上他的心間。
辛夷貪戀地盯著香雪如玉的臉,伸手撫上她的墨,溫柔地道:“原來香雪變成人形,竟有如此凡脫俗的美麗?!?br/>
那個吻辛夷的人也站起來,死死地盯著香雪,眼中盡是一片悲涼。
香雪扯下辛夷的手,固執(zhí)地盯著辛夷道:“你們剛剛是在做夫妻間的事,還是在行 野和事?”
“大膽!居然敢對梅邊先生無禮!”幾御靈宮的人拔劍,氣勢洶洶地朝香雪擊來。
香雪舉手往后面揮去,把那幾個擊來的人拂飛。頭也不回地盯著辛夷,僵著聲道:“梅邊?你就是宮主的男人梅邊?”
“香雪……”辛夷看著香雪正欲解釋,卻見一個男子沖過來。
“香雪,不是說好不胡鬧的嗎?他們本來就是一對,不是野和!”慎獨飛過來拉住香雪道。
“你在胡說什么?”辛夷看著慎獨拉住香雪的手,怒從中來,伸手就往慎獨的百會穴拍去。打算直接取他的性命,一點余地都不留。
香雪知道慎獨受下這掌必死無疑,素手爭翻運氣去接下。辛夷見香雪伸手去接,他知她接不下這掌,忙把掌勁往四周散去。四散的掌勁,把周圍的東西都擊碎了。一些靈力低的妖,在這掌勁擠壓下 ,變回原形沒了氣息。
由于辛夷把掌勁化去了一部分,香雪輕松地把他擊退。香雪一擊退辛夷,便揚起玉掌朝吻辛夷的女子拍去……她一開始就想做這樣做了!
那女子見掌拍來想逃,卻被掌風壓住完全動彈。但在香雪快擊到她的時候,卻被辛夷伸手接下了。
雙掌相接,嘭地一聲,四周的物體都被震飛,震碎??克麄冏罱纳鳘毢湍桥?,也震得重重地撞到墻壁上,口吐鮮血一時間竟也爬不起。
去勢已盡香雪收回掌,對辛夷強笑道:“我懶了幾萬年,靈力跟你相差不只一大截呀!”
“所以呢?”辛夷再次貪戀地盯著香雪,他等她變成人形等了那么久。不想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竟是一場激烈的搏殺。
“她是誰?”香雪指向剛剛吻辛夷的女子。
“她叫莫如,是御靈宮的宮主?!毙烈牡?。
“你就是被大家傳得神乎其神的梅邊?”香雪盯著辛夷道。
辛夷點點頭道:“我在外邊叫梅邊,但我叫辛夷……”
“知道了!”香雪苦笑一下,原來動心只有她一個人。她轉(zhuǎn)身走過去把慎獨扶起來道?!皠倓偞驍_了,告辭?!鄙鳘毧傁矚g說禮多人不怪,禮有時候也能掩飾人心中的狼狽。
“慢著!”辛夷飛到香雪的面前,擋住她道?!八梢噪x開,你得留下!”
“憑什么要我留下?”香雪怒道。這個地方她是片刻也不想留了。
“就憑……”辛夷想了想,指著一片狼籍的場面道。“就憑你把這個宴會搞砸了?!逼鋵嵥皇窍胝覀€借口,把香雪留在身邊罷了。
香雪咬牙道:“是你先動的手!這怨不得我。”
“我討厭的人打擾到我了,我自然要動手了?!毙烈睦淅涞仄成鳘氁谎?,這個人的存在讓他很在意……香雪待他似乎很好。
“我不過打擾了你們一會而已,你們成了親之后,有大把的機會做夫妻間的事?!闭f到他們成親,香雪的心就是一陣陣鈍痛。“犯不著下這樣的重手吧?”
“你這都是在哪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辛夷皺眉道,香雪到這里之前都去過哪里?“你化出人形有多久了?”
“不知!”香雪向來不關(guān)心時日,過了多久她從沒注意過。她只知道她等了辛夷很久,找他也找了很久。結(jié)果……香雪忍不住莫如身上瞟了一眼——確實是個讓人動心的美女。
“不知?”辛夷疑惑地看著香雪,想起她不通懂俗事,便試著解釋道?!耙粋€日出日落為一天,你看過了幾個日出日落?”
“這個慎獨說過了?!毕阊┑氐?。
“慎獨?慎獨是誰?”辛夷道。
“就是他呀!”香雪指著她扶著的慎獨道。
“這段時間你都跟他呆在一塊?”辛夷冷冷地看著慎獨,總覺得他有點眼熟…“你就是上次我懶得殺的人?”
“嗯,承蒙手下留情!”慎獨看向辛夷,被他眼眼中的殺氣震得一抖。
“哼!”辛夷冷哼一聲。突然覺得他上次該把他了結(jié)了的。
“香雪姑娘是吧?多俏麗脫塵的姑娘。即來了就在我這多住幾日,讓我好好款待了你。”莫如在下屬的扶持下,帶著一臉熱情的笑容來到香雪的面前?!澳氵@位朋友也受傷了,該讓他好好休息!”
“我討厭你,你離我遠點?!边@個莫如身上的脂粉香,讓香雪厭惡地皺起了眉頭。香雪玉手一揮,把莫如和她的下屬都拂到一邊去。
“大膽!”莫如的下屬見主人見辱,大喝一聲紛紛拔劍刺來。
香雪玉手拈出一朵梅花,對辛夷笑出梅花的霜雪態(tài)道:“這次動手可不能怨我了,是她們先惹的我討厭的?!?br/>
香雪說完把便將梅花拋出,那朵梅花化作千萬片飛花散開,在它舞過的地方又見血花開遍。
慎獨見香雪下手狠絕,談笑間殺死一片御靈宮的人。心知今天的事難了,忙強掙著對辛夷作揖道:“梅邊先生請見諒,香雪她不通俗事?!?br/>
“笑話!殺我御靈宮那么多,豈是一句‘不通俗事’可以了?還請梅邊先生為我們作主!”御靈宮的人知香雪不好對付,忙跪下來求辛夷了。
“你要怎樣為他們作主?”香雪看辛夷笑道。“你剛剛行為可是告訴我了,被討厭的人打擾到了,是可以動手殺的?!?br/>
莫如對香雪施禮道歉道:“香雪姑娘說的對,是我和我的下屬不對。讓姑娘討厭,打擾到姑娘了。”莫如心中暗罵下屬的愚蠢,辛夷若是站在她們這邊,一開始就動手阻止了,何必等到事后才來作主?他分明就是放任香雪動手去殺的!這個香雪在他心中份量很不一般!
“知道就好,離我遠點!”香雪理所應當受下莫如的道歉,換來一片磨牙聲。香雪聽而不聞,對辛夷笑道?!拔覀儸F(xiàn)在可以走了嗎?”
“今天香雪對我笑了好幾回,但都是假笑,真的好難看?!毙烈泥咧H昵又溫柔的笑容,含戀地望著香雪。那修長的手帶著濃郁的辛夷花香,眷戀地在她唇邊徘徊。讓人不禁懷疑他那個難看,是否自己以為的難看。
難看?!香雪的臉上泛起薄怒,伸手扯下徘徊在她唇邊的手,帶著慎獨飛出御靈宮。
辛夷冷淡地對莫如道:“看在以前交情上,我能為你做的都做了。以后如有幫得上忙的,我也會盡力去。但現(xiàn)在我要離開了,你好自為之吧!。”辛說完就往香雪離去的方向追去,而莫如竟也尾隨他而去。
香雪和慎獨離開御靈宮后,尋了個荒涼的山頂落下。
香雪把慎獨扶到一個石頭上坐下,擔心地道:“聽那個莫如說受傷了就需要休息,你需要怎樣的休息?”
“我受傷并不重,只需運氣一周便可恢復了。你在這守著,別讓什么靠近我就可以了?!鄙鳘氁娤阊c點頭,便放心地閉眼療傷。看見辛夷后,慎獨開始擔心香雪會離開了。
香雪坐在山崖邊,托腮望著天空中那抹藍。人間一趟,她好像學會很多東西了。但是懂得越多她就越不開心……
“這個慎獨是你什么人,你是什么認識他的?”辛夷在香雪的身坐下,輕聲問道。
香雪習慣性地伸手腳,纏上辛夷的手腳。緊貼在他的身上,沉浸在濃郁的辛夷花香中。這十萬年來,她只做了兩件事……纏上他,靠近他……
“嗯?”辛夷側(cè)臉蹭了蹭香雪的墨,舒服又放松地嘆了口氣。這上萬年的習慣,總是讓他如此眷戀。
“他本來是我抓來的,現(xiàn)在是我的朋友。”香雪輕聲道。
“朋友?”辛夷的心中升起,讓他無法忽視的不悅?!澳愀嗵幎嗑昧??”
“不知,應該挺久了。不過他博學多才,見多識廣,教會了我很多東西。”說起慎獨的博學,香雪的臉上和語氣中全是佩服。
香雪對慎獨的佩服,讓辛夷更加不悅了。他冷哼一聲不屑地道:“是因為你太無知無才,才會覺得他博學多才吧?”
無知無才?香雪身體一僵,放開辛夷站起來。她初入人間確實是什么都不懂,確實是無知無才。辛夷說的都是實話,但她聽來卻覺得很刺耳,心也酸酸地刺痛著。
“慎獨真的很博學多才,不信你可以等他好了,再來考考他的!”香雪立在懸崖邊,咬著下唇低語。香雪有個傻氣想法,如果確定慎獨的博學多才,就是不完全是無知無才了。
“我沒興趣等他好,我比較喜歡現(xiàn)在就把他了結(jié)了?!毙烈脑拕傉f完,便見凜冽的山風驟起,剎那間飛沙走石,樹木也為之半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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