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輕低笑兩聲,壓根不相信,“寧王殿下這是騙誰呢,讓他幫我們?幫我們在后面,對著我們的心口放冷槍,要我們的命?是生怕我們死不掉,還是怕我們死在獸口下太痛苦,想要替我們提前結(jié)束痛苦,來個長痛不如短痛?”
南宮易沒有偽裝,也沒特意隱瞞過身份。
聽慕云輕這么喊他,眾人都沒多想。
只是……殺人是怎么回事,放冷槍又是怎么回事?
溫之書和張奇文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之前發(fā)生了什么,兩個人一時間無法插嘴。
南宮易早就想好了應(yīng)對之詞,面色沉沉道:“這肯定是誤會!盛豐他們是去幫忙的,可能是當(dāng)時情況混亂,出了什么問題……我就說盛豐怎么死在了自己的弓弩下,是你們下的手?!”他立即惡人先告狀,“你們殺了我的人,難道不該給我一個交代嗎?”
“他想要殺我,難道我們還不能自保?”慕云輕快被南宮易的厚臉皮氣笑了。
南宮易卻沉怒道:“盛豐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死無對證,現(xiàn)在怎么樣不是都憑你們說?你說他對你們出手了,他就出手了?”
慕云輕揚了揚眉,喲,還反咬一口?
看來這么幾天不見,南宮易真是長本事了,比以前還會詭辯了。
慕云輕扯了一下右側(cè)的唇角,嘲弄道:“是啊,現(xiàn)在死無對證了,怎么說,由我也由你不是嗎?”
南宮易怒目。
“好了好了!”眼看他們要打起來,溫之書連忙走到他們中間站定,撐開手,擋住他們倆,“寧王殿下,慕小公子,我覺得這件事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誤會,現(xiàn)在一時半會看來也說不清楚,這崖底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們不妨先上去再說?”
這地方確實不是個適合決斗的地方。
慕云輕沉默下來。
夜星樓將人攬在身后,瞥了一眼溫之書,“也好。”
他嗓音有點沙啞,在帷幔下有些低沉飄渺,也沒人聽出來問題。
溫之書聞言,松了一口氣,便催促張奇文趕緊把他們帶上去。
張奇文忌憚地掃過慕云輕手里的煉華,隨后收起自己的刀,將南宮易拉到旁邊,不讓南宮易再說話,避免他們一言不合再打起來。
今天一大早,天剛亮,江天成和徐進等人便用期待的目光,催促地看著溫之書等人,他們好不容易才下來,就是為了救人的,都不想再生枝節(jié)。
張奇文按著南宮易的胳膊,看著慕云輕等人:“那我們走吧?!?br/>
“走可以,但我得多帶上一個人?!蹦皆戚p收起煉華,把旁邊低頭玩螞蚱的崔千山拉過來。
張奇文等人才看到,這還有一個人呢。
崔千山那模樣邋遢臟污到過分,丟在水里怕是要洗個三天三夜,才能夠看到他的真面目,在面對那么多人時,他始終低著頭,把玩著手里的螞蚱,時不時地發(fā)出兩聲嘿嘿的低笑。
溫之書一怔,“他是……”
慕云輕淡定道:“一個瘋子,可能是從山崖上摔下來的,命保住了,但腦子不好使,不知道一個人在這生活了多久??倸w是一條命,我們碰上了就是有緣分,如果可以的話,就多帶一個人吧。”
慕云輕都這么說了,再看看崔千山那癡傻的模樣,把他一個人丟在山谷下面,那就是推他去死,若是一直沒瞧見這么個人就算了,看見了卻從旁邊走開,仿佛導(dǎo)致他死的結(jié)局,多上了一抹他們的推動,叫人怪不忍心的。
溫之書和張奇文對視一眼,兩個人默契地忽略掉南宮易。
南宮易剛和慕云輕打過一架,他們怕和南宮易商量,也商量不出個什么結(jié)果。
于是他們兩個人無聲地交流了片刻。
張奇文沒有所謂,多不多一個人,對他沒什么影響,他便在溫之書的注視下,偏開目光。
溫之書心里了然,便做主道:“那就一起上去吧,瞧著也是個可憐人。”
慕云輕立即沖溫之書道了一聲謝。
溫之書擺擺手,不再說什么,帶上他們一道,回到他們留下繩索的地方。
繩索的另一頭還在山崖之上。
溫之書站在懸崖峭壁旁,伸手用力地一拉繩子,給上面一個信號,這是他們下來之前說好了的,一旦他們找到人要回去,就會先拉動繩索,讓他們知曉,準備接應(yīng)。
過了片刻,繩索稍稍地抖動一下,像是回應(yīng)溫之書。
溫之書拉著繩索,對慕云輕招招手,“來吧,可以了?!?br/>
慕云輕和夜星樓帶上崔千山一并走過去。
他們這就三條繩索,回去的時候,卻是有六個人。
溫之書和張奇文短暫地商量了一下,兩個人一前一后共用一條繩索。
鑒于南宮易和慕云輕‘有仇’,兩個人都板著一張冷臉,溫之書便讓張奇文把南宮易拉過去,他們倆一組,而溫之書帶上崔千山,慕云輕和夜星樓一組。
崔千山這個傻子,丟掉智商的同時也丟掉了恐懼這根弦,完全不知道害怕是什么,聽慕云輕哄他說要帶他去找好玩的,便屁顛屁顛兒地跟溫之書爬上繩子。
幾個人前后一道攀上繩子,溫之書便調(diào)動起來風(fēng)流,在下面托了他們一把,給他們的攀爬減少了不少消耗。
慕云輕這才發(fā)現(xiàn)溫之書竟然修的是風(fēng)系功法。
慕云輕爬在最前面,和溫之書齊頭并進,她好奇地問:“溫先生怎么修了風(fēng)系功法?”
風(fēng)系功法和其他功法很難以融合,修煉了風(fēng)系功法,便不再適合修煉其他功法,相當(dāng)于要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再加上從古至今傳下來的風(fēng)系功法數(shù)量稀少極為罕見。
慕云輕前世今生就沒見過幾個人,修煉風(fēng)系功法。
溫之書卻是灑脫地一笑:“我倒是覺得,這風(fēng)系功法很是不錯,起碼逃跑的時候速度很快,保命要緊。”
“……”
這邏輯,讓人無法反駁。
慕云輕倒是挺喜歡溫之書這個性格,淡淡一笑,人已經(jīng)爬到了山崖邊。
“小……小公子!”
這時候,在山崖邊上等著他們的江天成和徐進,看到慕云輕,滿臉歡喜地快速伸手,抓住了慕云輕的手腕,在一片歡呼中,把慕云輕拽上了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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